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媽媽的媽媽居然是...我自己？！（1 / 1）
青陽苓看著她已經有好多年沒見，那輛她出生的所在，白白的，圓滾滾的可愛房車，驚喜地九條尾巴都翹了起來。
“爸爸！你終於來看苓了！”
少女一個狐狸飛撲，就扎進了林星的懷裡用腦袋頂上的一對狐耳，狠狠地蹭這個把她丟在亂世然後就和媽媽快活去了的沒良心老爸，然後又抬起頭，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從房車車門處緩緩走出來的女人。
“媽媽！你怎麼變小了......啊，是這個媽媽，不是媽媽啊。”
苓滿眼失望，然後又把腦袋縮回了林星懷裡。
林芸裳看著少女那委屈巴巴，我見猶憐，眼角像是都帶上了淚花的眼神，只感覺自己胸口被狠狠暴擊了一下，來的不是長谷川月而是我真是對不起了哦！
“爸爸，你為什麼沒把媽媽帶過來啊。”
少女用怨念的眼神看向了她那不靠譜的老爸，但是她不靠譜的老爸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
對，對哦，雖然一開始就是因為月姨被困在了閩省山區裡才來的華國，之後才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一系列事件，結果拖到現在了，月姨還困著呢，大家卻好像全都抽不出精力去找她，像是把她放置PLAY了一樣。
數年沒見女兒的父親被女兒質問媽媽在哪裡時，到底要怎麼說出口我最近都在和其他女人樂不思蜀，忘了要把你媽帶出來了啊！
不能說，堅決不能說實話，會被女兒記恨一輩子的。
“啊，這個啊，其實呢，我和你媽媽回去之後想著再給你添幾個弟弟妹妹陪你玩嘛，然後前幾個月就又中了，所以她現在只能在家裡休息養胎，這才不能去看你哦。”
小苓斜眼，“欸——是這樣嗎？”
少女眉毛翹起彎彎的弧度，將纖細的手指放在紅唇之上，做出做作的思考狀，
“可是，星織並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哦~他說你大概是在沉迷芸裳媽媽，無法自拔呢。”
噔噔咚。
糸川星織，你算計我！
“苓，你現在其實已經一百多歲了吧，一百多歲的人已經是老奶奶了，就不要裝成少女了。身為慈祥的老奶奶，年輕人的一些小錯誤差不多提點一下就可以了，比如說我這種小問題就跳過吧跳過。”
“爸爸你給自己找理由的水平真是登峰造極。”“謝謝誇獎。”
“還有，人家才不是什麼100歲的老奶奶呢！”苓佯裝忿怒地叉起腰，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光滑的臉頰上輕輕一抹，彷彿撥開了無形的簾幕，隨著“嘭”的一聲，原本那十幾歲少女略帶青澀的身姿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介於少女與成熟女人之間的，如初熟蜜桃般水潤的年輕女子，她的身體線條變得流暢而曼妙，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豐盈。
“我也才不到20歲呀！”她的聲音也悄然變化，褪去了剛才有些刻意保持的童稚，帶點嬌嗔的鼻音，“只是因為感覺到這個時間點可以看到爸爸，才主動跳躍過來的呀！”
“畢竟要是直接用這種姿態衝進爸爸懷裡，您會產生的大概就不是和女兒久別重逢的溫暖，而是會對媽媽產生的X欲了吧。”
“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林星連忙比出一個“達咩”手勢，否定三連，然後他就注意到了苓話語之中的重點。
“跳躍時間？你已經是仙人了嗎？還有，那1940年這個時間點的老奶奶苓在哪裡，不會出現時間悖論什麼的嗎？”
青陽苓聽著自家笨蛋老爸老是“老奶奶老奶奶”不離口，有些不爽地撅起了嘴，
“我才不會變成老奶奶啊！倒不如說成仙之後，我根本不可能活到三十歲......啊。”
此話一出，空氣都凝滯了，
林星猛地捏住了她的肩膀，“活不過三十歲，是什麼意思？”
苓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連忙扭過頭不敢看他，“也沒有，就是那個，仙人是可以跳躍時間的嘛，所以活多少歲也無所謂哈哈哈哈哈——”
“苓！跟我說實話，活不過三十歲，到底是什麼意思！？”
少年強行將還在試圖轉移話題的少女臉頰掰過來，讓她面對自己，眼神無比認真與凝重，
知道已經不可能騙過爸爸，少女只是有些委屈巴巴地說道：“後來我才發現，我為什麼一定要從爸爸媽媽身邊離開，因為不去到1828年那個時間點，以我的天賦，根本不可能突破到第四階嘛。”
“但現在畢竟已經是仙人不應該存在的時代了，完成突破之後，維持不被仙界抓取也要消耗大量生命力，所以，所以......”
