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衍神君，靈氣海床（1 / 1）
“轟~”
風沙下，一座埋藏極深的宮殿被挖出來。
宮門前，章南腳尖緩緩落地，一身劍氣捲起的風暴隨之停滯，略略觀察了下，何處殘餘的禁制之力全被被他暴力清掃乾淨，以無威脅之處。原地頓了片刻，章南上前對著石門就是一拳轟去，絲毫不介意此舉會不會驚醒裡面的那位防備，一陣飛沙走石後，石門洞穿，章南擅了下衣袂，大步跨入洞口。
石門內空間略顯空曠，長寬三十餘丈。
除了中間一座青色石頭棺槨，就剩下四周散落的十幾具殘破傀儡，地面鋪滿了厚厚的灰塵，一副多年未曾開啟的樣子。
“哐哐哐~”
章南神色隨意的走到棺槨前，扣指敲擊了幾下棺材蓋。
只見棺槨靈光忽閃，顯露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常人見到這一幕，多半會將注意力放在這棺槨內，可章南早就知道底細，環顧一圈，自語般道：“聽聞那萬載前的大衍神君如何了得，沒想到這萬年前的聖殿舊址，也沒什麼了不起地方。”
說話中，眼睛餘光瞄著左右角落。
很可惜，這點激將法，顯然是刺激不了一個在這堅持了上萬的老人家，左右角落中，那些散落的傀儡沒有半點異常。
既然還穩得住，章南只能動手了。
大袖一揮之下，一側五六具傀儡被他攝到跟前。
彼時依舊不見動靜，但當他再次施法攝向另一側，某具猿猴型傀儡終於有了變化，帶接近章南時，忽然張口噴出一道七色晶芒，章南心中一喜，抬手就是一面劍盾，那晶芒卻視若無物般透過劍盾射入章南眉心。
“嘿嘿，嘴臭的小子，你中了本神君七情訣，看老夫怎麼收拾你！”
“七情訣，唔..”
章南定在原地片刻，旋即神色恢復如常，喃喃自語一聲，抄著手望向那巨猿傀儡，那巨猿傀儡生氣了：“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說著一陣晦澀的咒語聲傳入章南耳中，然章南依舊神色如常。
“不可能，你明明中招了..”
氣急敗壞又不敢置信的聲音，像是被踩著尾巴一樣，章南有些好笑，又擔心把這老頭惹毛了，思索片刻，伸手一探，露出一枚青光閃閃的種子，上面還包裹了一層七色晶芒閃速個不停，直到巨猿傀儡的咒語聲停滯，光芒盡數消失。
“種靈術，不對，修煉此邪術之人，元神早就被吞噬，..”
“閣下好見識，莫非是大衍神君當面？”章南反手收回，故作驚訝，巨猿傀儡冷哼道：“你也不錯！”
“唔，你真是大衍神君？”
章南面色神色凝固，無比鄭重起來。
他這演的微妙微翹，跟真的一樣，沉默了一會兒，只聽大衍神君語氣寂寥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人家，要哄。
章南把住了脈搏，神色一副極力剋制激動的樣子道：“看來真是神君，不可思議，神君可是萬年前名揚天下的人物，竟然還活著，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修仙界都要震動，...敢問神君，您既然活著，怎麼會..”
一番表演下，巨猿傀儡中間裂開，露出一個金色小人。
小人雙目晶瑩，混身銘刻著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靈紋，軀體材質本身看不出來來歷，但明顯是一具特殊的傀儡造物。
“別在這裝了，說吧，你怎麼會修煉過本君的大衍決？”
“你小子一身驚人的劍元，即便是老夫生前也沒見過有人能比肩，不可能是千竹教的弟子..”大衍神君說著，口氣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他這種驕傲的人物，也不屑去刻意貶低別人，那是玷汙自己的身份。
“神君看出來，那小子就少了些口舌功夫。”
“好叫神君知道，神君的大衍決，小子的確煉過，而且煉起來挺適合，就是口訣太少了點，沒幾年就練完四層口訣，後面的又無處尋得，只能想方設法找到此地..”
