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臨起源，悟道仙果（1 / 1）
當楊速的身影從欲界消失的下一刻，他便降臨在了一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渾沌虛空。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凝固的閃電、液態的黑暗，像一幅被頑童打翻的顏料盤，胡亂地塗抹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致命又充滿生機的“起源之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下一顆小型的宇宙，對仙王之下的生靈而言，是十死無生的劇毒。
但對楊速而言，這裡，是天堂。
“這就是起源之地……連法則的‘邊角料’，都蘊含著如此磅礴的本源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亂的起源之氣湧入體內，被他一千九百三十七枚道果構成的完美迴圈系統，瞬間分解、提純，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補充著他的消耗。
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先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在這片虛空中游走，熟悉這裡的“地形”。
他發現，這裡的“空間”是不穩定的，一步踏出，可能前進百里，也可能後退千年。
這裡的“時間”是錯亂的，可能上一刻還是星辰誕生，下一刻就化為塵埃。
強行穿梭，只會迷失在這片永恆的混沌裡。
“想要在這裡行動，不能用‘蠻力’，必須找到‘脈絡’。”
楊速停下腳步，盤膝而坐。他緩緩閉上雙眼，將“命運之道”催動到了極致。
這一次，他沒有好高騖遠地去推演什麼“悟道仙藤”之類頂級寶物的終極位置，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只做一件事——“溯源”。
他要尋找的，是“悟性”這種本源法則，在“起源之地”留下的、最微弱的“痕跡”。
就像一位頂級的獵人，在追蹤獵物時，不會去尋找獵物本身，而是去尋找它不小心蹭斷的一根樹枝，或是留在泥土裡的一個淺淺腳印。
無數金色的絲線從他身上蔓延而出，它們不再追求距離和速度，而是像最靈敏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入這片混沌的“土壤”中，感受著每一絲法則的流動。
一天……兩天……
一個月後，當楊速幾乎要掃描了方圓數億光年的所有區域後，他終於，在一片由“凝固的哀嚎”組成的星雲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無比純粹的“寧靜”與“生長”的氣息。
那氣息，就像是在一片嘈雜的交響樂中，突然響起的一縷清脆的笛音。
“找到了。”
楊速猛然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他沒有直接傳送，而是站起身，一步一個腳印地，朝著那片星雲的方向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都會用“空間”道果，穩固住身周的法則，用“時間”道果，梳理好混亂的時光。
他的行進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實。
越是靠近那片星雲，他心神中的那縷“笛音”就越是清晰。
同時，他也感覺到，周圍的混沌之氣，開始變得不那麼“友好”了。
一些蘊含著“狂暴”、“毀滅”本源的起源之氣，會主動向他襲來，試圖侵蝕他的道海。
“哼，螢火之光。”
楊速冷哼一聲，心念一動，一枚“秩序”道果浮現在頭頂，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將所有狂暴的氣流，瞬間梳理得井井有條，化為了無害的清風。
又走了數日，他終於抵達了那片“哀嚎星雲”的邊緣。
這裡的景象，堪稱詭異。
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凝固在暗紫色的氣體中，它們保持著生前最痛苦的表情，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悲慘。
而那股“寧靜”的氣息，正是從這片星雲的最中心傳來。
“有意思，最極致的‘痛苦’，反而孕育出了最純粹的‘寧靜’？”
楊速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星雲。
剛一進入，無數淒厲的哀嚎，便直接在他的神魂中響起。
這並非物理層面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怨念法則”。
換做一般的仙王，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無窮的怨念，逼得神魂崩潰，道心破碎。
但楊速是誰？他的道心，早已萬法不侵。
但是——
“萬法不侵，我偏要讓你侵。”
他非但沒有抵擋，反而主動敞開了一絲神魂縫隙，讓一絲怨念，鑽了進來。
“嗯……‘怨念’的本質，是‘不甘’與‘執念’……其構成，與‘信仰之道’，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純粹，也更加極端。”
他僅用一瞬間，就解析了這怨念法則的構成。
隨即，他催動“信仰”道果，模擬出同樣的“執念”，但將其核心，從“不甘”改為了“寧靜”。
嗡——
他身周的哀嚎聲，奇蹟般地減弱了。
他彷彿成了一個“黑洞”，將周圍所有的“怨念”，都吸收、轉化，再釋放出淡淡的“寧靜”氣息。
他就這樣，在一片哀嚎的星雲中，開闢出了一條絕對寂靜的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當他穿過這片廣袤的星雲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在星雲的中心，是一片沒有任何混亂氣息的、絕對平靜的空間。
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株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藤蔓。
藤蔓上，只有三片葉子，每一片都晶瑩剔透，彷彿是濃縮了“智慧”二字的具象化。
而在藤蔓的頂端，結著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果實。
【悟道仙果】！
一股難以言喻的“悟”之氣息，從果實上散發出來，僅僅是看上一眼，楊速就感覺自己對“死亡之道”的理解，都憑空精進了數分。
“好東西！”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側面的黑暗中傳來。
“此物，是我先發現的。滾。”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氣息，卻是不折不扣的仙王巔峰，而且，是那種殺伐無數，一身血腥氣的老牌強者。
楊速的目光，從悟道仙果上移開，落在了這個不速之客的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發現，與我何干？”
“它現在，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