苓把小腦袋往林星懷裡又縮了縮，像是這樣可以獲取更多爸爸能量來讓她身體更舒服一點。
“所以，你就成為了時間線上的跳躍者，對吧？”
“每過十年左右完成一次現世，從而造成狐仙一直存在於青丘秘境的假象，而2011年的那天，那個在死亡之前把所有力量都用光，製造了我和芸裳的穿越，最後見了我一面的你，其實也就三十歲左右，對吧？”
他努力把自家女兒摟在懷裡，試圖給她一些臨終關懷。
“老爸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對吧，我還有差不多十年可活呢。”
林星緩緩開口：“所以，有什麼辦法，能夠更改這個規則嗎？”
“爸爸，這個規則是沒錯的哦，這個世界確實已經不應該出現仙人了，只是因為還有必須由我去做的事情，我才一定要站在這個位置上。”
“對爸爸來說不也是這樣嗎？要不是因為如果不努力，世界就會走向終結，您難道就不想過老婆老婆老婆孩子孩子熱炕頭的平凡日子嗎？”
“是倒是沒錯，但是你重複這麼多遍是不是有水字數的嫌疑？”“如果我把您期待的實際老婆孩子數量全部說出來，才是真的水字數吧？”
林芸裳感覺著這兩個傢伙之間自己完全插不上話的親密氛圍，多少是帶了點吃小輩的醋的心態開口：
“所以，你們兩到底要在野地裡面站多久啊，知道你們父女情深，但能不能不要吹著涼風站樁聊，至少加點場景變幻和鏡頭語言吧？”
就這樣，父女二人回到了苓出生的房車之上。
苓抬起頭，看向換了裝修風格的房車內部，手指輕輕劃過幾根種在車裡的竹子，“哇，變化好大，我的狐狸玩偶都跑到哪裡去了......”
林星撓了撓頭，“那個啊，和你的狐狸大馬和狐狸沙包都被我扔到倉庫裡堆著了。”
少女垂下眼眸，開始悽悽慘慘慼戚地COS林黛玉：“這就是傳說中的，一代新人換舊人嗎......那爸爸，以後要是幾個媽媽都住進來了，你該怎麼裝修？”
“哼，那乾脆就直接按我說的辦，全都換成少女樂隊主題的裝飾！左邊牆波奇醬右邊牆高松燈，房頂貼上秋山澪的藍白碗......”
“呵，呵，希望您到時候還能像今天一樣硬氣。”
現在還是早上，於是林芸裳端上來一套標準的豆漿油條，苓夾起一根炸得金黃的油條，小口咬了下去，
“嗯，好好吃，比00年，申城市府大院門口開的那家炸得還好吃！”
林星像個慈祥的老父親一般，端著下巴看著女兒吃早餐的樣子：“你怎麼連00年都去過啊，你到底為了吃東西跳躍時間消耗了多少仙力啊......”
“哎呀，只是跳過去一會，吃點東西而已，小心一點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老爸，你聽我說，那些古時候的點心師傅雖然手上的材料沒有今天那麼多，但手藝可都藏著真東西呢！我現在，應該就是整個地球最厲害的老饕啦！”
苓得意地揚了揚尖俏的下巴，用油條點了點空氣，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還有啊，我在好幾個時代都建了小窩，攢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寶貝，埋在我的很多藏寶洞裡。雖然還是損毀了絕大部分，但還是剩下了一些哦，要不要去我那裡看一看？”
“你啊，怎麼也幹我當時往土裡埋初音絕版手辦一樣的事情......”
