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秘境相爭奪機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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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無日。

一顆明珠般的星辰大放光明,將整個世界照亮。

天上漂浮的白雲巨大如島,地面草木清秀,江水潺潺,遠方參差起伏的山峰巍峨肅穆,雲霧飄渺下有許多宮殿樓臺,靈機盎然。

殷宏應駕馭遁光,眉心燭陰寶瞳掃過這雲襄秘境,對身旁的二人道:

“此地靈山數十座,有六處是金丹道場,還有二三處寶地,我等先分開行動,各取一地靈物。”

他伸手指點過後,身旁並行的一位壯碩少年道:

“那我去東面那座高山,等取完靈物再來找你。”

殷宏應微微頷首,提醒道:“鄭兄若是見了那玄冥秘寶,還請立即向我傳訊。”

鄭寰擺擺手,隨意道:“知道了。”

他話音方落,身形就化作一道青雷,電光一閃就遠去了。

見鄭寰離去,跟在後面的殷濟向殷宏應道:

“叔父,我也動身了。”

殷宏應頭也不回,只叮囑道:“若是遇上強敵,就儘量將其拖延,等我來幫你。”

“是,叔父。”

殷濟恭敬的應下,身旁雲霧流轉,向著另一座靈山飛去。

殷宏應飛過數座山峰,眼前出現一座秀麗峰巒,整體靈機充盈,雲濃霧厚,孤高脫塵,正是六座金丹道場之一。

只是這俊峰上有幾道法光騰起,顯然已經有人先登。

殷宏應目光一凝,那山上的數道法光之中,有一道金光格外燦爛,輝煌耀眼。

“徐然……”

殷宏應思索一二,還是加快速度離開了這裡。

徐然抬起頭,看著那道遁光遠去,心裡倒是有些訝異,他還以為殷宏應會直接來找他麻煩呢。

“走了也好,省的耽誤我尋寶。”

徐然對此次雲襄秘境之行可是充滿了期待,第一是為了那件【玄冥秘寶】,好見識一下上古大神的手段。

其次,也是為了自己的修行。

開闢這秘境的襄臺真人是昭陽雷府的人物,而他現在修行的《天雷百鍊真聖決》就是出自昭陽雷府。

徐然所修行的天雷百鍊只是殘篇,沒有與之對應的陰神修煉法,導致他的神魂難以和肉身靈肉合一,始終有一道隔閡。

境界低些還好,等境界高了,性靈與肉身的差距越來越大,就沒有辦法再繼續修煉下去。

徐然此次進入秘境,也是存了補齊功法的念頭。

“不知有沒有這個機緣。”

徐然收回心念,打量起眼前這座靈山。

這山上雲氣甚重,將精美的玉殿遮掩,不但隔絕了視線,也將外人阻攔。

安思月眉尖微蹙,“這山上布有一道法陣,與秘境地勢相連,看起來堅固的很。”

除了徐然和東方瑤臺,安思月和金展堂也在此地,他們選擇了同一座靈山。

東方瑤臺仔細看了一陣,“此地陣法雖然厲害,但畢竟長時間運轉,已經遠不如當初,破解起來想必也沒那麼難。”

金展堂覺得有理,他取出一枚刻滿丹文的玉符:

“此符是我師尊賜下,能衡定靈機,消解禁制,正能壓制此地法陣。”

他扭頭看向徐然,“徐道友可有破解法陣的寶物,你我合力,把握也更大些。”

徐然神色一動,取出安期給的那枚令牌,這物件上尖下窄,樣式古老,刻著數道神紋,通體呈現出黑鐵色。

‘這秘境中遍佈金丹手段,安真人必然有所預料,他給我這令牌,想必也另有妙用。’

徐然將真氣注入令牌,果然在裡面感受到了一股純淨法力,雖然深厚無比,卻沒有半點波動,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加以控制!

他心中頓時明瞭,對金展堂笑道:

“還請金兄先出手,我看時機而動。”

金展堂對然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將手中玉符一拋,雙手掐動法決,施展起青祝山的秘法:

“定元樞機,停脈住氣!”

那枚玉符在空中轉了幾圈,發出明亮清輝,上面篆刻的丹文盡數飛出,緩緩落入那大殿的陣法上,頓時將其暗淡許多。

安思月面露喜色,“果然有用,陣法的靈機正在不斷衰退!”

“沒那麼容易。”金展堂額頭見汗,全力催動玉符:

“這陣法與地脈相通,正在源源不斷的吸取地氣來修復脈絡,我撐不了多久。”

“金兄莫慌,我來助你!”

徐然清喝一聲,握緊手中令牌,調動其中蘊含的深厚法力,朝天空一指:

“大日神芒,熔金裂地!”

