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修仙界人口問題（1 / 1）
“嘖~”
歸途中，章南迴頭看了眼陳家靈山，若有所思。
陳巧天的態度太明顯了，已經超過正常的人情往來，原因他出來後，心中覆盤了七七八八。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一時間還真說不清楚。
純粹功利的角度看，這是可以利用的。
有了陳家這邊主動退讓，章南找到鍾靈道，鍾靈道二話不說，當場將任務重新劃給了他，臨走前囑咐道：“這任務雖然輕便，好些年都沒出過什麼岔子，但最近各地都不太平，平日得小心一點，嚴防死守，勿要被邪魔外道鑽了空子，否則屆時為兄這也不好處理。”
“師兄放心，師弟不會只顧修煉，平日會多多巡視的。”
二人說了些常規的東西，章南拿著任務手令，旋即又去綠波洞拜見李化元，通報一聲自己後面的去向，免得對方要找人時找不到。
除此之外，章南還想和李化元聊聊。
他很想知道，師尊李化元這種級別的修士，如今對於天南局面有沒有預判。
今日來的時機不錯，李化元正好沒有閉關，見到章南，自然是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他的修為變化，反應沒什麼意外，很是吃驚道：“築基中期，你什麼時候突破的？”說著主動站起身，走上前，親自動手檢查。
確定無誤，太不可思議了。
修為進展這麼迅速，章南清楚，他需要有個合理解釋。
“啟稟師尊，弟子前兩年去元武國收集草藥的途中，在坊市中掏了一枚不知名的丹藥，原本以為是普通的固本培元藥丸，結果服用後，巴拉巴拉..”
章南開始編瞎話，而且編的有模有樣。
他煞有其事的將經過細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咧著嘴傻樂。機緣這種事情，隨便他怎麼編，只要故事沒有明顯的漏洞，李化元是沒辦法去求證的，總不能無憑無據，懷疑弟子在自己面前說謊。
劈里啪啦胡扯了一通，李化元被幹沉默了。
他還能說什麼，最終只得板著臉，憋出幾句讚歎道：“這是你的機緣到了，為師也沒想到，你福緣竟如此深厚！”
“有此際遇，你日後當更加努力。”
章南趕緊叩首，口稱：“都是師尊栽培之功，弟子定當繼續努力，不負師尊厚望。”
“好了，起來吧，你此來是有何事？”
李化元現在心情複雜的很，說話語氣都有點怪怪的，要說他現在心裡不嫉妒，恐怕誰也不相信，當年他可沒這種機緣，苦修了好久才突破築基中期。
不過弟子能成才，終歸是個大喜事。
他這當師父的，想法再多，也不能表現出不合適的一面。
甚至某些試探對方的想法，他考慮再三，還是壓回心裡去了，能讓築基初期突破的丹藥很珍貴，但還不至於珍貴到這個師父要出手搶奪，除非他能夠確定，這機緣還有，而且對自己也有用。
且不說他，章南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
這種說辭，只能是一次，下次可沒辦法這麼敷衍過去，只是他修為想要短時間再有突破，也是不可能的，如今不用考慮太遠。
接下來按計劃稟報，把自己準備去駐守靈礦的事情告知。
對這事，李化元並不怎麼在意，弟子靠著自己的關係地位，私下某點福利不算什麼，只要別耽誤修行就是，談到後面，章南找了個由頭，主動詢問起修仙界正魔之爭，以及越國在正魔鬥爭中所持的立場等等。
“你問這個幹嘛？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李化元一副沒心思談論的樣子，章南卻想嘗試改變大勢走向，反正不過是說幾句話，費不了什麼事。
“師尊，弟子曾聽到過一個說法，常為此感到困惑。”
“什麼說法？”
見他說的認真，李化元勉強打起點精神詢問。
想想如今左右無事，師徒二人難得聊聊閒話，就當加深一下感情，倒也不錯。
章南一見能聊，心中稍作醞釀。
少頃，只見他面目憂慮，又是用好奇請教口吻說道：“弟子也是瞎想，但想的時間久了憋在心裡，有時候弟子總覺得，這修仙界人越來越多，各家為了壯大，又很少主動控制壓縮門下的弟子人數，長此以往，該如何是好。”
.....
“你的想法，不無道理！”
二人一聊起頭，不知不覺，談了半個多時辰。
修仙界人數激增，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各家各派，乃至天南各國，為了壯大自己，斷沒有自己限制自己的道理。
其結果就是，矛盾早已經深埋根植。
原著中雖然沒有具體論述，但伏筆是有的，嶽麓殿那看守經閣的老頭，不就談論過修士激增的問題，修仙界的可再生資源，理論上是恆定的，實際上還在逐步減少中，而修士基數卻從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把情況移植到上輩子的世界觀，就是王朝人地週期論。
人口激增，大勢力逐步兼併，散修和中小勢力日子越來越難過，當中小勢力逐步消亡後，大魚吃小魚結束，各大勢力就面臨直接衝突的風險。
最終走向，必定是一場生存空間之戰。
而戰爭的最終結果，一定是走向進一步兼併重組，原著中就是如此，天南修仙界按照陣營劃分，從諸國並列，變成四強對峙，又從內戰演變成與外族的生存空間之戰，這些根子上都是源於人資失衡。
戰亂一起，大量個人，家族，宗門消失。
人少了，地盤多了，生存空間就得到釋放，大勢力繼續壯大，強者愈強，上上下下都能繼續過好日子，修仙界迴歸平靜。
章南說這些，是一步步引導李化元去思考聯想。
李化元作為黃楓谷高層，既得利益者之一，即便不插手門派管理，眼界也是有的，他認可之後，思維擴散，想起前些年某次師尊令狐老祖遊歷歸來，談及各地宗門間衝突頻發，憂思重重的樣子，心想這世道，的確越來越不穩定了。
長此以往下去，怎麼得了。
可他現在想破腦袋，也意識不到，天南即將發生多大的動盪。
談到此處，章南同樣不能再往深的談，他說的都是宏觀的分析，隨便自己怎麼說，只要有理有據，李化元都只能認為他眼界開闊，比較難得，但要談細節就有問題了。
他不可能知道這麼多外部細節，談多了就非好奇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