她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毫無陰霾的晴空，彷彿過去的漫長歲月裡只有輕鬆寫意的歷險和悠閒。
林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習慣性地想要揉揉她頭頂的狐狸耳朵。苓下意識地想躲，身體卻在他目光的鎖定下微微僵住了一瞬，硬是沒挪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毛茸茸的耳背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少年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釘在苓不經意露出的雪白後脖頸上，寬大的長袍遮蓋下，若隱若現的肌膚上，盤繞著數道極淡的銀色印痕。
它們並非傷疤，更像是某種強大規則力量留下的、深入本源的烙印。
尋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林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在時光長河中感受過的力量。
他曾在房車的前保險槓上發現過那樣的痕跡，系統告訴他，那是跳躍時間必須承受的代價，而現在，他在女兒身上發現了同樣的刻痕。
林星的手指沒有落下，反而緩緩收攏成拳，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就是時間旅行的代價？讓這玩意刻在自己身上？”
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飛快地把手縮到後脖頸，試圖拉起衣服將那些傷痕擋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啊，這個啊，不疼的，真的！您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我是生在時光長河之中，時間的寵兒嘛，比起那群只要敢去用權能操控時間，就會被時間本身換著辦法懲罰的仙人，我留下的‘過路費’，已經算是很少了。”
林星目光愈發銳利，打斷了她：“連房車那個堅固的嚇人的保險槓都能劃出傷痕的力量，你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了？這叫很少？”
她端著盛滿甜豆漿的碗，頭垂得更低了些。，車廂內一時間只剩下豆漿碗裡蒸騰的熱氣和少年刻意壓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她才把臉從碗沿抬起一點點，長長的睫毛低垂著，遮住了眼中翻湧的情緒，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爸爸，別問了嘛，”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擠出一點笑，卻顯得有點可憐，“......這真的是必須要受的傷，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去做，不去拿到一些東西，完成一些佈置，未來還等你去救的媽媽，等著你去救的那個世界，就回不來了啊。”
林星看著她佯裝活潑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那無法掩飾的、被至親看穿後無處遁形的酸楚，心頭如同被巨石碾過，沉重得無法呼吸。那份被強行按捺的父愛，與她默默承受的宿命之重，在這小小的車廂裡無聲碰撞，只剩下無言的心疼瀰漫開去。
沉默良久，他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我，真的是個很不稱職的救世主啊，總感覺，我的女兒要比我更值得‘救世主’這個稱號。”
“啊，這倒確實，畢竟父親您一路泡著妹子唱著歌就走過來了，根本看不出來受了什麼苦嘛，系統醬為了讓您走得順一點，付出了好大好大的努力哦，您最好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系統醬高呼三聲萬歲。”
林星腦袋上冒出幾條黑線，“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轉過頭來安慰我，說父親您其實也揹負了很多，您也有隻有您才能做到的事情嗎！給我按套路出牌啊喂！”
“哼，畢竟是您的女兒嘛，不按套路出牌，自然也是從您身上遺傳的。”
“要不我們來研究一下怎麼把鍋分給你媽媽一點吧。”
林芸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對其實也沒有當過幾天父女的新人吐槽拌嘴如同吃飯喝水一般流暢，自己好像還是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不禁感慨林星的基因還是太強大了。
但她確實有個十分想問的問題，最終還是沒憋住，朝著青陽苓開口：
“那個，小苓啊，我和林星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啊？還有，我記得根據之前看過的家族典籍，爺爺和奶奶這個時候應該就出生在閩省附近，你知道他們具體在哪嗎？”
畢竟那兩位是她從小就從父母、親人口中不斷聽到的，憧憬的女士與傳奇的仙人，如今從時光長河之中離開，既然到達了這個時間點，她還是想去滿足一下自己的願望，見一見童年偶像。
然後她就看到，青陽苓那張好看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尷尬，她悄悄附在林星耳邊，“額，老爸，芸裳媽媽還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林星小心地看了還一臉迷茫的芸裳姐一眼，也附在自己女兒耳邊：“是啊，畢竟這種事，人本能的就會很不想去相信吧。”
“那您跟她說實話啊。”“不，還是你說吧，我說多尷尬啊。”“我說難道就不尷尬了嗎！！！我跟她還不熟啊！”“不熟才好啊，到了你為父親做貢獻的時候了！”
最終，在這對不靠譜的父女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之後，青陽苓最終被自家老爸一腳踹出來背鍋。
林芸裳疑惑地歪了歪頭，“你們倆整什麼呢？”
“那個，芸裳媽媽，這個，那個，”
“其實，你媽媽是你女兒，你是你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