洶湧法力從黑鐵玄令中升起,化作一輪璀璨大日,放出萬道金芒,盡數轟擊在那大陣上。

“轟隆隆!”

二者相撞,竟折射出霞光如潮湧,驚的秘境中人人側目。

大陣劇烈扭曲,只支撐了幾息時間就轟然炸開,冒起濃烈青煙。

徐然連忙收了真氣,玄令又恢復成平平無奇的樣子。

金展堂收回玉符,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尤有驚色的看著徐然。

徐然心中也是暗暗震驚,安期生在這令牌中注入一道精純法力供他驅使,他本想借此機會試試六龍回日真法中的高深道法,沒想到隨手一招就有這般威力,實在嚇人。

他收起玄令,對金展堂道:

“我們進殿中看看吧。”

幾人飛過御道,來到宮殿正門前,那門匾上刻著三個古篆——浣雲殿。

金展堂神色一亮,“這浣雲殿是襄臺真人所統帥的六殿之一,乃是主司施雨去災,驅雲降雹之所在。”

安思月也點頭道:“執掌此殿者乃是青思娘娘,喜愛養蠶製衣。”

青祝山派他們參與這秘境一事,自然是交代了很多秘辛,不像徐然啥也不知道。

不過徐然也不關心這殿主是誰,他邁上臺階,推開塵封的殿門,走進浣雲殿中。

這殿中清淨祥和,寶柱相對而立,上面刻著驅風降雨的神人、射殺精怪的猛士、以及抽絲捋線的織女。

殿中的玉磚瀰漫著雲氣,邁步時沒有一點聲響,彷彿真的行走在雲上。

徐然一路走到頭,見到了殿中雲氣的來源。

在浣雲殿的御座臺階下,挖了一個方形水池,裡面裝著某種靈水,正不停地升起乳白霧氣。

徐然走到水池前,認出這滿池的靈水是【迕時霖華】,能降雨施露,潤澤萬物,止亢去火,是一道極好的靈水。

安思月蹲下身子,伸手掬起一把靈水,讚歎道:

“這【迕時霖華】可以養育靈根,還能煉製療傷丹藥,甚至直接飲用也可,可謂是妙處多多,如今已然少見,而此地居然有滿滿一池子。”

徐然對這靈水沒多大興趣,畢竟他還有萬化雷水可用。

他抬頭看向上方的御座,御座的扶手上掛著一件紗衣,似乎是主人出門前隨手放在了那裡。

徐然伸手一招,就將紗衣取在手裡。

這紗衣雪白,做工精美,極輕極薄,拿在手裡就像一片羽毛般輕盈,靈機縹緲,一時間看不出品質。

他用真氣一試,發現這紗衣竟還是件靈器,名為【雲霓】。

這雲霓寶衣能隱蔽氣機,加持遁法,抵擋刀兵,不懼水火雷擊,是一件護身寶衣。

東方瑤臺伸手摸了摸,豔羨道:

“這紗衣想必就是那位青思娘娘織的,也不知是用了何等材質,何等神通,看著靈機不顯,卻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徐然看了眼瑤臺,對金展堂道:

“金兄,這一池靈水歸你們,這件寶衣歸我們,如何?”

金展堂有些不好意思道:“這豈不是我們佔便宜了。”

原本他還以為徐然會選擇那件寶衣,然後再和他分潤靈水,他都做好了吃點虧的準備了。

安思月此時開口道:“寶衣就歸徐道兄,至於這迕時霖華,反正數量甚多,徐道兄和瑤臺姑娘也都取些,也不往白跑一趟。”

金展堂也點頭附和,“安師妹說的不錯,就這樣分吧。”

“多謝金兄,多謝安師妹。”徐然也不過多推辭,眾人就將殿中的寶物分了。

眼見這殿中再無其他寶物,幾人就出了浣雲殿。

金展堂和安思月還想在四周的偏殿搜尋一番,而徐然心中掛念功法,不欲在此久留,遂向二人告辭,帶著東方瑤臺離開。

二人駕起遁光,飛向其他的山峰。

東方瑤臺將雲霓寶衣披在身上,晶瑩光彩流轉,輕薄的霞氣在她身旁飄舞,超然如仙子。

她笑吟吟的看著徐然,“難得你這樣大方,願意將這寶衣送我。”

徐然踏雲飛到她身旁,笑問道:“難道我以前很小氣嗎?”

