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斷魂谷外截靈脈,回溯翻盤斬淩河(1 / 1)
天剛矇矇亮,蘇莫愁就帶著五名淬體境靈奴在院角集合。
靈奴們手裡握著從凌家修士屍體上繳獲的短斧,眼神裡帶著緊張,卻又透著幾分期待。
若是能截到靈脈,不僅蘇大人能突破瓶頸,他們這些靈奴的傷也能更快痊癒。
蘇清婉揹著個小包袱走過來,裡面裝著十多張破邪符和一臺靈脈探測儀,還有十幾個灌滿靈脈水的竹筒。
“現在聽我說,窄山道中間有塊兩丈高的巨石,運輸隊馬車經過時必然減速,那是我們最佳動手時機。”
她將竹筒分發給靈奴,又特意遞給蘇莫愁兩個。
“淩河的裂地拳屬土系,靈脈水剛好能剋制他的靈力,砸中他身體就行,你們不用太過冒險,不用非要命中要害。”
蘇莫愁接過竹筒,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兩人都下意識頓了一下,又飛快移開。
他掂了掂竹筒,分量很足,靈脈水晃盪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淩河是靈將境初期,你們五個別硬拼,只需要纏住那四名靈師境修士就行,他交給我。”
靈奴們齊聲應下,跟著蘇莫愁和蘇清婉往斷魂谷西側走。
半個時辰後,幾人抵達窄山道,這裡兩側是陡峭的崖壁,中間僅容兩輛馬車並行,山道中段的巨石像攔路虎般橫在路中,確實是埋伏的絕佳地點。
蘇清婉趴在灌木叢裡,開啟靈脈探測儀,螢幕上的指標微微跳動,顯示靈脈氣息正從斷魂谷方向靠近。
“運輸隊還有一刻鐘到,淩河的氣息很明顯,比普通靈將境弱些,應該是舊傷沒好,這倒是給了我們不少勝算。”
她回頭對蘇莫愁說,聲音壓得極低。
“我在情報裡標了,他左肩三年前被靈奴用礦鎬砸過,現在還留著疤,護體靈力在那裡最薄弱,你們儘量攻擊他那個地方。”
蘇莫愁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他讓五名靈奴分別躲在巨石兩側的灌木叢裡,自己則和蘇清婉蹲在巨石後方,盯著山道入口的方向。
陽光透過崖壁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除了風聲,只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一刻鐘剛過,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還有車輪碾壓地面的“咕嚕”聲。
蘇清婉立刻按住蘇莫愁的胳膊,低聲道。
“準備好,來了,兩輛馬車,前一輛是淩河,後一輛跟著四名靈師境。”
蘇莫愁探頭望去,只見兩輛黑漆馬車正順著山道駛來。
前車上坐著個穿銀邊灰甲的漢子,甲冑胸口的“凌”字徽記嵌著銀絲,手裡把玩著一塊泛著黑紫光芒的碎片。
正是禁忌靈脈。
他坐姿散漫,時不時用腳踢一下車轅,一副傲慢無禮的模樣,正是淩河。
馬車漸漸靠近巨石,車速果然慢了下來。
趕車的修士勒住韁繩,剛要呵斥讓巨石旁的“雜草”讓路,蘇莫愁突然站起身,猛地將手裡的竹筒擲了出去!
竹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淩河身上,靈脈水瞬間潑了他滿身。
淡藍色的靈脈水順著他的灰甲往下流,他手裡的禁忌靈脈碎片都被濺溼,泛著的黑紫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誰他媽在這兒?找死!”
淩河怒吼一聲,猛地從馬車上躍下,右手握拳,土黃色靈力瞬間包裹住拳頭,正是裂地拳!
