第404章 承諾,歸來(1 / 1)
天一宮,靜室內。
徐長青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一道淡淡的金色虛影。
正是金羽散人。
“長青道友,現在你想得到的已經都得到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自由了?”
金羽散人神情中有著一絲惶恐之色。
就在前不久,他駭然發現自己和鎮天門之間的聯絡竟然完全斷掉了。
這頓時讓他慌的不行。
沒了鎮天門的庇護,他也就沒了籌碼。
“不著急!”
徐長青微微一笑:“你那仙府一直放在禹州,是不是有些太過浪費了?”
金羽散人神情略微抽了抽,知道徐長青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這座仙府。
“是不是我把仙府給你,你就能放了我?”
金羽散人深吸口氣問道。
現在的他已經沒了談判的籌碼,如果放棄仙府能活下來,倒也不是不行。
如今他已經回到了修仙界,縱然只是一縷殘魂,但那也是九轉散仙的殘魂,一般人根本奈何不得。
而且他的記憶中還裝著很多仙法道功,只要能重塑肉身,未必不能重新來過。
他對自己的資質還是有自信的。
徐長青挑了挑眉:“你有資格跟我提條件嗎?”
金羽散人冷哼一聲:“我若是不放棄仙府,即便你手中掌控者仙屍大軍,也絕對不可能得到它!”
他的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我本身也是一名陣法師,那仙府早被我佈置了陣法禁制,一旦強行闖入,仙府便會自行崩潰,裡面的東西絕大多數都不可能留存下來,即便是毀不掉,也會被放逐到空間亂流中!”
徐長青眯了眯眼。
不得不說,這金羽散人的確是個人物。
即便是掌控著仙屍大軍和鎮天門,依舊給自己留了後手。
“你想要什麼?”
徐長青問道。
金羽散人露出笑容,也不廢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放我走,然後給我留一枚仙種,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應該不過份。”
仙種?
徐長青雙眸眯起,立刻猜到了這傢伙的想法。
雖然對於現在的徐長青來說,金羽散人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
即便是他重修,也一樣沒威脅,何況他若是要從頭再來,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沒有個千年萬年絕無可能恢復到曾經的巔峰狀態。
但,徐長青不想放過他,也不可能放過他。
“放你離開沒問題,但仙種不可能!”
徐長青搖頭。
“你手中已經掌控了這麼多仙屍,裡面的仙種足以培養出數千個仙人,少一個有什麼關係?”
金羽散人怒道。
沒有仙種,便意味著他即便是重修,也無法重新踏入仙路,最多止步於大乘期。
“不可能,你換個條件!”
徐長青依舊拒絕:“你的威脅太大了,我若是放你走,本就是給自己留下隱患,不可能再讓你得到仙種,再給我更大的威脅。”
這句話頓時讓滿臉怒色的金羽散人沉默了下來。
原本他還有些懷疑徐長青的承諾。
但現在,徐長青執意不肯將仙種給自己,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好,我不要仙種也行。”
金羽散人沉吟片刻,換了個條件:“但你要給我準備一些靈藥。”
“什麼靈藥?”
徐長青沒答應。
“靈泉玉,青雲仙竹,無瑕果,太歲芝……”
金羽散人報出了一連串的靈藥名。
徐長青本身就是煉丹師,立刻明白了這些靈藥的用途。
大多數都是用來重塑肉身的寶藥,還有很多是用來提升修為的。
“大多數都沒問題,但是有些靈藥我弄不到。”
徐長青淡淡道:“比如太歲芝,無暇果……這些我只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金羽散人當即道:“這個沒問題,在我的仙府中全都有,而且不止一個,只要你將其取來交給我便可。”
“好!”
徐長青毫不猶豫的點頭,旋即伸手:“我答應了,拿來吧!”
金羽散人卻是冷哼一聲:“你用道心起誓,不會用任何手段加害於我。”
他又不是傻子,豈能任由徐長青說什麼就信什麼。
對此,徐長青沒有任何意見,當即對著道心起誓。
然而,如此合作的態度卻是讓金羽散人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怎麼,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還擔心什麼?”
