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路線復刻,情報織網鎖目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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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毒事件剛平息,蘇清婉就搬了張石凳坐在院中央,面前鋪著塊粗糙的麻布,手裡攥著半截木炭。

晨光剛越過樹梢,她便低頭在布上划動,木炭尖劃過麻布的“沙沙”聲,成了據點清晨最清晰的動靜。

蘇莫愁拎著鐵鎬從後山回來,剛把昨天截獲的靈脈礦石堆好,就見老靈奴湊在石桌旁,盯著麻布滿臉驚歎。

“清婉姑娘,你這畫的是......凌家的運脈道?連東崗換班的時辰都標得清清楚楚!你這也太厲害了!”

蘇清婉抬頭,額前碎髮沾了點木炭灰,卻沒在意,只是指著麻布上的線條解釋。

“三條主路,全是凌家核心靈脈運輸線。黑鐵礦脈到斷魂谷這條,每天卯時發隊,押隊的是靈師境修士,帶兩把鎖靈繩;青峰山到總壇這條,辰時三刻必過鷹嘴崖;還有玄音谷外圍到礦場的支線,只在雙日走,守衛最松,卻全是低階靈脈,不值當動手。”

蘇莫愁放下鐵鎬走過去,目光落在“青峰山-總壇”那條線上,線條旁用小字標著“辰時三刻換崗,靈師境2,馬車2”,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石塊符號。

“這石塊是什麼意思?”

他指著符號問。

“鷹嘴崖下有塊兩丈高的巨石,山道到那兒只能容一輛馬車過,必須減速。”

蘇清婉立刻答,手裡的木炭在石塊旁又添了幾筆。

“押隊的叫凌風,凌家旁支修士,靈將境初期。三年前他跟玄音谷的人爭靈脈,左肩被打斷過,現在護肩甲冑裡還墊著鋼板,護體靈力在左肩最弱,這些都是我在礦場名冊上看到的,凌家修士的舊傷、癖好,名冊上都記著,我過目就沒忘。”

她說得輕描淡寫,蘇莫愁卻知道。

礦場名冊藏在凌家管事的密室裡,她當年能偷偷溜進去看一眼,還能把這些細節全記下來,絕非易事。

他盯著麻布上凌風的名字,指尖劃過“靈將境初期”幾個字,想起前幾天對抗凌雷時的吃力,眉頭微蹙。

“靈將境,就算有舊傷,也不好對付,我們必須要提高自己的警惕性,以防受傷。”

“但他押的是高純度靈脈。”

蘇清婉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名冊上寫,這條線運的靈脈純度七成以上,是給斷魂谷邪器作坊煉第八層用的。邪器每升一層,要抽五百靈奴元神,現在已經煉到第七層了,再讓他們拿到這批靈脈,第八層一成,整個滄瀾界中部的靈脈都得被他們控住。”

這話讓蘇莫愁心裡一沉。之前截淩河運輸隊時,就從清單上看到過“邪器第八層需本源靈脈”的字樣。

如今看來,凌風押的這批靈脈,就是關鍵。他看向蘇清婉。

“計劃怎麼定?”

“我布迷蹤陣,你帶人埋伏。”

蘇清婉拿起木炭,在麻布上圈出巨石旁的灌木叢。

“這裡和對面坡上各藏兩人,等馬車減速,先扔絆雷符炸亂陣型,我用破邪符壓制凌風的靈力,你趁機攻他左肩,他出拳時左肩會頓半息,那是舊傷牽扯的破綻,只要砸中,他的裂地拳就廢了一半。”

她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連靈奴埋伏的位置、符紙丟擲的時機都算得明明白白。

蘇莫愁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山林裡遇見她時,她被三名凌家修士圍攻,卻能精準喊出對方招式的破綻,原來從那時起,她腦子裡就已經織好了一張情報網。

“就按你說的來。”

蘇莫愁點頭,目光掃過麻布上密密麻麻的標註,突然發現每條路線旁都畫了個小小的“”,唯獨青峰山這條線旁是個“”。

“其他兩條為什麼不選?黑鐵礦脈到斷魂谷那條,離作坊近,或許能順道探探作坊動靜。”

“那條線押隊的修士帶了‘測蹤符’,只要有人在百丈內動用靈力,符紙就會亮,這對我們很不利。”

