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定江山,龍上天(大結局)(1 / 1)
又是一年春,
距離平西王上京城被斬殺,已經過去足足半年多。
這也是趙瞞來這個世界第一個沒有二爺的春節,他帶著手下一群人回陽穀縣繼續過節。
不能因為二爺不在了,就連陽穀縣老家也忘了。
春節之後,三晉那邊終於撐不住了
鄭煦比趙瞞想的要沒有骨氣的多。
趙瞞想過,如果自己是鄭煦,估計會一股腦帶著三晉最後的餘力直接去衝擊西羌。畢竟能打一點是一點,打下西羌大大的土地之後,開墾農屯。
修養生息二十年,未必不能和自己再決一死戰。
但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骨氣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趙瞞這樣,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會拼命的跟你弄。
起碼這位平西王就不是。
不就是沒了世襲罔替,不就是從平西王變成平西候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趙瞞不就是想讓自己投降嘛。那投降便是,投了自己還是三晉地區的土皇帝,不投降……
同宣府的武栢和秦立正在整備軍隊,隨時都能打進三晉。
他可聽當時從同宣府潰敗的老兵說過,那些草原蠻子兵是多麼的兇狠。
兇狠到,他們只會盯著你的人頭。
還有趙瞞這個混賬,居然連古秦時期的商君書搬了出來。
他這個混賬註定會被天下儒生討伐的。
鄭煦看著整個平西王府的一眾姬妾們,有他的,也有他父親的。
現在全是他的。
他想了想,打個屁呀。親爹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求長生?
求個屁!
有這時間,不如多生幾十個孩子。這麼多孩子裡面,總會有那麼幾個有出息的。
到時候,光復三晉重鑄平西王府榮光就看你們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向趙瞞投降。
只能說,當一個權力集團內部,就連最上層的老大都想著投降的時候,那便證明這個腐朽且落後的權力集團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同年四月,三晉晉陽城
趙瞞帶著一眾大盛朝兵馬接受了平西候鄭煦的投降,
看著出城三里外就迎接自己的鄭煦。
時過境遷看著鄭煦臉上那討好的表情,趙瞞也是不由地笑道:“平西侯,也是個伶俐人啊。”
鄭煦笑著將平西王的王印獻上然後,恭敬地說道:“以前小時候不懂事兒,被鄭逆裹挾著做很多的觸怒天威的事。現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啊,小侯已經上述監國郡主。改姓為趙,此後誓死與鄭逆劃清界限。國師虛長我幾歲,不如我們以後便以叔侄相交吧。”
聽著鄭煦的話,跟在趙瞞身後的眾人也是一愣。
王麻子看向賀九章,賀九章看向正在瞅著他的眾人,也是惱怒的說道。
“你們看我作甚,這不要臉的做法,我肯定做不出來了。”
鄭煦就像是沒有聽到的一樣,領著趙瞞在三晉城內轉著。
然後指著旁邊的百姓說道:“聽到上位那邊的安排,所以我在投降上京城之後,也就帶著整個三晉的世家、富商們捐糧分地。二叔,你有句話說得好‘大盛朝一切土地歸朝廷,百姓擁有土地十二時辰使用權’。小侄這段時間苦讀良久,才明白其中真意。定將積極投上大盛朝變革之中,為整個大盛朝做好三晉地區橋頭堡、先鋒隊的作用。”
縱然趙瞞這個膨脹之後,官威漲了不少的人。聽到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鄭煦,一口一個小侄,一口一個落實貫徹。
也是聽著心裡發毛。
這鄭煦轉化角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這種要麼是天賜司禮監聖體,要麼就是組織工作的好手。可惜大盛朝沒有ZZ部,不然讓他當個四調級別的XX。
那就是浪費人材。
好在趙瞞這次也不是沒有準備,只見趙瞞頓時換了一副面孔對著鄭煦說道。
“好侄子,既然你都這麼有心了。我也不是什麼不通人情的壞人,你妹妹沒有死。她一直都在上京城。既然三晉地區這麼安穩,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趙瞞帶著鄭煦來到了馬車後面,拉開車簾看到目光正欲噴火的鄭琇。
鄭琇雪白的脖根間,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那正是斷頭之後留下的。
她看著這個為了活命,連姓都改了的大哥。
她眼裡深深的恨意,紮根在鄭煦身上。
而鄭煦看到鄭琇在車裡的時候,整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垮了。
他看著趙瞞一臉幽怨。
不是吧,不是都說你這小二爺心狠手辣,斬草除根嗎?
