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樣的畫面(1 / 1)
陳業拉起短袖領口處捂住鼻子。
瘋狂鑽進鼻腔的燒焦塑膠的刺鼻氣味才能夠減弱一二。
消防員們從報警人口中瞭解了事故的起因經過,也開始準備了救火的起始行動。
這時候,在場的狼狽眾人注意到,上下兩層的樓梯間,窗戶也同樣映照出輕微火光。
隨後就是縷縷黑煙,最後逐漸濃密。
“走廊南北通風,一進一出,把6樓的火擴散,估計是紙皮之類的燃燒後擴散開來了。”
在場有人分析,其中樓梯間的牆壁周圍,已經是燻黑擴散整整一圈。
消防員們正在快速收拾裝備,接起水管,另外一批人,正在對現場進行詢問。
詢問是否知道里面被困人員具體情況。
然後一邊身穿防火服,神情緊迫。
陳業逐漸走遠,這場火的起因,自己沒有任何意外。
每一層的樓梯間還有出口,幾乎都堆疊滿了廢品,諸如紙皮、易拉罐、塑膠瓶塑膠袋之類的。
並且其中一些樓層的門戶前就是垃圾廢品,房東甚至租客都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一旦失火,有可能會成為火災的引導線。
一般來說,因為火災死亡的人,基本上不是被活活燒死的。
他們大多數在燃燒產生擁有一氧化碳二氧化硫等有毒物質的濃煙之下被活活嗆死。
死狀慘烈。
消防員在詢問知情人員,陳業表示自己剛才不在場,便退到一邊的綠化帶草叢上,避免影響到消防員的工作。
“死小子,你等等就知道死,玩這個,真是害人,我現在就打死你!”
噼裡啪啦的聲音,一個老父親將身邊手中仍然握著打火機的肥胖小孩,用手掌打得七葷八素。
不管不顧,不勸不阻,在場的人何其冷漠。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火災的源頭,並不是菸頭亦或者其他因素,而就是這個肥胖小孩在樓下正對著樓房樓梯間窗戶發射的二踢腳或者竄天猴導致的。
沖天的哭喊聲音,小孩的叫喚引不起來任何人的同情。
他這個舉動,差點害了自己性命,並且樓裡恐怕還有人凶多吉少。
就是他被直接打死,也只能迎來一頓叫好。
陳業默默走開了。
無論是有意無意,自己還是應該離這種人遠一些。
不多時,消防隊逐漸開始展開救援,但是變故發生地也飛快,根據冒火進入的消防員所見,火勢已經逐漸蔓延。
高壓水從窗外噴射進來,蔓延一大片水汽和水蒸氣,滋滋的聲音。
一些木質的房門也已經逐漸被點燃,這是外邊噴水沒有辦法顧及到的。
並且樓梯間堆積如山的燃燒廢品,一時間成為了他們的阻礙。
沒有辦法預估上面的火勢,並且一開始根據火情,只是指派一輛消防車。
按照現在的情況,需要增設升降機,派消防員從走廊兩側的窗臺進去,或者從天台進去。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這樣滅火的效率還有效果是最好的。
消防員已經通知總檯,立馬運送升降梯還有升降車過來。
高壓水槍持續噴射牆壁周圍,企圖將整棟樓著火附近的區域溫度降低下來。
“小雨,小雨!”
就在陳業遠處安靜觀察消防員救火的時候,視線當中鑽進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他之前見過,就是住在自家對門的周雨的母親。
另外一個男人拉著哭哭啼啼的她,看著像是周雨父親。
“消防大哥,消防大哥,快點救救我女兒,我女兒還在上面啊!”
滿臉愁容的周雨母親,臉頰一下子垮了下來,苦苦哀求,消防員讓她平靜情緒,他們一定會盡快救援。
在等在的途中,消防員們也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從下至上,一隊在樓道里,將裡面著火的巨大廢品壁壘給噴高壓水。
高壓水和片狀水灑互相來回轉換,目的是為了快速將燃燒物土崩瓦解。
而周雨母親、父親已經開始急得跺腳。
“明明就要接她回家準備過年了,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著火的,還是六樓…
我求求你,一定要幫我把女兒留出來,她叫周雨,是住在603的,我求求你,求求你…”
陳業心裡一沉。
照他們這麼說,自己的對門鄰居,看來還被困在上面,不過現在也只能夠等待消防升降車的到來,才能夠實行突破性的救援。
否則這樣一樓一樓突破火場,比較耗費時間精力。
救援的排布也會發生衝突。
周雨的父母,幾近崩潰。
陳業親眼看見。
周雨的母親,原本精神的身體,歪歪扭扭,整個人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周雨父親,頭髮亂糟糟的,眼鏡也被自己不小心踩碎。
兩人一時間蹲下,互相攙扶著。
一時間又互相扶著顫顫巍巍站起來,站也站不穩,腿腳一直就不由得發起抖來。
嘴角已經不見一丁點血色,好像是吊著最後一點氣一般。
有氣無力地抖動:“快點,快點救人,救人……”
於是兩個人齊刷刷栽進綠化帶。
周圍人不忍直視,只嘆一聲。
陳業也生了同理之心,很可惜,那周雨和自己也算是相識一場,如果可以。
自己也想將其救出來。
畢竟自己也算是,超凡者?
可惜不行,這種想法只存在一瞬間,就被他給排除掉。
太幼稚了。
首先自己說到底也就是一個比正常人強壯的人,在天災人禍面前,沒有一己之力改變局面的能力。
自己貿然前去幫忙,並不是幫忙。
而是給消防員們添堵,增加他們的工作量。
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其他人不負責。
陳業唯一能夠做的。
恐怕也就只有祈禱了。
祈禱對方沒有大礙。
“救她,救她,她發燒了,原本就躺在床上,不立刻救出來她會被嗆死的……”
聲音薄弱,眼神迷茫。
陳業一下子,觸動心神。
想來自己當年生病的時候。
自己的父母何嘗不是這樣守在病床,守在手術室外面。
坐立不安,腿腳發麻。
一時間蹲下,一時間坐在地上,一時間上下蹲站,整個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眼睛恍若無神,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唯一隻有對親人的執念。
要不,試試?
身體數值的提升,貌似也連帶了陳業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