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給我，做好覺悟吧！（大結局）（1 / 1）
林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那像是中式茶樓一樣的佈景，這地方古樸地有些過了頭，給他一種國內那種故意做舊，號稱百年古鎮，實際上2019年開始動工的古鎮的感覺。
不過他其實也沒去過茶樓，福利院處於城市邊緣，根本沒有茶樓這種東西，去過的最古色古香的餐廳，大概是上大學時被同學帶去的狗不理包子鋪。
然後佈景就立刻變成了狗不理，桌子上的東西也從茶具變成了100塊錢6個的包子和幾片一看就知道沒滷入味的滷菜。
“NO！！！！！！我就想一想，你別真讓我吃這玩意噁心我啊！郭冬臨這輩子最大的罪過就是讓這破玩意火起來了！我寧願在津門吃京城開過來的慶豐包子鋪連鎖店也不願意吃這玩意好嗎？！”
“哈哈哈哈，林星，你見到我居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嗎？”女人露出了一副被逗樂的表情，緩緩夾了個包子到他的碗裡，“但其實我還挺喜歡吃的啦，反正我這裡吃包子不用花錢，如果狗不理只賣兩元一隻的話，它其實比巴位元饅頭還是好吃一點的吧？”
林星無可厚非得直接把一隻包子丟進了嘴裡，沒錯，這個近十塊錢一個的包子，份量居然小到可以一口一個。
嚥下去之後，他開口詢問：“所以這位姐姐，叫我來這裡到底是幹嘛啊？還有，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
他不等對方回答，只是默默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那正在被某種未知武器變成碎西瓜一般的蔚藍星球，轉頭說道：“我明白了，按照這個展開，你就是這個可觀測宇宙的創造者，準備要跟我說：‘親愛的兒子，你就是我從另一個宇宙抓過來’的，對吧？”
“你明白了個甚麼啊......宇宙的創造者？那可真是太折煞我了，”女人掏出毛巾，擦了擦因為這貨過於跳脫的思路而冒出的汗珠，“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星球意志啦，要是能到宇宙創造者那個級別，我也不至於連自己的星球都保不住了，對吧？”
“哦哦，星球意志是吧，我懂，我懂，阿賴耶姐姐你好。”“先不說阿賴耶是fate系列裡面的設定，我不叫那個名字，而且阿賴耶是靈長類統一意志，我是星球意志，就算要叫的話也應該叫蓋亞，你個雲玩家！”
林星默默裝作沒聽到，決定回去複習一下百度百科，然後回憶起了自己曾經在2045年見到的，時間長河斷流的畫面，提出疑問：“所以蓋亞姐姐，你能做到將一個星球的時間在時間長河之中截斷這麼玄幻的事情，卻保護不了這顆星球嗎？”
她已經懶得吐槽自己已經被他預設叫蓋亞這種事了，只是搖了搖頭：“啊，那個啊，那並不是星球的時間長河。”
“你學過物理應該知道的吧，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孤立系統中的熵增是不可逆的，在宇宙尺度上來看，根本就不存在時間長河這種東西，時間只是個單向的箭頭。”
林星歪了歪頭，“你在一個以時空跳躍為主要懸疑點的作品裡，說熱力學第二定律成立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都說了嘛，那不是星球的時間長河，只是‘地球生命’的時間長河啊。”
“宇宙尺度上的時間不可逆，不代表生命體的熵值不可逆，而這個存在著‘靈力’這種物理量的宇宙之中，強大的生命體可以利用靈力完成個體的時間跳躍，而那種機制被你們的大腦用你們可以理解的方式處理過後，見到的便是‘時間長河’。”
她輕輕拍了拍手，“所以，我在20年後，將地球上所有的生命清理乾淨之後，你能見到的時間長河就自然消失了啊。”
女人語氣輕鬆，像只是清理了一下電腦儲存。
林星卻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只是怔怔地看向不遠處炸成碎塊的地球：“所以，不用黑潮清理掉所有生命的後果，就是地球會被天外的攻擊誅滅？但為什麼是20年後？”
“啊，那個啊，”她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因為這顆星球已經存在太久了，冗餘的屎山程式碼太多，從我點選清空回收站，徹底放棄掉這個世界開始算起，到正式執行，大概需要卡住20年......”