“第四層，大言不慚！”
金色小人想也不想，反口予以譏諷。
這不正中章南下懷，對於天才人物，吹噴其本人只是次要的，想要引起這位重視，需要在他驕傲的地方著力，便見他略作運量，眼眸瞳光斂去，兩道幽青的劍光浮現，只看一眼，小人驚叫道：“住手，你想要更老夫搏命不成！”
帶到章南眼瞳中的劍光散去，小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這小子，那裡冒出來的..”
“不僅真的將老夫大衍決修煉道第四層圓滿，還將其盡數融入某種元神劍術中，剛剛幸好被那噬靈種轉移了七情訣，否則老夫現在反而要沒命。”
“小子，你說你修煉大衍決挺合適，你修煉了多久？”
章南岑吟了下，屈指盤算道：“攏共加起來，不到二十年吧。”
小人晶芒暴漲，要不是傀儡之聲，怕是口水都噴章南臉上，不過大衍神君也是生生忍住了，剛剛才被打臉一次，他有些害怕再次被大臉，這口氣忍下去後，他竟也有些信了，實在是面前這小子太不尋常。
“你叫什麼名字？”
“小子姓章，單名一個南字。”
“章南是吧，我不管你那前四層大衍決是怎麼來的，但此術是老夫辛辛苦苦創立的，你如果不是老夫後人或者弟子，我憑什麼要傳你？”
章南故作思考半秒，詫異道：“難道還有人比我更適合？”
“神君若不傳我，留著幹嘛！”
大衍神君愣神，他竟感覺有些無言以對，現在修仙界的小輩，都這麼直接，臉皮都這麼厚了麼。
“開個玩笑，神君有什麼條件，不妨一說。”
“怎麼，你就這麼篤定，老夫一定有條件？”短短几句話下來，大衍神君很有些膩歪，感覺老被牽著鼻子走，章南則正色道：“神君這等人物，既然能在此地堅持這麼久都沒自我了斷，必然是有未盡之事，要是連這點都判斷不出來，未免也太愚鈍了。”
後面的交流，可就簡單多了。
尤其當章南取出一節手臂粗的養魂木，早有計劃的大衍神君心下再無遲疑，二人在室內足足談了半個時辰，然後章南將此地徹底塵封。
緊趕慢趕回到古劍門，辛如音這邊也有些成果了。
“夫君，那個封印過於龐大，恐怕動用再多人力物力也難以窺見全貌，...不過那個節點，妾身已經可以確認，算是那封印大陣留下的一個維修監測的切口，只是這封印大陣涉及太多失傳的技術，沒有足夠資料參詳，妾身微薄之智，恐怕短時間沒辦法取得突破。”
章南聽完眉頭緊鎖，這時手中一柄“灰傘”晃動了下。
“神君，可是修養好些了？”
“章小子，你這養魂木煉製的法器挺不錯，老夫現在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確定老夫還在世，提前就準備好了這些器物。”
人老成精，蛛絲馬跡都能看出很多東西。
章南不動神色道：“神君謬讚了，小子可沒這種未卜先知的本領，對了，小子正好遇到麻煩，按照你我約定，神君可否給些建議。”章南迅速轉移話題，而大衍神君，其實在就在留意夫婦二人之間的談話。
“上古封魔之地，哼，章小子，你膽子可真不小。”
“不過你身邊這小女娃，我聽了半天，也是當真厲害，要是老夫沒看錯，應該是已經以陣道功法入行的陣法師吧！”
“小女子辛如音，拜見神君前輩！”
辛如音面作好奇之色，對著灰傘欠身行了一禮。
灰傘內沉默了一會兒，旋即便聽大衍神君直接開口詢問了一個陣法問題，辛如音看了眼章南，見章南點頭，稍作思考便給出回答，神君聽完不做評價，接著繼續開口詢問，一問一答間，二人語速越來越快。
而辛如音的神情，也變成偶爾思索，復又恍然大悟的樣子。
章南前面還能大概聽懂一些，二人在結構某種陣法原理，後面就完全跟不上思路了，二人越聊越簡潔乾脆，像是在探討，又似在合力推演。
這情況章南那能看不出來，大衍神君是已經在出力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當年玄骨老鬼就給他這種體驗，不過相較起來，大衍神君這張“老爺爺”體驗卡，絕對要更完美，傀儡術只是大衍神君生平主要愛好，但為了這個愛好，他生前算是修仙百藝都融會貫通了。
