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喪彪收錢是真辦事兒啊(1 / 1)
學前班的老師真的沒有去找唐河告狀。
人家喪彪都送禮了,還去告狀多少有點不太講究了。
至於你說喪彪一頭老虎就這麼把孩子帶走了,會不會有什麼事兒。
瞅你這話說的,有喪彪跟著,這幫孩子夏天的時候都敢跳大河,哪年不得在水裡抽筋淹幾個,然後再被喪彪叼上來,就沒出過人命。
這天底下,論看孩子,還有比喪彪更靠譜的人嗎?沒有,絕對沒有。
人家李淑晶年前剛結婚,正在備孕準備要孩子呢,以後有了孩子,還得拜喪彪當乾爹呢。
從輩份上來說,人家跟自己可是一輩人,自己得叫大哥的。
喪彪馱著小小唐兒往大泥溝走,它也不敢讓唐河開車啊。
而且這大泥溝離得還挺遠的,得有十幾裡地。
喪彪多少年都沒吃過這苦了,走一走再趴地上歇一歇,小小唐兒也不急,就在野地裡瘋玩。
喪彪歇過一口氣兒,再喊一嗓子,小小唐兒飛奔回來,心疼彪爸也不騎了,就在前面顛顛地小跑帶路。
喪彪累得夠嗆,但是為了給乾兒子掙錢,還是咬著牙忍了。
走了快一半的時候,後頭響起突突的聲音,一輛去鎮上送野果的拖拉機回來了。
開拖拉機的老漢一見前面有大老虎,頓時歡快地揮手喊了起來。
喪彪扭頭看了一眼,然後趕緊叼起小小唐兒,忽通一聲跳進了拖拉機裡。
拖拉機的後鬥裡,還坐著七八個婦女,都是跟著一塊去買果的,當場點錢,收入相當不錯,一個個的特別的開心。
喪彪一跳進來,一聲聲的彪哥響起,七八個婦女把喪彪圍住像揉麵似的不停地揉著。
喪彪張著大嘴啊啊嗚嗚,只是把小小唐兒護在懷裡。
你們搓摸我可以,但是不能扒我乾兒的褲子非要揪人家的雞兒啊。
老漢回手摸了摸喪彪的腦袋,然後悄悄地揪下一撮毛來悄悄地塞自己兜裡了。
據說喪彪的虎毛能避邪,要不是老唐家看得緊,要不是它的乾兒子們盯得住,就喪彪這誰都能摸,誰都能搓摸幾下的大老虎,早就被薅禿個屁的。
“彪哥,去哪啊?”
喪彪嗷嗚了三聲,小小唐兒脆生生地說:“我們去大泥溝。”
“喲,那敢情好,我就是大泥溝的,明天吳老三家娶新媳婦兒呢,彪哥這是去坐席啊。”
小小唐兒重重地一點頭:“嗯吶!”
這時,喪彪又用腦袋拱了拱小小唐兒,小小唐兒趕緊把小書包拿了過來開啟。
精緻的小書包是張巧靈給郵來的,一郵就是幾百個,大的小的什麼樣的都有什麼牌子的都有,足夠小小唐兒幾個孩子一直用到死了。
喪彪從書包裡用爪子勾出一包煙,然後叼著遞給老漢。
老漢看著這沒什麼標識,只有一隻大熊貓的香菸,笑著道:“這哪整的煙吶,瞅著像假的呢。”
老漢把煙拆開,好傢伙,一根菸半根過濾嘴兒,抽著一點勁兒都沒有,這鐵定是假的啊。
但是,這是人家喪彪送的禮,自己得識相,你不能讓一隻老虎有認識真煙假煙的能力。
喪彪也有點奇怪,都是唐河拿回來的,也有假的嗎?嗯,假的也是唐河的責任,不賴我的。
一幫老孃們兒七嘴八舌地罵著臭不要臉,都揪人家喪彪的毛兒了,還收人家的禮,臉皮比城牆還厚,卻不自覺她們都快把自己的兜裡裝滿虎毛了。
喪彪也不在乎,這個季節本來就熱起來了,一身的浮毛梳都梳不過來,她們一把把地都給抹下去了,倒是舒坦了。
老漢只是笑嬉嬉地不敢吭聲,這種情況下,打死他也不敢吭聲,中年老孃們兒最猛了,幾句話說不對,她們是真敢把男的當場扒了。
萬一一激動再給你坐了,你哭都找不著調兒。
老漢把拖拉機開得又快又穩,很快就進了大泥溝村,還一直送到了吳老三家門口。
吳老三家裡正在備菜準備明天的喜宴,老漢大叫著吳老三,快來接貴客。
吳老三一看喪彪叼著孩子從拖拉機上跳下來,趕緊迎了上去,我彪哥好樣的,收錢也是真辦事兒啊。
至於說為什麼喪彪單獨領孩子出門走這麼遠,誰都沒有問題,也沒有誰覺得奇怪。
就好像一個爹帶著孩兒出門做客,腦子有病才會覺得不正常呢。
對唐河家那兩隻老虎熟悉的人,早就下意識地不把他們當畜生,而是活生生的人,就生活在自己左鄰右舍的人。
喪彪就是那個胖乎乎的,脾氣賊好,賊喜歡孩子的鄰家大叔。
而小妹就是那個漂亮又高傲,身材賊好,又賊會打扮的小媳婦兒。
唐河的小老婆嘛,用大姑娘來形容就不合適了。
哪怕有一天喪彪和小妹站起來了,會說人話了,怕是眾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喪彪選了兩個漂亮的小姑娘,從書包裡掏出唐河特意給他做的鋼絲耙梳子,然後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一趴,讓兩個漂亮的小姑娘給他梳毛,給他擦腳,把他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孩子的父母樂得合不攏嘴,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愛乾淨的喪彪就整了這麼一出,也形成了規矩,據說被喪彪在喜事上選中的小姑娘,以後嫁的男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貴。
至於小男孩,也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小小唐兒手腳麻利地收集著梳下來的虎毛,然後團成球塞進書包裡。
這些虎毛得帶回去,親媽會好好處理,用來給一家子做棉衣。
家裡現在平時穿的棉衣,裡頭絮的就不是棉花,清一色的虎毛。
就是小妹掉的毛少,平時使勁梳也梳不下來多少,不像喪彪,一虎一年就能供獻給家裡十幾斤的虎毛。
喪彪從頭到尾巴尖,浮毛被梳得乾乾淨淨,皮毛抖動,陽光下閃亮,變成了一隻又憨態可掬卻又幹淨威猛的大老虎。
獨眼獨眼大疤臉,也壓不住他肥胖身體的萌態。
喪彪進屋找抹布,小小唐兒幫他擦了腳,然後爬上新炕,趴到了緞子面的新被上。
小小唐兒脫了鞋上炕,往喪彪的身上一倚。
喜字之下,猛虎靈童,陽氣沖天,就算是黑白無常來了,也得給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