少年斜眼，“好垃圾的系統啊，有沒有考慮過重灌一下？”
蓋亞也斜眼了回去：“我讓我的代行者茉莉正在做的事，不就是重灌系統嗎？你剛剛還在阻止我重灌系統呢。”
“那些攻擊，”林星隔著窗沿，感受著那從天外射向地球的攻擊，但他如今仙人級數的力量，也只感到了駭然與不可匹敵，“他們到底是誰？”
“大概是某個高科技的文明吧，負責清掃我們這個宇宙之中，某些還執迷不悟，抱著‘靈力’這個新手禮包不放手的笨蛋文明的清掃者。”
“這也是，我第一次經歷‘清掃’時才知道的事情。被靈力所束縛的文明上限遠遠不如科技文明，而我們這個宇宙，大概是存在著某種大敵，所以並不準備讓沒有潛力的文明佔著地方浪費資源，所以會讓某個高科技文明對宇宙進行定期的清掃。”
“林星，若是沒有你的到來，恐怕我已經在那種恐怖武器之下死掉了吧？所以，我也要謝謝你。”
林星疑惑地轉過身子，“我的到來？我不就是個普通的穿越者嗎？有這麼重要嗎？”
“2007年，你從另一個宇宙突然到來，提供了一個異世界的‘錨點’。而我則根據你留下的那個錨點，不斷地在星球即將被毀滅時進行整體讀檔，這才導致了07年之後的這顆星球，處於了多條世界線同時進行，但統一又在2045年被我清空掉的狀況。”
她臉上突然露出了些許歉意，“而那些靈魂鎖鏈，則是我，為了留住你下的束縛。”
“只要與本世界的女性達成了羈絆，就會讓你傾向於不回到原來的世界，導致錨點消失。抱歉，我知道這有些卑鄙，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林星默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靈魂鎖鏈連地脈的黑潮與領域都能抵抗，它們本來就是屬於這顆星球，優先順序更高的東西。
“但我現在所處的這條世界線，與其他世界線不同，對吧？我的女兒們，那個救世系統出現了。”
“是啊，”蓋亞嘆氣，帶著一種事態超出了她掌控的無奈，“你那些神通廣大的女兒們跟隨著你從另一個宇宙前來，利用了弁財天的性格，創造了‘茉莉’這一個體，又安排她成為了我的代行者。”
“我已經預見到，如果結局是弁財天被她殺死，你的力量被她奪取的話，她會帶著整個星球的靈力自我放逐，那樣，地球自然會平安，你也可以過上平凡的生活，代價只是弁財天的死亡，與茉莉的孤獨漂流。”
“那是我可以接受的結局哦？畢竟星球得到了確保，其他事情與我無關。”
林星搖搖頭，“但我絕對不會允許，這個未來成真的。”
蓋亞轉身一笑，“感謝您，林星閣下，您所帶來的錨點已經不需要了，這個星球可以接著向前了，恭喜，您已經自由了。”
“所以，按您內心的想法去做吧，這應該也是我們的最後一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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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的身影在包子的香味中淡去，最後的話語消散在無形的空間裡，地球未來的畫卷在林星眼前鋪開，又因他的選擇而踏上了那指定的一條。
意識重回戰場，登仙后的偉力在他體內中奔流，遠比屠龍時更純粹、更浩瀚。
茉莉已然再次到來，她沒有猶豫，再一次抬劍，為了星球的存續，帶著咆哮著的星球地脈氣勢，斬向了弁財天，她的母親。
但，這次不一樣了。
林星只是抬起手，舉起鬼切輕輕一劃，咆哮的地脈在他的意志下變得平靜順服，那股剛才還讓眾人無可抵擋的洶湧靈力在被鬼切觸及的瞬間潰散。
茉莉周身的靈光黯淡下來，她積蓄的力量被無形的壁壘隔絕，再也無法調動一絲一毫，長劍停在母親頸前一寸凝固。
力量被剝奪了，她眼中的執拗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只餘下迷茫的疲憊，一個踉蹌，她險些摔倒，卻又被弁財天直接抱在懷裡，就算她剛剛還要殺死自己，但她是自己的女兒，是林星的女兒。
林星一步便跨越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沒有去看女兒手中的劍，目光落在她那殘留著些許不甘的眉眼上。
“對不起。”林星的聲音不高，“是我，父親失格了。”
茉莉身形微震，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下。
“把你遺落在那個冰冷的雨天，讓你拖著殘破之軀獨自跋涉百年。在你需要父愛母育的漫長歲月裡，我都不在你身邊，這份愛，從未平等......”
