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哄老頭,學本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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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由於工作時間原因,很少有人能在中午之前起來的。

此刻更所內偏偏有個異類。

不到巳時,他就從床上爬起,拿著掃把開始掃院。

把院子掃乾淨以後,還給地上潑了水。東邊的幾個破屋子塌了,他找東西補好了屋頂。

西北養著三隻大公雞,他抽空也餵了。

似乎是把上輩子的勤奮都用在這裡。

整個更所其實只住著兩個人,他和二爺。

其他打更人都是陽穀縣本地人,在縣城裡有家,根本不用住這裡。

王麻子把他安排在這裡,未嘗不是讓他和二爺搭個伴的意思。

忙活完後,趙瞞拿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新的一天,該忽悠誰讓自己替他值夜巡街呢?

但二爺都放話了,估計也沒有人敢讓自己替班了。

這什麼世道呀,都不給勤快人一個活路,這連手機都沒有的世界,他只有一個愛好。

上街值夜,順便收點小邪祟。

就在這時,二爺的聲音冷不丁在趙瞞背後響起。

“你小子不瞌睡?起這麼早幹活兒,給誰看呢?”

幾天前,二爺給他們新來的打更人剛訓完話,就有事出去了,昨天晚上才回來。

趙瞞聞聲轉過頭來,看著二爺有些發冷的目光,倒是沒有害怕反而笑道:“這不是想在二爺面前好好表現,學個兩手東西,以後好保命嘛。”

趙瞞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自然對周圍人事物有了一些瞭解。

二爺,無疑是這裡本事最大的人。

就連衙門的李捕頭在二爺這裡都被罵個狗血淋頭,連個臉子也不敢甩。

那是因為二爺,是這二十年裡唯一一個活著從紅樓子走出來的人。

二爺也沒有想到這小子連裝也不裝,客套都不客套。倒是個爽利人。

他從腰間拿起自己的酒葫蘆,悶了一口酒後,甕聲甕氣的說道:“陽穀縣現在十個打更人,都想和我學兩手。不是我不教……而是他們學不了。”

趙瞞只是朝二爺笑笑,沒有追問二爺為什麼這裡的打更人,學不了二爺的東西。

教本事這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東西,強求不得。

但哄老頭開心,他趙瞞可是專業的。

不然上輩子也混不到領導大秘這種級別。

只見他收拾完院子之後,便上了街。

二爺看著趙瞞離去,也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

這就走了?不是想討好自己學本事嗎?這就走了!

現在的小子們,真是沒耐心。

你就不會再說句好話嗎?又不是不教你。

自己年輕時候為了求師父傳自己本事,可是硬生生地磨了師孃好幾天。

但是沒過半刻鐘,

就看見趙瞞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另一隻手提著兩壺好酒走了進來。

二爺甚至還從趙瞞身上聞到了一股女人的脂粉味。

“你小子不賴啊,就是活兒太快了。這東西是從哪個女人手裡騙來的?”

二爺看著趙瞞拿著食盒走進來,沒有好氣的問道。

趙瞞嘿嘿了一聲笑道:“這不是潘子和王叔,想著二爺剛回來,給您送點心意嘛。”

食盒裡裝著十個包子,是潘子老婆準備的。不過不是給二爺的,而是專門感謝趙瞞替他官人巡街值夜的謝禮。

酒,是以王麻子的名義酒樓裡賒得,發了月錢後自然還上。

二爺好酒,哪怕是早上吃東西的時候,也得喝上一小口。

二爺看穿趙瞞心思,沒有好奇的說道:“他們兩個當了三個月打更人,現在才知道送心意?”二爺沒好氣的說道。

他自然看出這東西,肯定是趙瞞自己弄來的。只不過這小子沒有說明是自己弄來的,反而是說別人孝敬的。

有點子智慧。

二爺雖然還是一臉沒好氣,但話調中的語氣還是鬆了一些

“進屋吧。”

“嘿嘿。”

二爺住得是正北堂屋,堂屋大門正對著更所的大門。打更所的大門又對著陽穀縣縣的一條大街。在風水上極為不吉,叫做迎堂煞。

對住在屋裡的主家財運、身體極為不好。

但二爺就是這麼住了十多年,硬是啥事沒有。

趙瞞跟著二爺走進了堂屋,將食盒裡面蒸好的包子,還有小米粥擺在座子上。香氣四溢,就連二爺的喉間也不由動了一下。

這是趙瞞第一次進二爺的屋子,之前二爺不在,這裡雖然沒有上鎖。

但趙瞞從來沒有自己主動進去過。

人與人之間,要有邊界感。

二爺的屋子無論是外面的堂屋,還是裡面的臥房,裝飾都極為簡單。

在趙瞞那個世界,叫做極簡風。只有東邊的牆頭上掛著一把入鞘的繯首長刀,西邊則是二爺的臥房。臥房門口擺著一盞油燈,燈油和燈芯不知道用什麼做的。

哪怕是白天,這亮光依舊不減。

“怎麼,第一次進?”二爺看趙瞞四處打量的樣子像是第一次進這屋。

“二爺的屋子,當然是二爺的呀。學徒進師傅的屋子,這不亂規矩了嘛。”

趙瞞笑著將食盒和酒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趙瞞說的話讓二爺一愣,隨即好奇的問了起來。這小子的談吐和伶俐勁不像是不認字的流民。

“你小子……念過書。”

“認識幾個字。”趙瞞說。

大盛朝的文字與他那個世界的文字相差不大,晚上巡街值夜,白天的時候趙瞞就跑到縣裡私塾旁聽。

幾天的時間將大盛朝的字認識了個大概。

聽到趙瞞認識字,二爺臉上倒是露出幾分詫異,但很快就消散了。

官洲一個月前官洲鬧饑荒,整個一個州郡不知餓死多少人。

千金難買一口粥,能從那個地方跑出來,趙瞞不光是命硬這運氣也是極好。

倒是可以考慮教他點東西。

畢竟再找一個像趙瞞這樣,勤快肯打掃屋子、補房頂、餵雞,又懂人情世故的小子也很難了。

“你小子是個伶俐人,最關鍵的還是命硬、膽子大。我倒是可以教你一手。但是教你之前,我得問問你。”

“二爺,您問?”

“你成過親沒有?或者跟哪個女娃娃好過沒有。”

趙瞞:“……”

我覺得你在罵人,我兩輩子都沒有過。

我的腦子裡只有進步。

二爺看著趙瞞的反應,不用問也明白了。

老頭眼裡帶著嘲弄道:“幸虧是個雛,不然這本事,你學了也不管用。”

“那二爺,其他打更人學不到是因為……”

“沒錯。陽穀縣十個打更人裡面,你是唯一的雛娃娃。”

趙瞞:“[○・`Д´・○]!”

我就不該問這一句。啥本事非得是雛才能練,天罡童子功?金剛不壞神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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