蘇清婉搖頭,指尖劃過黑鐵礦脈那條線。

“而且斷魂谷外的邪靈陣,陣眼石碑能感應活物,我們現在還沒找到破陣的法子,靠近就是送死,我們不能去冒險,青峰山這條,凌風眼高於頂,覺得沒人敢動總壇的靈脈,護衛只帶兩個靈師境,反而是最好的機會,我們成功的機率也會很大。”

蘇莫愁沒再追問,他知道,蘇清婉記下來的情報,從來不會出錯。

他轉頭喊來阿木和四個淬體境靈奴,這五個都是最早跟著他從礦場逃出來的,手裡的短斧磨得鋥亮。

“明天辰時,跟我去鷹嘴崖,埋伏在巨石兩側,聽我號令動手,別硬拼靈師境,纏住就行。”

靈奴們齊聲應下,阿木攥著短斧,眼裡滿是興奮。

“蘇大人放心!這次一定把凌家的靈脈全截下來,讓他們也嚐嚐沒靈脈煉邪器的滋味!給他們點教訓嚐嚐!”

蘇清婉看著靈奴們的樣子,又低頭在麻布上補了幾筆,把凌風馬車的車廂結構也畫了出來。

“前車廂裝靈脈,後車廂帶水和乾糧,鎖是玄鐵的,得用靈力砸開。我明天提前去佈陣,用樹枝和碎石搭迷蹤陣,陣眼就埋在巨石縫裡,只要凌風的馬車一靠近,陣一啟動,他們就看不清方向。”

說完,她收起麻布,小心翼翼地卷好塞進懷裡,像是在護著什麼珍寶。

蘇莫愁看著她的動作,突然伸手,用指尖輕輕拂掉她額前的木炭灰。

動作快而輕,碰到她皮膚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蘇清婉耳尖瞬間泛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沒躲開,只是低頭小聲說:“謝了......我剛才沒注意。”

“臉髒了,容易被凌家的人認出來。”

蘇莫愁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額角的溫度,趕緊轉身拿起鐵鎬,假裝去收拾礦石。

“明天出發前,把灰擦乾淨,穿靈師境的甲冑,別露破綻。”

蘇清婉“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之前蘇莫愁給她的帕子,擦了擦額頭的灰。

帕子還帶著淡淡的清鳶草味,是她之前幫他擦血時留下的,一直沒來得及洗。

她捏著帕子,看著蘇莫愁的背影,突然說。

“有你在身邊,省了不少功夫。如果換作我一個人的話,就算知道路線,也未必能打贏凌風。”

蘇莫愁動作一頓,沒回頭,只是淡淡道。

“別這麼說,你提供的情報,比我的拳頭管用。沒有這些,我連凌風的舊傷在哪都不知道,我們相互合作才會勝利。”

兩人沒再說話,院中的靈奴們還在興奮地討論明天的行動,老靈奴已經開始磨靈脈粉末,準備明天摻進絆雷符裡。

蘇莫愁拎著鐵鎬,把礦石堆得整整齊齊,眼角餘光卻總能瞥見蘇清婉的身影。

她正蹲在灶房門口,用木炭在木板上畫迷蹤陣的陣眼圖,素裙下襬掃過地面的碎石,卻依舊專注。

傍晚時分,蘇清婉拎著藥箱去檢查靈奴傷勢,剛走到木棚,就看到小石頭坐在角落裡,左腿的夾板鬆了,正用手偷偷往下扯。

“別動!”

她快步走過去,按住他的腿。

“夾板鬆了骨頭會長歪,以後就站不直了。”

小石頭低下頭,小聲說。

“清婉姐姐,我想跟著去鷹嘴崖,我能幫著望風,不用你們保護。”

他左腿還腫著,卻眼神執拗,顯然是聽了白天的計劃,想跟著出力。

蘇清婉沒說話,只是從藥箱裡拿出新的夾板,剛要幫他固定,就見蘇莫愁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塊靈脈水浸溼的布條。

“用這個纏在夾板裡,靈脈水能促進骨頭癒合。”

他把布條遞過去,蹲下身,幫著按住小石頭的腿。

“下次再想跟著,得等腿好了才行,現在去了,只會讓我們分心,知道嗎?”

