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破廟尋盟(1 / 1)
截獲凌風靈脈的第二天清晨,蘇莫愁將十斤高純度靈脈鎖進地窖鐵盒,轉身就見蘇清婉蹲在石桌前,手裡攥著木炭在粗布上畫著什麼。
走近一看,竟是玄音谷的地形圖,山脈走勢、宗門入口、甚至外圍的暗哨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是從蘇家典籍裡記的?”
蘇莫愁問道,記得她提過玄音谷是隱世宗門,外人很難摸清地形。
“嗯,我爹以前和玄音谷有靈脈交易,典籍裡記了聯絡點的位置。”
蘇清婉抬頭,把布卷好塞進懷裡。
“趙烈是流亡修士首領,按之前靈奴的訊息,他在青峰山南坡的破廟落腳,我們今天就去見他。只要能聯合上他,再打通玄音谷的關係,毀邪器作坊就有七成把握。”
兩人沒多耽擱,蘇莫愁帶上兩把鐵鎬,蘇清婉則揣著破邪符、銀針和剛畫好的地形圖,還特意把截獲的三瓶聚氣丹帶上。
流亡修士常年受傷,丹藥或許能當見面禮。靈奴們留在據點加固陣法,阿木主動提出去外圍放哨,確保兩人返程時不被凌家巡邏隊盯上。
半個時辰後,兩人抵達青峰山南坡。破廟隱在密林中,木質山門歪倒在地上,門楣上的“觀音廟”三個字被刀痕劈得模糊。
剛走到廟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鐺鐺”的鐵鎬碰撞聲,夾雜著怒喝。
“趙烈!識相點就乖乖投降,凌少說了,只要你交出流亡修士的名單,就饒你全屍!”
蘇莫愁和蘇清婉對視一眼,立刻躲到廟牆後。
透過窗縫往裡看,只見三名靈師境修士正圍攻一個穿粗布衣衫的漢子。
他渾身是傷,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已經骨折,卻仍用短刀擋著鐵鎬,氣息雖弱,眼神卻透著狠勁,正是趙烈。
“就憑你們三個廢物,也想抓我?”
趙烈冷笑,短刀橫掃,逼退一名修士,卻沒注意身後有人偷襲,鐵鎬眼看就要砸中他後腦。
“衝進去!”
蘇莫愁剛要抬腿,手腕突然被蘇清婉拉住。
“別硬拼,廟裡空間小,三打三我們佔不到便宜。”
她指著廟牆的角落。
“我記著蘇家典籍裡說,這破廟是百年前蘇家建的聯絡點,後牆有密道,直通廟內的佛像後面。我們從密道繞後,打他們措手不及。”
蘇莫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後牆爬滿藤蔓,藤蔓下隱約有個半人高的洞口,被落葉蓋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貓著腰繞到後牆,蘇清婉撥開藤蔓,洞口僅容一人透過,裡面黑漆漆的,能聞到潮溼的黴味。
“我在前頭探路。”
蘇清婉說著就要鑽進去,卻被蘇莫愁拉住。
“我走前面,裡面說不定有碎石。”
他接過她手裡的火把,率先鑽進密道。
通道狹窄,只能彎腰前行,石壁上的碎石不時刮到甲冑,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清婉跟在後面,素裙的裙襬蹭過石壁,沾了不少灰塵。
走了約摸十步,前方的蘇莫愁突然停下腳步。
蘇清婉沒注意,額頭撞到他的後背,剛要道歉,腳下猛地一滑。
密道地面有層青苔,她踉蹌著往前撲,下意識抓住了前面人的胳膊。
蘇莫愁穩穩扶住她,掌心傳來她指尖的微涼。
密道里光線昏暗,只能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彼此的輪廓,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鳶草味,混著自己身上的靈脈氣息,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謝謝,小心腳下。”
蘇清婉連忙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耳尖泛紅,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蘇莫愁嗯了一聲,放慢腳步,刻意走在她前面,用身體擋住可能刮人的碎石。
兩人沒再說話,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腳步聲在密道里迴盪,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默契。
又走了片刻,前方出現微光。蘇莫愁熄滅火把,從縫隙裡往外看。
正是廟內的佛像後面,三名靈師境修士還在圍攻趙烈,沒人注意這個角落。
他對蘇清婉比了個“動手”的手勢,握緊鐵鎬,隨時準備衝出去。
蘇清婉從懷裡摸出五根銀針,指尖凝聚靈力,對準最靠近佛像的兩名修士。
她的手法極準,銀針帶著風聲飛出,精準扎中兩人的“靈海穴”。
這是她從蘇家醫典裡記的穴位,能瞬間滯澀靈力。
“啊!我的靈力!”
兩名修士突然慘叫,手裡的鐵鎬“哐當”落地,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剩下的那名修士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蘇莫愁已經從佛像後衝了出去,鐵鎬橫掃,重重砸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修士慘叫著跪倒在地,趙烈抓住機會,短刀直刺,刺穿他的丹田。
戰鬥瞬間結束。趙烈喘著氣,抬頭看向蘇莫愁和蘇清婉,眼裡滿是驚訝。
“你們是......”
“我們是來和你結盟的。”
蘇莫愁收起鐵鎬,掏出截獲的邪器清單,遞了過去。
“凌家要煉邪器第八層,三日後會去玄音谷取本源靈脈,一旦煉成,整個滄瀾界中部的靈奴都要遭殃。我們想聯合你,一起毀了斷魂谷的邪器作坊。”
趙烈接過清單,看完後臉色大變,猛地攥緊拳頭。
“這群畜生!我弟弟就是被他們抽了元神煉邪器!早就想找他們報仇,只是流亡修士裡靈將境太少,一直沒敢動手。”
他抬頭看向蘇莫愁,目光落在他的灰甲上。
“你是......蘇莫愁?殺了凌雷和凌風的那個修士?”
“是我。”
蘇莫愁點頭,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已經傳開。
趙烈眼睛一亮,突然對著兩人拱手。
“多謝二位出手相救!要是早能聯合上你們,也不會被這三個廢物偷襲。我手下有三十多名流亡修士,其中有10名靈將境,只要你們能打通玄音谷的關係,讓他們提供淨化邪力的秘法,我願出全部戰力助力毀坊!”
“玄音谷那邊,我能聯絡上。”
蘇清婉上前一步,語氣篤定。
“我爹以前和玄音谷的外門執事趙隱是舊識,蘇家有專屬的信物,是塊刻著‘蘇’字的玉佩,我雖沒帶實物,但能憑記憶手繪出來,趙隱見了肯定會信。”
她說著就要掏木炭,趙烈卻按住她的手,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