徐長青皺眉:“鎮天門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眾多仙屍也在我的掌控之下,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和作用,你的生死對於我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金羽散人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雖然徐長青說的的確是事實,但這話聽起來卻是無比刺耳。
想當年,他金羽散人縱橫修仙界無人能敵。
即便是獨佔仙府,也沒人敢說出一個不字。
但現在,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個小小的渡劫期修士也敢對他如此說話!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
金羽散人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好,我給你!”
說著,右手伸出,一道明亮的陣紋在虛空中凝聚,慢慢匯聚成了一個古怪的旋渦圖案。
徐長青盯著陣紋,目光漸亮。
這金羽散人不愧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天驕,其在陣法上的造詣遠在他之上。
當然,這其中也有修為限制的原因。
有些陣法他能看懂,但卻限制於修為無法佈置。
金色旋渦越來越凝實,宛如實質,綻放明亮光輝。
“找一個法寶過來!”
金羽散人喝道。
他手中什麼都沒有,需要一個承載物來承載這道陣紋。
徐長青也明白他的意思,當即將玲瓏寶塔取了出來。
金羽散人伸手一指:“去!”
金色旋渦迅速飛出,直接印在了玲瓏寶塔的塔身之上。
下一刻,玲瓏寶塔上出現了一道明亮的旋渦圖案,多了幾分神秘的感覺。
徐長青心中亦是升起一絲明悟。
他本就是這玲瓏寶塔的主人,對於寶塔的變化自然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此刻,他透過寶塔上的旋渦陣紋,感應到了在遙遠的地方,某個東西正在和這道陣紋遙相呼應。
而那個方向,正是禹州的方向。
徐長青心中頓時一定。
看來這金羽散人倒還算老實,沒有搞什麼小動作。
“東西已經給你了,有了這道陣紋,你可以隨時進出仙府,除了我之外,你便是這仙府的第二主人。”
或許是消耗太大的緣故,此刻的金羽散人殘魂顯得有些虛浮飄渺。
“你什麼時候給我取來靈藥?”
金羽散人問道。
“放心,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會兌現。”
徐長青淡淡道:“其他的東西都好說,不過你要的太歲芝,無暇果我需要去一趟仙府親自取來。”
金羽散人略默,旋即點了點頭:“好,儘快。”
徐長青一揮手,再次將金羽散人收入了儲物戒。
將這個傢伙放在外面他可不放心。
……
一天後。
金色門戶再次與天一宮上空浮現。
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都是徐長青至親的人。
蔡嬌嬌,蔡怡靈,蔡文姬,蔡雲曦,玉冰清,雪玲瓏,流雲仙子,曲紅綃,月琳琅,靈玉菩薩……
除此之外,還有蔡鴻信,蔡天祿,顧北辰,顧永元,顧念白等人……
在他們身邊,正是徐長青的孩子們。
“這裡就是中州?”
蔡雲曦瞪大美眸看著下方如仙宮般的龐大建築群,滿臉震驚。
對於他們來說,天一宮簡直就是人間仙境,南疆和這裡比起來根本什麼都不是。
即便他們已經在佛州見過了些世面,但那裡依舊無法和中州相提並論。
蔡天祿和顧北辰相視一眼,喉嚨有些發乾,盯著下方的山巒建築久久沒說出話來。
他們可不是從佛州來的,而是徐羿安特意跑了一趟南疆把他們接過來的。
相比起蔡嬌嬌等人,他們的表現反而更加不淡定。
“這裡……是仙境嗎?”
蔡天祿嚥了口唾沫,雙眼發亮。
只見懸浮在雲海之上、無數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的宏偉宮闕,以及更遠處星羅棋佈、如同星辰般點綴在靈霧之中的懸空仙山、飛瀑流泉。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超乎想象,僅僅是呼吸一口,抵得上他在南疆苦修數月!