小石頭看著蘇莫愁,又看了看蘇清婉,終於點頭。

“我知道了,我好好養傷,以後一定能幫上忙。”

蘇清婉接過布條,小心翼翼地纏在小石頭的腿上,指尖劃過他腫脹的腳踝,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嗯,我們都相信你。”

蘇莫愁蹲在一旁,看著她專注的樣子,突然想起早上她畫路線圖時,眼裡的堅定比任何時候都亮。

他以前總覺得,她是需要被保護的蘇家遺女,現在才發現,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要做什麼,從不是需要依附別人的菟絲花。

“夾板三天後再換,別讓他碰水。”

蘇清婉幫小石頭固定好夾板,站起身對旁邊的老靈奴叮囑,轉身時正好對上蘇莫愁的目光。

月光從樹梢漏下來,落在兩人之間,她愣了一下,慌忙低下頭,耳尖泛紅,聲音輕了幾分。

“謝謝你的布條,靈脈水......確實比普通布條管用。”

“應該的。”

蘇莫愁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想起早上幫她拂掉木炭灰時的瞬間,心裡莫名一暖,卻沒再多說,只是轉身往正屋走。

“明天辰時出發,我去把鐵鎬磨利點。”

蘇清婉看著他的背影,手裡還攥著那塊沒來得及還的帕子,帕子上的清鳶草味混著靈脈水的氣息,讓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低頭看了看木棚裡養傷的靈奴,又摸了摸懷裡卷好的路線圖,知道明天這一戰,不僅要截到靈脈,還要讓凌風知道,凌家欠的債,該開始還了。

夜裡,蘇莫愁躺在石凳上,腦子裡反覆過著明天的計劃。

辰時三刻,凌風的馬車到巨石旁,蘇清婉啟動迷蹤陣,靈奴扔絆雷符,他趁亂攻凌風左肩......

每個環節都清晰無比,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直到他摸到懷裡蘇清婉畫的路線圖,指尖劃過“凌風左肩舊傷”幾個字,才突然想起。

她連凌風甲冑的薄弱處都標在了圖上,甚至註明了“護肩甲左側有三道劃痕,是玄音谷修士留下的,可從劃痕處破防”。

他坐起身,藉著月光展開路線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符號,突然明白,缺的不是計劃,而是對她的信任。從穿越到滄瀾界,他習慣了靠回溯保命,卻忘了身邊還有個能把情報織成網的盟友。

他攥緊路線圖,心裡暗下決心,明天這一戰,不僅要贏,還要護著她,不能讓她再像上次那樣,為了幫他擋掌風而受傷。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蘇清婉就已經把迷蹤陣的材料備好。

三十根削尖的樹枝,五十塊帶稜角的碎石,還有十張提前畫好的破邪符。

蘇莫愁帶著靈奴們檢查武器,鐵鎬尖磨得發亮,靈奴們的短斧上也纏了靈脈粉末。

“都記住了,聽到我喊‘落’,就扔絆雷符,別慌。”

蘇清婉把符紙分給靈奴,又特意遞給蘇莫愁兩張。

“這兩張是加強版的,能壓制靈將境靈力三息,關鍵時刻用。”

蘇莫愁接過符紙,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兩人同時一頓,又飛快收回手。他看著她眼裡的認真,點頭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

晨光微亮時,一行人悄悄離開據點,往青峰山鷹嘴崖趕去。

蘇清婉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卻穩健,偶爾回頭提醒靈奴們避開凌家的暗哨。

那些暗哨的位置,也被她記在了心裡,標在了路線圖的角落。

蘇莫愁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素裙在晨風中飄動的背影,突然覺得,有她在身邊,哪怕面對靈將境修士,也沒那麼慌了。

他握緊手裡的鐵鎬,又摸了摸懷裡的路線圖,知道這場仗,他們必須贏。

辰時剛過,青峰山鷹嘴崖下的灌木叢裡,蘇莫愁按住身邊靈奴阿木的肩膀,示意他噤聲。

身上的灰甲是從凌雷屍體上扒的,甲冑胸口的“凌”字徽記被他故意掰歪,混在晨光裡,看著和凌風隊伍的制式沒兩樣。

手裡的鐵鎬尖沾著靈脈粉末,是昨晚按蘇清婉的囑咐磨的,她說凌風的裂地拳屬土系,靈脈粉末能削弱三成靈力。

“蘇大人,靈脈粉末都纏在石子上了,按你說的,等馬車過巨石就扔。”

阿木壓低聲音,手裡攥著三個綁著麻布的石子,麻布上浸了靈脈水,能讓粉末遇風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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