你怎麼讓她還活著呀。你知不知道,她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大盛的造反瘋子啊。
和我那逆爹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反賊。
鄭琇看著自己大哥,終於心中的悲憤匯聚在一起,一切的一切化為對大哥刻骨的恨意。
她們鄭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沒有骨氣的傢伙。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她動手了。
她直接從腰間摸出匕首,然後躍起一刀抹了自己哥哥的脖子。
然後她死死地盯著趙瞞,沒有說話。
而是留下一句“呵呵”後。
將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臟。
鄭琇、鄭煦死了。
親妹妹殺死了想要投降的親哥哥,當著趙瞞的面自殺。
趙瞞看著這一幕,裝模做樣的拍著大腿,然後說道:“賀九章!你是怎麼搞的——他怎麼手裡會有匕首!你這是讓我失信於三晉啊。”
賀九章聞言心想這鍋可不能自己背,按照之前排練好的,他要再拉兩個下水。
這樣趙瞞就會以法不責眾的理由,將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只見賀九章看著旁邊的王敬輝罵道:“老王!不是說好讓你盯好這娘們嗎?你看看你這乾的什麼事兒呀!剛給你生了右威衛鷹揚將軍,你就搞出這些?”
王敬輝心裡罵了賀九章好幾聲,然後指著雲尚卿說道:“雲尚卿,你們禮部這是幾個意思呀。我們明明搜過身的,你還能讓他把刀子進來,你們禮部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雲尚卿則是十分熟練的指向王麻子然後破口大罵道。
“王管事!怎麼有邪祟過來,你們鎮祟司都不作為的嗎?還有你們這些守歲人,當差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正在啃著地瓜的王麻子還有幾個守歲人頓時大怒,一群人直接炒成了一鍋粥。
至於鄭琇和鄭煦的屍體,則是被孔家的人偷偷抬走。
趙瞞順帶扣下鄭琇殺人的那把匕首,那匕首可是他親自從白玉樓弄出來的,是寫了條子。
用完之後,是要還回去的。
就這樣,大盛朝代國師趙瞞在一片鬧哄哄中平定了三晉。
以前他不懂,覺得世界怎麼可能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但是現在他只覺得。
這世界到處都是草臺班子。
……
十年後,大盛羽陽八年
陽穀縣,打更所的小院子裡。
趙瞞嗮著太陽,手裡拿著一根木條,木條直接一甩抽在一個正在扎馬步的孩童腿上。
孩童看著也就不到十歲,被趙瞞這麼一抽,也是眼角噙著淚。
看樣子和趙瞞有幾分相似,但性格子卻不似趙瞞這種看你不爽就和你大鬧一場的性子。
旁邊一個女童則是纏著趙餓說道:“哥哥,你快去攔著爹爹。大哥又要被爹爹壓力了。”
趙餓則是吃著糕點,然後不慌不忙的說道:“老二也是犟種,真的是把他媽郡主和爹爹的臭脾氣全學到了。”
然後伸手摸了摸靠著他睡覺的小男孩。
“還是老四乖,啥也不折騰,就喜歡偷偷咬人。”
小男孩額頭上,有著一對小小的凸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對沒有破開的龍角一樣。
說起趙家老四。
那是一個說不得的故事,那是八年前趙瞞帶著趙泫還有一眾歲靈去海上處理野神事件。
當時郡主忙著準備登基,胡依忙著破天人關。
二女誰都沒有跟著這趙瞞。
結果趙瞞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載,等趙瞞回來的時候,所有發現一直不愛說話的趙泫居然懷著一個大肚子。
然而當孩子降生之後,和和趙瞞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讓胡依和羽陽郡主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她們兩個防了半天的人。
結果被一條龍偷家了。
不是,你不是一口一個龍姐,一口一個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的龍姐,趙瞞你這混賬也下得去手啊。
不過趙泫對此也沒有啥表示。
她只是盯著自己孩子玩了半天,覺得不好玩就直接丟給胡依了。
所以現在胡依的孩子喊她叫媽,趙泫的孩子也喊她叫媽。
趙泫安安靜靜地蹲在房子上嗮太陽。