其他的族人亦是在大口呼吸著周圍的濃郁靈氣,臉上的表情雖然努力控制,但根本控制不住!
他們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體內的瓶頸似乎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羿安,你爹呢?”
蔡嬌嬌等人雖然同樣被下方的景象給震撼,但心中牽掛的始終還是徐長青。
她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夫君了。
徐羿安露出笑容,剛準備說話。
就在這時,眾人身前的雲霧忽然向兩側分開。
上百道流光急速從下方射來,裹挾著讓人驚駭的法力波動。
蔡天祿等人心頭大驚。
雖然徐家有徐長青留下的諸多寶物,但時間畢竟還是太短了,他的修為現在也不過才堪堪達到金丹期巔峰罷了。
如此修為,在天一宮連最底層的弟子也比不上。
“不用擔心!”
徐羿安,徐羿驍擋在了面前,一揮手,一道光芒籠罩眾人,隔絕了撲面而來的法力氣息。
而此刻,那數百道身影也來到了近前。
為首的是個身著銀亮戰甲的修士,面容剛毅、氣息如淵。
赫然是個合道境巔峰的修士。
此人身份也不低,乃是天一宮的三長老,名叫趙玄戈。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等人的修為太高,有些冒犯到了對方,趕緊一揮手,所有人迅速收斂了身上的法力波動。
主要是他們也沒料到徐羿安帶來的這些人修為竟然這麼低。
“奉帝君法旨,恭迎帝君道侶!恭迎徐氏高堂、諸位親族,駕臨天一宮!”
趙玄戈一拱手,大聲喝道。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數數百名修士,動作整齊劃一,同時齊齊拱手:“恭迎帝君道侶!恭迎親族!”
聲音洪亮如雷,在天一宮上空迴盪,震得雲氣翻湧。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參拜,著實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什麼情況?
帝君?
誰是帝君!
徐羿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為了給蔡嬌嬌等人一個驚喜,他們並沒有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只是說徐長青在中州已經站穩了腳跟,僅此而已。
“諸……諸位前輩,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蔡天祿結結巴巴的出聲問道。
趙玄戈挑了挑眉,目光在徐羿安等人身上掠過,旋即一伸手,讓開道路,聲音洪亮:“帝君已在大殿等候多時!”
“羿安,不會有事吧?”
蔡嬌嬌等人心中愈發忐忑:“這帝君到底是誰啊?是你爹的朋友?”
徐永寧拍了拍肚皮,嘿嘿笑道:“姨娘,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瞎說什麼!”
蔡嬌嬌瞪了他一眼:“這種仙家寶地豈是我們能隨便進去的,還不快些聯絡你爹,讓他過來!”
對於她們來說,徐長青才是主心骨。
尤其是在如此陌生的地方,只有見到徐長青,她們才有安全感。
然而,趙玄戈卻是不給他們繼續爭論的機會,繼續伸手:“請!”
“……”
眾人面面相覷。
對方如此熱情,貌似不給面子也不太好。
“走啦走啦,有我們在,你們不用擔心啦!”
徐永寧笑著一揮手,直接施法將眾人包裹,帶著他們直接向著那雲霧繚繞中的至高殿宇飛去。
終於,青雲梯穩穩停在了大殿前那寬闊得足以容納萬人的巨大平臺之上。
殿門高逾百丈,非金非木,散發著古樸蒼茫的氣息,其上雕刻著日月星辰、諸天萬界的景象。
“你爹怎麼還不來?”
蔡嬌嬌等人來到這個地方,反而愈發感到不自在,這個地方給人一種無比強大的壓迫感。
然而,就在此時,殿門無聲地緩緩洞開。
溫暖的柔和光芒從殿內流淌而出。
光芒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負手而立。
他身著一襲簡單的玄色常服,並無華貴裝飾,但身姿挺拔如松,淵渟嶽峙。
周身沒有半分凌厲氣勢外洩,返璞歸真,卻自有一股浩如星海、深不可測的威嚴瀰漫開來,彷彿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正是徐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