拳風帶著呼嘯聲砸向蘇莫愁,空氣中都瀰漫著塵土的氣息。
蘇莫愁早有準備,舉起鐵鎬格擋。
可靈將境初期的靈力遠超他此刻的靈師境巔峰。
“鐺”的一聲巨響,鐵鎬被震得脫手飛出,蘇莫愁只覺得虎口發麻,手臂劇痛,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崖壁旁的樹上。
“咔嚓”一聲,樹幹都被撞得彎了下去。
蘇莫愁噴出一口鮮血,順著樹幹滑落在地,胸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靈力瞬間潰散。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淩河冷笑著走近,用腳踩著蘇莫愁的胸口,力道之大,讓他再次噴出一口血。
“呵,敢在這兒攔路,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呢,靈師境巔峰也敢截凌家的靈脈?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禁忌靈脈碎片,在蘇莫愁眼前晃了晃。
“像你這樣的人,連留個全屍的資格都不配擁有,至於現在,我得抽了你的元神,給我的邪器添點燃料。”
他說著,指尖凝聚起黑紫色的靈力,就要往蘇莫愁的額頭按去。
那是抽離元神的招式。蘇莫愁意識漸漸模糊,視線裡淩河的臉越來越近,耳邊似乎聽到蘇清婉的驚呼,卻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消失】
【符合「時光回溯」觸發條件】
【回溯至死前9分鐘】
蘇莫愁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喘著氣,胸口的痛感還殘留在神經裡,像有火在燒。
他低頭一看,自己還蹲在巨石後方,蘇清婉正握著靈脈探測儀,眉頭微蹙地盯著螢幕,顯然還沒發現運輸隊的蹤跡。
“清婉。”
蘇莫愁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因為剛才的瀕死體驗而有些沙啞。
“我們現在需要調整一下計劃,光用靈脈水不夠,得加絆雷陣。”
蘇清婉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指尖微微顫抖,卻立刻鎮定下來。
“絆雷陣?用靈脈粉末混硫磺?”
她記得之前截獲的靈脈裡,有不少被磨成了粉末,剛好能用來製作簡易絆雷。
“對,就是這個意思。”
蘇莫愁點頭,語速極快。
“你現在就去巨石後佈置,用碎石把靈脈粉末和硫磺混在一起,埋在馬車必經的路面下,引線拉到灌木叢裡,等淩河的馬車靠近巨石,我喊‘炸’你就點燃引線。”
他頓了頓,指著山道另一側的崖壁。
“等一會我繞到那邊去,等絆雷陣炸開,濃煙會擋住他們的視線,到時候我擲靈脈水竹筒,專門砸他的左肩,你情報裡說的舊傷處,必須精準命中,才能最大限度削弱他的靈力。”
蘇清婉用力點頭。
“好,我知道了,靈脈粉末和硫磺在我包袱裡,你放心,引線我會拉得隱蔽些,不會被發現。”
她掙開蘇莫愁的手,從包袱裡掏出靈脈粉末和硫磺,又摸出火摺子,快步走到巨石後方的路面旁,蹲下身子開始佈置。
她的動作很快,卻異常細緻。
先在路面上挖了個淺坑,將靈脈粉末和硫磺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均勻,倒進坑裡,又用碎石蓋住,只留下一根細細的引線,順著地面的縫隙拉到旁邊的灌木叢裡,用枯草掩蓋好。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若不是親眼看著,根本發現不了路面下藏著絆雷。
蘇莫愁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裡一陣暖流。
他沒再多說,轉身貓著腰繞到山道另一側的崖壁後,那裡有半人高的野草,剛好能遮住他的身形。
他握緊手裡的竹筒,目光緊緊盯著山道入口的方向,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被淩河碾壓的畫面,手心都攥出了汗。
沒過多久,馬蹄聲和車輪聲再次傳來。
蘇清婉趴在灌木叢裡,對著蘇莫愁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絆雷陣已經佈置完畢。
蘇莫愁深吸一口氣,將竹筒舉在手裡,做好了投擲的準備。
淩河的馬車漸漸靠近,和之前一樣,在巨石前放慢了速度。趕車的修士不耐煩地罵了句。
“每次路上都有這種破石頭,遲早得炸了它們!”
就在馬車前輪即將壓到絆雷陣的瞬間,蘇莫愁突然高喊。
“炸!”
蘇清婉立刻點燃引線,火星順著引線快速蔓延,片刻後,“轟”的一聲巨響!
路面下的靈脈粉末和硫磺瞬間爆炸,濃煙滾滾,夾雜著碎石,將整個山道中段都籠罩住。
馬車受驚,發出“嘶鳴”聲,車輪也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誰在搗鬼?!”
淩河的怒吼聲從濃煙裡傳來,帶著幾分慌亂。
蘇莫愁抓住機會,猛地從崖壁後衝出來,手裡的竹筒對準濃煙中淩河的身影,用力擲了出去!