趙瞞在下面嗮太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趙瞞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兒子說道:“都一個月了連個爐子都點不起來。你爹我大盛第一守歲人,怎麼就生了你這沒有天賦的兒子。”
趙鄺不理會自己老爹,垮了的小臉撅著嘴,噙著淚。
終於趙見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去喊了自己嫂子過來主持公道。
剛剛忙完走鬼人教學入門課程編撰的胡依,從房間裡出來。便看到趙瞞又在壓力自己兒子尋開心,十分無奈的說道。
“師弟,你有沒有意思。鄺兒才多大,你就這麼急著壓力他。”
“十歲了,還不努力?你知不是李追風的兒子都入品了。就連賀九章的女兒都能簡單操控行屍了。這孩子就得從起跑線上努力。”
趙瞞直接搬出上輩子的雞娃理論,他就是靠著這個把‘趙太子’從她媽羽陽郡主那裡騙出來。
說是要全身心培養大盛朝為了儲君。
許多年後,趙鄺回憶。他就是聽了親爹的屁話,離開了太傅溫暖的學堂。
在太傅那裡,背書錯了不過是挨個板子。
在老爹這裡,他有1萬種方式找到理由,然後瘋狂的壓力你。
胡依自然是不信趙瞞這套,她就是覺得師弟就是想著法子給他找樂子。絕對是小時候被自己那沒有見過面的公公壓力太大,然後有了孩子就施加在孩子身上。
有病,得看。
趙瞞看了看太陽,確實也到點了。
“行了,今天就練到這裡。我像你這小的時候,每天都是盼著午時快點來,學東西練功那是廢寢忘食。不然怎麼能當天下第一呢。”
趙鄺本來是信的,直到有一天他聽趙老四,也就是趙瞞和趙泫兒子提過一嘴。
老爹腦子裡有座神廟,老爹那身本事都是在神廟裡白給。
根本在現實裡沒有練過功。
自此趙鄺對自己老爹只有一個評價。
愛上嘴臉的掛比。
……
晚上的時候,是陽穀縣一年一度的燈會。
現在天下安寧,邪祟早就被趕到犄角旮旯、鳥不生煙的地方了。
至於晚上敢在人住的地方冒頭?
那都是邪祟裡面的勇士!
鎮祟司的守歲人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的開過葷了。他們看到邪祟,就跟看到大姑娘一樣,兩隻眼睛發綠光。
華燈初上,整個陽穀縣流光溢彩。
在過去的十年間,整個陽穀縣外擴了三倍。聽說要從縣提一級成為陽穀城,這樣從行政等級來說,那可是大大提高了。
明州郡郡守許文德,對這事一直十分上心。
聽說,他的老領導沙靖忠喊他去上京城做官,他都不去。
他幾乎沒事幹就要來打更所裡陪裡面的小孩子玩。
趙鄺想了想,還是跟自己老媽提個幾句,給他個京官噹噹吧。
這麼大個人了,沒事幹就跑到自己家裡,給自己老爹狂吹彩虹屁。
看到老爹那得意的表情就很不爽。
趙瞞一手牽著趙鄺,一手牽著女兒趙暖,脖子上騎著龍兒趙爻。
旁邊則是胡依一行人。
看著花燈溢彩,政通人和的陽穀縣。
趙瞞也是笑了,他忽然看向胡依說道:“師姐,二爺的屋子,以後你就帶著他們幾個多去打掃打掃,二爺愛乾淨,那屋子要是不收拾,二爺沒法去住。”
胡依點了點頭,看向趙瞞眼裡淚水帶著笑。
趙暖不知道她娘,為什麼好端端的還要流淚。
打更所座北朝南的屋子,趙瞞從來不住。但是趙瞞每天都會進去打掃一遍,雷打不動。
除非是哪裡出了什麼厲害邪祟,不然趙瞞每天都是要進去幹活的。
他告訴孩子們,這是他師父,也是他們二爺住的地方。要是不好好弄乾淨,二爺爺會打他們屁股。
煙火闌珊後。
趙瞞看著一個個睡著的孩子,看著胡依又看著不遠千里從上京城趕來的郡主。
十年過去,郡主從少女白瘦幼變成略帶純欲的白瘦幼。
二人陪著趙瞞走出打更所,走到縣外的一條大路上。
趙瞞扭頭看著兩人笑道:“走吧,你們兩個再不走。我就捨不得走了。”
胡依抹了抹眼淚說道:“等我破境去找你。”
郡主則是說道:“我會等你的。”
趙瞞將頭扭了過去,他不敢朝後看一眼。
看了,就捨不得走了。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轉身一口氣抱住兩人。
就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至於嗎?這十年裡你又不是沒上去過。趕緊上去把天淨沙收拾了,就能下來接著睡覺了。磨磨唧唧的。”
趙泫看著三人沒有好氣的說道。
上去了,又不是回不來了。早三年前,他們便研究出如何從往返上面和下面的方式。
只不過二爺不願意下來,而魚玄璣則是去更遙遠的地方追尋太祖的道種了。
至於天上想下來的外仙,趙瞞一個人殺不完,所以他生了三個孩子。
孩子會生孫子。
鬥爭是不會結束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