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頭骨的下落(1 / 1)
陰森的爐火在張寧的皮膚上燃起,帶來的痛苦和被普通的火焰灼燒並不一樣。
張寧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靈異正在被不停燃燒,與此同時,一起被燃燒的還有他身體表面的陰冷屍斑。
從身體中流出的鬼血以極快的速度修補著他受損的身軀,那種渾身僵硬的感覺舒緩了許多,他感覺自己的四肢漸漸恢復了知覺。
趁著這個機會,張寧猛的用力,將面前開裂的木板門直接撞開。
身後,清朝老屍正在朝他逐漸靠攏。
“哐——”
木板門被他用力的關上,門板顫動了幾下,竟然沒有立刻散架。
隨後,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駕駛室的木門怎麼看都很普通,別說外面的是一隻鬼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將這扇門強行推開。
可不知為何,門外的鬼沒有這麼做。
張寧死死盯著開裂的木門,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
那具屍體絕對不簡單。
它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屍斑應該只是他的殺人手段之一,除此之外,那件深藍色的官袍,還有紅纓帽頂,這兩樣東西單獨拿出來都是極其可怕的靈異物品。
只是老屍身上的一塊屍斑就能讓他如此狼狽,要是真的面對面碰上,張寧覺得自己絕對是凶多吉少。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三秒鐘過去了......
還是沒有聲音傳來。
過度的寂靜反而讓人心裡不踏實,張寧小心翼翼的上前,用一隻手抵住了木板門,然後將眼睛靠近門板上那條開裂的縫隙。
他看到的是一片渾濁的白色!
渾濁無神的眼球上,點著一顆微小的黑色瞳孔。
那具老屍竟然也在門縫中窺視張寧的一舉一動。
張寧被眼前這一幕猛然驚出一身冷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直至碰到了一個觸感陰冷的東西。
他趕忙扭頭,這才發現自己扶著的是駕駛室內的座椅。
這間被單獨分出的小屋空間很狹窄,光線也很昏暗,說是駕駛室,卻根本看不清外界路況。
“什麼東西?”
張寧把扶在椅背上的手拿了起來,卻發現手上黏糊糊的,好像沾上了什麼液體。
還沒有拿近,便有一股腥臭至極的味道直衝他的天靈蓋。
駕駛位不僅是空的,這老式花紋座椅上竟然還沾著血!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開裂的木門外傳來了壓抑的敲門聲。
不用想,也猜得到敲門的是誰。
那具老屍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無法進入這間駕駛室,所以在張寧躲進來後便一直守在了駕駛室門口。
“呼——”
張寧長長吐出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可現在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駕駛室一共就這麼大點,張寧的血湖鬼域已經將這裡完全籠罩了起來,可根本就沒有果戈裡頭骨的影子。
這怎麼可能?
按照他的推測,果戈裡頭骨只可能存在於零號車廂。
如果那塊頭骨真的不在駕駛室中,那他就得再出去找找看了。
“咚咚咚——”
詭異的敲門聲再次響起,雖然清朝老屍的敲門聲不像敲門鬼一樣蘊藏著殺人詛咒,但張寧聽著還是莫名有些不舒服。
它就像是在提醒張寧,它會永遠在門外等著他一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真要出駕駛室才能找到頭骨的話,那也只能拼一把了。”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變成了鬼,還駕馭了騙人鬼,雖然清朝老屍的能力對他而言是未知的,但和鬼童配合得當的話,還是有把握從它的襲擊中活下來的。
真正讓張寧煩惱的,除了現在在木門外站著的老屍,還有零號車廂中的其它未知危險。
以及,他需要在這些未知危險的威脅下,找到前往奇數號車廂的鑰匙,果戈裡頭骨。
一灘猩紅的血水憑空出現在地面,張寧將手伸入了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幽深湖面,然後從中掏出了一根猩紅的鬼燭。
這是他在大昌市時找王小明要的。
不知道這東西對清朝老屍有沒有用,但如果真要出駕駛室的話,好歹可以規避一些突如其來的靈異襲擊。
做好準備後,他邁腿向發裂的木門走去,像是知道他馬上準備出門一樣,“咚咚咚”的詭異敲門聲沒有再響起。
張寧來到了駕駛室的木門前,看著那些漆黑的深邃裂痕,他心裡有些發毛。
沒人知道在哪條裂縫外,會藏著一隻渾濁無神的死人眼珠。
而且那隻眼睛的主人,還在時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鬼燭已經被點燃,燭火幽幽,無風搖曳,張寧此時已經將手放在了老舊木門的門板上。
只要輕輕用力,就能將門推開。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子一僵,突然停了下來。
“誰?!”
張寧突然回頭。
可眼前什麼也沒有。
繡著詭異花紋的座椅靜靜的處於他的前方,駕駛室內的光線還是如之前那般昏暗。
什麼都沒有。
張寧的神經卻沒有因此而有半分鬆懈,他微微眯眼,掃視了一圈,然後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果戈裡頭骨很可能就在駕駛室中,他沒有看到,但這並不代表頭骨不存在。
當初在大昌市的S級靈異事件中,捉迷藏進入了五層鬼域,是以騙過了所有馭鬼者的眼睛。
現在......有沒有可能也是這種情況呢?
一隻鬼,帶著果戈裡頭骨遁入了深層次的鬼域,所以張寧在駕駛室中什麼也找不到。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房間中某個陰影最濃郁的地方。
之所以會突然生出這樣的念頭,是因為他剛才點燃鬼燭的一瞬間,透過血湖鬼域發現了自己身後的某個地方傳來了靈異波動。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遠離自己。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敲門聲顯得極其暴躁兇戾,彷彿在責怪張寧,為什麼還沒有出來。
“咚咚咚咚咚咚!”
木門被敲的整個顫動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說是敲門,倒不如說是在砸門更為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