他記得淩河剛才的站位,更記得蘇清婉說的舊傷位置,竹筒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穿過濃煙,“啪”的一聲砸在淩河的左肩!
靈脈水瞬間潑滿淩河的左肩,他發出一聲痛呼。
“啊!我的舊傷!”
顯然,靈脈水刺激到了他的傷口,土黃色的靈力瞬間黯淡下來,拳力大減。
蘇清婉見狀,立刻從灌木叢裡衝出來,手裡捏著三張破邪符,對著淩河的方向擲了出去!
符紙在空中炸開,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光罩,剛好將淩河籠罩住。
破邪符的力量瞬間壓制住他體內的邪力,土黃色靈力徹底潰散,他身上的灰甲都失去了光澤。
“就是現在!就是這個機會!”
蘇清婉大喊著,對蘇莫愁比了個“丹田”的手勢。
蘇莫愁早已衝上前,撿起之前被震飛的鐵鎬,反握在手中,趁著淩河被破邪符壓制、舊傷發作的間隙,猛地將鎬尖刺向他的丹田!
靈將境修士的丹田是靈力核心,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淩河此刻靈力紊亂,根本來不及防禦,“噗嗤”一聲,鎬尖輕易刺穿他的灰甲,扎進丹田。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靈力像洩了氣的皮球般潰散,黑紫色的血順著丹田的傷口往外流。
“頭領!你醒一醒啊!”
濃煙漸漸散去,四名靈師境修士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見淩河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頓時慌了神。
他們手裡的鐵鎬都在發抖,顯然沒料到會遭遇埋伏,更沒料到靈將境的淩河會被斬殺。
“衝上去啊!殺了他們!為頭領報仇!”
其中一名修士壯著膽子喊道,舉著鐵鎬衝向蘇莫愁。
可沒等他靠近,五名靈奴就從灌木叢裡衝出來,手裡的短斧對著四名靈師境修士砍去。
靈奴們雖然修為不高,但勝在人多,又有蘇清婉之前教的基礎淬體訣,配合起來竟也有模有樣,很快就將四名修士纏住。
蘇莫愁喘著氣,拔出鐵鎬,淩河的屍體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他轉頭看向纏鬥的靈奴和修士,見一名靈奴被修士的鐵鎬砸中胳膊,疼得悶哼一聲,立刻衝過去,鐵鎬橫掃,砸中那名修士的後腦,對方瞬間倒地,沒了氣息。
有了蘇莫愁的加入,剩下的三名修士更是不堪一擊。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四名靈師境修士就全被斬殺,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山道上。
蘇清婉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握著靈脈探測儀,螢幕上顯示著馬車上濃郁的靈脈氣息。
“快看看馬車裡的靈脈,別耽誤時間,說不定凌家還有後續巡邏隊,到時候人會越來越多。”
蘇莫愁點點頭,走到前一輛馬車旁,掀開簾子。
裡面堆著十個黑布包,開啟一個,淡白色的低階靈脈露了出來,泛著柔和的光芒。
足足有二十斤!
後一輛馬車裡則放著三個木桶,開啟桶蓋,裡面裝滿了靈脈水,清澈見底,還帶著淡淡的靈氣。
“夠了!”
五名靈奴裡年紀最大的王大叔激動地搓著手。
“這些靈脈夠蘇大人突破靈將境,靈脈水也夠我們所有人治傷了!太好了。”
蘇莫愁看著馬車上的靈脈和靈脈水,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之前卡在靈師境巔峰的憋屈,被淩河碾壓的憤怒,此刻都化作了暢快。
這不僅是截獲資源的勝利,更是對凌家的一次有力反擊。
他剛要招呼靈奴們搬靈脈,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是剛才纏鬥時被一名靈師境修士的鐵鎬劃傷,一道兩寸長的傷口正往外冒血。
“你受傷了!感覺怎麼樣?”
蘇清婉立刻走過來,從懷裡摸出清邪膏和布條,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左臂。
“別動,先坐下,我幫你包紮。”
蘇莫愁依言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看著她低頭為自己處理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先用靈脈水擦淨傷口周圍的血,再沾上清邪膏,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最後用布條纏繞包紮。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素裙上沾了些塵土,卻絲毫掩蓋不住她專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