丹，器，陣，符，奇門異數，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後面的專業性內容，章南反正也聽不懂，乾脆將灰傘交給辛如音，讓她帶去現場琢磨，要是遇到問題，還能及時出手庇護自家夫人。
對於這個提議，大衍神君是欣然同意的。
傀儡之道，是集各種修仙技藝的結晶，對陣法的利用極多，短短一番交談下來，他對面前這小女娃已經欣賞的不行，甚至自己也感覺觸類旁通，相比起來，章南這個劍修在他眼中，純粹就是個幹粗活的打手，沒有太多腦力交流的空間。
除了這點，還有讓他這段時間內就心生彆扭的是，章南那恐怖的修煉天賦。
剛傳給不久的大衍決，對方竟然在路上順便就入門了。
這等恐怖道令人髮指的天賦，是個人看了都受不了，唯一能讓他感到安慰的是，這小子就是個修煉機器，才情方面只能說平常。
他這個“平常”也算誇獎了。
修仙界大多數庸才在他眼裡，連評價的資格都沒有，略等於廢物。
這裡且不說遠，海底封印有了大衍神君的入夥協助，效率陡然提升，數月後，古劍門開始暗中籌集物資材料，還重金僱傭了百巧院煉器大師配合煉製器具，最終在半年後，得到一套辛如音和大衍神君一起創造的“封印子陣”。
顧名思義，這套陣法，是根據封印節點創造的配套。
奚國沿海某處海域，遠遠看去，海霧瀰漫，覆蓋了數十里範圍，越往裡走，海霧越是濃厚，最核心處，元嬰修士來了也得迷路。
而彼時那地方，已經建造出了一個巨大的海上平臺。
圍繞著這個平臺，一個直徑三十餘丈的閃耀則雷弧光的光罩內，上百位通曉陣法基礎的修士忙忙碌碌作著最後的除錯，光罩邊緣，辛如音手持陣盤正在測算什麼，良久後，回身走到章南跟前。
“夫君，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章南面色一肅，點點頭，復又捧起灰傘問道：“神君，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
灰傘幽光閃耀了兩下，大衍神君興致勃勃道：“費了老夫這麼多精力，當然要進去看看，..要說封魔之地，當年老夫也查過不少資料。”
“你小子的判斷，不是一點沒有道理。”
“如果情況合適，的確是可以設法利用下面封印的海量靈氣修行。”
“既然神君都覺得可行，那就沒問題了！”章南神色振奮，快步走向光罩，光罩內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處懸浮著一座微型浮空傳送陣，這東西，還是當年從凌玉靈那裡搞來的技術。
踏入陣法前，章南將辟邪寶衣穿上。
一切準備就緒，章南直接邁入陣光內，接著便感受道一股巨大的空間壓力襲來，而他肉身，已經來到神秘的海底封印內部。
掃眼看去，震撼人心。
四周充斥則絢爛的五色彩光，或許是應為他的進入而擾動，不停的扭曲翻滾，大約小半刻鐘後，擾動逐漸平息，五色彩光消失，整個世界空無一物，全是由液化粘稠的靈氣組成，完全看不到盡頭在何處。
“了不得，了不得！”
大衍神君接連驚歎，章南也陷入深深的震撼中。
神識鋪開，上方即是封印邊緣，而下方，神識之力被壓制的非常嚴重，無法試探到地步，考慮下面鎮壓的魔氣，整個結構彷彿是一層至少數萬丈的靈氣水床壓在上面。
“章小子，有點可惜了。此地無非久持！”
“靈氣壓縮太過密集，已經形成了某種特殊性質的異變，在這吐納修煉，好比凡人從石頭上吸土，待久了甚至會被靈氣同化，憋死在這裡。”大衍神君觀察了一會兒，根據自身經驗，言語頗為可惜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可以破解之法？”
章南不死心，廢了這麼多力氣進來，可不是就為了圖個稀奇。
大衍神君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回道：“也不是絕對不行，以我觀察，想要解決這靈氣的異化性質，首先要設法一次性抽空一片區域的靈氣，以破壞原本的結構，不過這想都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