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趴床底的靈鳶,劍侍(1 / 1)
天鬥帝國,西南邊界,聖魂村。
天剛矇矇亮,遠處東方泛起魚肚白。
毗鄰聖魂村的小山丘上,卻已經多了一道幼小、瘦弱的身影。
那是個三歲小孩。
經常承受火爐的烘烤,皮膚稍顯黝黑,短促的黑髮很利落,身上衣服破舊、卻也乾淨。
即使他才三歲,但爬起坡來卻是面不紅、氣不喘,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爬上山丘,他便坐在了地上。
雙眼死死的盯視著東方天際,鼻間緩緩吸氣,再徐徐吐出...
運轉著自己獨特的吐納之法。
正在這時,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漸亮的天邊有紫氣噴湧...
紫氣的出現,令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時間不長,當東方那抹紫氣散去,男孩才緩緩閉上雙眼。
一道白色濁氣如同匹練般從他口中吐出,然後再徐徐散去。
再次睜眼,眼眸中閃爍著淡淡的紫意。
“該回去了。”
唐三看看天色。
瘦小的身體騰身而起,朝著山下跑去。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
一歲多他就開始修煉玄天功,到現在也還是在打基礎。
聖魂村西側...
在村頭的位置,三間最為簡陋的土坯房就是唐三的家。
正中土坯房屋頂上...
有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木牌,上面畫著一個簡陋的錘子。
這是屬於他家的鐵匠鋪。
作為村子裡唯一的鐵匠,他的家本不應該這樣貧窮。
但那點微薄的收入卻大都買酒去了。
一進家門。
唐三就已經聞到了撲鼻的飯香,那是他自己做的早點。
最近這段時間,即使他的身高還夠不到灶臺,但為了自己能吃飽,他也只好接下這重擔。
拿上破碗,踩上凳子,開啟鍋蓋...
撲鼻的米香傳來,鍋裡的粥早已煮的爛熟。
小心翼翼盛上兩碗能數出米粒的粥,放好在桌上...朝著裡屋喊道:
“爸爸,該吃飯了。”
半晌。
裡間的門簾掀起,唐昊踉蹌著走了出來。
抬起混濁的雙目打量唐三兩眼...
目光呆滯而昏黃。
抬起大手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鳥窩頭,些許碎屑朝桌面飄落。
唐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卻也沒有多說什麼,他不想挨踹,唐昊不洗腳的。
他更不想搓爛臉...
從睜眼到現在,唐三就不知道什麼叫父愛。
唐昊對他,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的。
家裡如此貧窮,甚至連像樣的桌椅都沒有,吃飯也成問題...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唐昊將那份微薄的鐵匠收入都換了酒喝。
但唐三也不惱。
沒有想要探究什麼,更沒有要唐昊改變什麼...
這樣就挺好的,他可以每天都修煉。
不用擔心被唐昊發現...
唐昊大口大口的嚥著熱粥,似感受不到溫度。
眼角餘光卻是緊盯著唐三...
喝完就回到屋裡。
……
陽光明媚,武魂城中...
由樹木環繞,僻靜的林蔭訓練內,盤坐著俊俏的少年。
身著白衣。
旁邊插著精鐵打造的長劍。
俊朗、帶著稚氣的臉龐,掛著些許晶瑩的汗珠。
落葉飄零、落在肩頭。
練完劍的千仞絕,已經盤坐在樹下修煉許久。
清風帶來舒爽...
奇異的魂力波動,卻是將那些微風完全阻絕。
嗡!
肩膀上的落葉驟然飛起。
千仞絕身軀內,魂力傾瀉而出,洶湧澎湃。
“呼~”
長長地吐了口氣,千仞絕睜開眼睛,展露笑意。
“這下媽媽應該答應自己了吧?”
“恭喜聖子殿下突破五十級,這可是打破紀錄了呢...”
清雅柔和的聲音在千仞絕耳邊響起。
“魂王的記錄現在可是阿姐創下的,我還差得遠呢。”
千仞絕搖了搖頭。
想到自己可以去看千仞雪了,臉上的笑容更甚。
抬起頭來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當即便愣了愣,白淨俊逸的面龐微微發紅,無奈地扶額低頭。
抱怨道:“靈鳶姐,穿著裙子就別站那麼高了啊。”
“噗...”
樹上傳來些許嬌笑聲。
靈鳶鬥羅身著隨風飄蕩的黑色長裙,靠在樹幹上、抱著雙臂託胸。
臉上帶著暈色,垂眸看著千仞絕。
嘴角噙著微笑:“屬下遵命,尊貴的聖子殿下...”
話音落下。
靈鳶鬥羅便飄然落地,拔起那長劍、單膝跪地。
恭敬道:
“殿下,你的劍...”
“……”
千仞絕翻了翻白眼。
“靈鳶姐,我都說過很多遍了,不用老是行禮。”
“那可不行,陛下知道就不好了。”
靈鳶鬥羅輕輕搖了搖頭,豐滿的妙體隨之微微晃動。
棕色的美眸含柔...
“雖然聖子殿下對屬下很好,但一碼歸一碼。”
“就算是這樣,也太過了些。”
千仞絕撇了撇嘴,快速起身將那長劍收了起來。
“噗...我倒是覺得剛剛好。”
靈鳶輕笑著,緩緩站起身來,將千仞絕掛在樹上的外套取下。
“殿下,接下來是去教皇殿嗎?”
“嗯,突破五十級也該去獵魂了,先和媽媽商量商量。”
千仞絕笑著微微頷首。
微風拂過,及腰金髮飄蕩、俊臉上的汗水已經乾涸。
高高的鼻樑、五官很是立體,即使稚氣未脫,也不失硬朗。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修長、勻稱。
靈鳶鬥羅都不禁有些看愣了神,捋了捋側臉的髮絲。
殿下笑起來還真是讓人頗有好感呢...
“我們走吧,靈鳶姐...到時候你可得幫我說說好話。”
千仞絕笑著走在前面,回眸朝靈鳶求助道。
靈鳶鬥羅的麗靨上閃過難色。
苦笑道:“殿下你就別為難靈鳶了,幫你隱瞞使用武魂的事情...就夠陛下判我死刑了。”
“呵...好吧。”
千仞絕愧疚地乾笑著。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靈鳶姐陪我練劍。”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靈鳶鬥羅笑了笑,拿著千仞絕的衣服跟在身後側。
兩年多來的時間裡。
與其說靈鳶是保鏢,倒不如說是劍侍、姐姐之類的角色。
從那天...
千仞絕午休起來,在床底下發現趴在地上的靈鳶開始。
她的保護就只能在明面上進行了。
能做的事情自然多了些。
陪練、聊天、照顧,甚至是明目張膽的監視。
比比東對千仞絕的每天瞭如指掌。
靈鳶也在彙報工作的時候,學到了不少比比東當媽的技巧...
照顧起來也已經是輕車熟路。
不多時。
千仞絕便和靈鳶鬥羅,來到了安靜的教皇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