東方瑤臺撇嘴,“可不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氣鬼來了。”

徐然哈哈一笑,“我這叫勤儉節約。”

東方瑤臺白了他一眼,“是是是。”

兩人說笑幾句,又飛近一座山峰。

這山高聳如雲,尖銳多稜,從山體裂隙透出赤紅的火光,周圍盤旋著一股熱風。

徐然喜道:“這山氣象非凡,比起那浣雲殿所在的山峰還要更勝一籌,肯定有更多寶物。”

東方瑤臺卻是眉頭微蹙,“這山上陣法已被人破開,搞不好寶物都讓人取完了。”

徐然目光一凝,“我看未必。”

“嗷!!”

一道尖銳的吼聲從山中殿宇中傳出,很快就見到一隻鹿首雀身的妖物從山間飛出,帶著濃濃風煞逃遁而去。

徐然神色一振,“這是【飛廉聖煞】!”

好不容易見到一道聖煞,徐然立即施展遁法,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掠出,只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逃奔的飛廉聖煞。

他頭頂天靈飛出一隻巨大手掌,金白之光璀璨,一把攝住那風廉聖煞,將其禁錮在掌中。

也就在此時,一道青色劍光攜帶滾滾雷音朝他刺來。

“放手,這聖煞是我的!”

高昂張揚的聲音從劍光中傳出,徐然立即反應過來:

“風輕狂!”

他眉頭微皺,卻沒有半點放手的想法,清喝道:

“這聖煞你取得,我就一樣取得!”

一點金光從徐然的耳朵中飛出,在他的真氣加持下明光耀眼,如長虹掃月,迎向了風輕狂的飛劍。

“砰!”

一聲巨響,絢爛劍光炸碎成無數水晶般的碎片。

金陽劍丸飛回徐然手裡,而風輕狂也現出身形,持著那把細劍,緊緊盯著徐然。

二人四目對視,劍氣在無形中激盪。

徐然正要開口,身下的山峰中飛出一隻赤羽天鵝,渾身火焰熊熊,對著風輕狂道:

“風輕狂,把我的聖煞還回來!”

徐然扭頭一看,來的人竟然是姜離。

她顯露身形,用手中羽扇指著風輕狂道:

“快點把風廉聖煞還給我,殿中的東西怎麼分都是提前說好的,你居然敢耍賴!”

風輕狂神色有些尷尬,又看了眼徐然卻是目光一亮,用劍指著他道:

“風廉聖煞已經被他搶走,我從他手裡搶回來就和你沒關係了!”

他話音方落,人已經來到了徐然面前,斬出一記雷音轟鳴的劍氣。

“徐然,交出風廉聖煞!”

姜離轉頭看向徐然,正好見他將那鎮壓住的風廉聖煞交給東方瑤臺,而自己卻持劍迎上了風輕狂。

她神色一怔,頓時氣的纖眉倒豎,對徐然喊道:

“這聖煞是我的!”

風輕狂細劍無影,斬出疾風利刃般的劍氣狂風,高聲道:

“誰搶到就是誰的!”

徐然將金陽劍丸化作一把長劍,將面前襲來的劍氣統統擊碎,大笑道:

“我抓到的就是我的!”

姜離氣的臉色通紅,正一咬牙就要和徐然、風輕狂打在一起時,東方瑤臺竟主動飛到她身邊,笑道:

“姜離殿下,劍氣兇狠,還是不要上前的好。”

姜離看了眼她的手中玉盒,正悶悶不樂,忽然指著天空激戰的二人,一臉驚慌道:

“徐然他中劍了!”

她話音未落,小手快若閃電的去抓東方瑤臺手上的玉盒,卻被其笑吟吟的躲過了。

姜離抓了空,臉色一囧,又轉而怒道:

“這聖煞是從我尋得的靈器中跑出來的,是我的東西!”

東方瑤臺並不取笑她,而是看向空中那金光燦爛的身影,幽幽道:

“那就看他到時候會不會還給你吧。”

姜離神色晦暗不清,低著頭沉默不語。

而另一邊,徐然和風輕狂已經鬥過數十招,劍氣越發激烈。

風輕狂手中一把細劍越使越快,舞出重重換影,凌冽劍風忽左忽右,忽快忽慢,難以揣測。

徐然心中暗凜,這風輕狂不但飛劍術厲害,這身劍術一樣高深,要不是他一手金鵬劍訣剛猛無鑄,再加上他本人力大無窮,使得風輕狂不敢硬接,要不然還真要被壓死了。

風輕狂又和徐然鬥了幾十招,已經對他的一個劍術有了一個初步瞭解。

他身形一躍,立即和徐然拉開距離,踏足虛空中,傲然道:

“徐然,我們再來比比飛劍術!”

徐然毫無懼色,“好!”

‘正好借你之手,讓我的劍術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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