“......雖然其實主要是你媽媽的問題，但我覺得我也有那麼半成鍋吧。”
茉莉的目光越過這種嚴肅時刻還不忘耍寶的父親，落在正緊緊抱住了她，淚流滿面，卻不敢開口的弁財天臉上。
她又回想起了，身上那件幫她躲過了致命一擊的天之羽織。
那雙承載了太多灰暗歲月與決絕使命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堅硬的東西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茉莉輕聲開口：“媽媽，至少，把手工水平練上去吧。”
然後這位其實比自己媽媽懂事得多的“女王大人”，一臉不情願地，將自己已經哭成淚人的母親攬進了懷裡。
林星的目光掠過戰場，看向了諸位紅顏們，
“我要走了。”林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宣佈一個既定的結果。
“去哪？”八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雖然已經從女兒那裡知道了結果，但她還是有些壓抑不住那種即將分別的傷感。
“回去，回到我，原本在的那個世界裡去。”林星看向腳下的星球，感受著地脈無聲流淌的韻律。“而這個世界，靈力會成為禍端，而我的家鄉，那裡不存在會清掃靈力的高階文明，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比起讓茉莉殺死神明，然後自我流放到外太空，只是我回家的話，果然是更好一點的結局吧？”
他不再多言，從茉莉那裡搶奪到的，屬於地脈代行者的意志貫通天地，深入這顆藍色行星最核心的脈絡，而身為神明的半身，已經立於神明之巔的他也向此世所有的神明發出敕令，讓他們乖乖交出力量。
過程並不激烈，更像是一場宏大而寧靜的抽離。
全球範圍內，流淌在空氣、山川、海洋中的靈氣，蘊藏在萬物生靈血脈內的微弱超凡因子，屬於所有超凡者的靈力漩渦，如同被一隻無形之手溫柔地抽取、匯聚，它們像億萬粒細小的光塵，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升起，朝著林星的身軀無聲匯流。
天地間的靈機驟然稀薄、暗淡，直至徹底沉寂，超凡者體內殘存的力量瞬間枯竭，彷彿從未存在過。
迴歸本源，歸於虛無，這顆星球，重歸純粹的“凡世”，也躲開了被清掃的命運。
時間長河，再度迴歸正常，不，在這個沒有靈力了的世界，應該不會再有人能夠進入時間長河了吧。
林星的身體在完成這一切後，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純粹而溫和。他向所有望著他的人微微頷首，目光在每一個熟悉的面孔上短暫停留，
“八重，好好活下去，我們還要組樂隊呢。”
“渚，好好學習，數學還是很有用的。”
“凜子，拿出點自信來，你並不比她們差。”
“鈴，幫我照顧好青丘，沒有了超凡力量，狐族該怎麼找到自己的存在方法，還需要你費心。”
“瑟琳娜，壓力大的時候也不要吃太多零食，你肚子都有游泳圈了。”
“雪緒，將你丟在東京這麼多年，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月，失去了超凡力量的話，小苓大概，也沒法來找你了，對不起。”
“最後是芸裳姐，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林家，華國，都交給你啦。”
【星織？】
【嗯？爸爸，怎麼了嗎？】
【我在跟你告別誒，你為什麼一幅正在玩王者農藥沒空搭理我的樣子？】
【啊，這個啊，因為我這把是晉級賽......】
哪來的網癮少女！算了不理她了。
他揮揮手，朝著淚眼婆娑的眾人告別。
話說雖然大家都在哭，但為什麼都沒有人來挽留我一下的？你們是不是也沒有那麼捨不得我啊？
還沉浸在拯救了世界，還犧牲了自己，我超帥的自我滿足之中的林星反正是沒有思考，為什麼超凡力量都沒了，自己的女兒們還能組得起來救世聯盟，還能用系統跟他對話的就是了。
“弁財天大人，走吧，到離開的時候了。”
光芒劇烈一閃，空間在他站立之處無聲塌陷、癒合，人，已無蹤跡。
下一刻，刺耳的剎車聲，橡膠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林星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在身側。
世界天旋地轉，然後是劇痛......哦，泥頭車就這啊，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但是血該流還得流，不然不就成恐怖片了。
就這樣，那個鄉村的國道之旁，教師林星為了拯救學生，毅然決然地衝向了大卡車，成為了兩個世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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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過米黃色的窗簾，灑在凌亂的書桌上，堆疊的教案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名牌：林星。
他揉了揉因久坐而有些酸脹的後頸，感覺這種平靜的生活也有那麼些無聊。
一位默默無名，被福利院撫養長大的鄉村教師，林星，為了拯救孩子們毅然決然得衝向了卡車，被那輛失控的卡車撞飛後竟奇蹟般生還。一時間，他成為了各種正能量故事的主角，還成為了“2025年感動華國十大人物”之一。
大概也是名氣帶來的利益，因那次見義勇為，他如今已經成為了這所以前是三本，現在幾輪擴招後都快變成一本的大學講師。
課不多，學生大多在混日子，他也樂得清閒。
他的愛人，如今叫卞財天，放下了剛洗完的水果。
“又在發呆？你倒是提起點精神啊，好歹是此世最強者。”在某種世界的規則之下，終於獲得了人類肉體的女神大人的聲音溫和平靜，低頭看著自己那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露出淺笑，帶著一點生活的滿足感。
林星抬起頭，“哼哼，主動出擊的最強者逼格會掉光的，身為最強者，最應該做的就是啥事也不幹，靜靜地等待裝逼的機會上門啊。”
“普通人的生活裡，到底哪裡會有那種機會啊。”
日子平淡如杯中涼掉的白水，備課，上課，買菜做飯，聽女神大人說說她在社羣裡遇到的小事。沒有刀光劍影，沒有驚天動地，只有人間煙火氣的安穩。
然後就是，平靜地等待著兩人孩子的出生。
2026年3月，春天終於驅散了冬天的寒冷。這天下午，林星坐在校圖書館靠窗的老位置，翻閱著幾本積灰的理論書籍，窗外是操場上學生們籃球比賽的聲音，陽光把書架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切都顯得如此平和，如此穩固。
這時，一個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少女好奇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側後方響起。
“林老師。”林星的手指突然停在書頁邊緣，那聲音繼續，如同在探討一個稀鬆平常的自然現象：“你知道蜘蛛嗎？它們很少放棄已經捕到的獵物。”聲音的主人似乎微微前傾了身子，吐息幾乎要拂過林星後頸的汗毛，“會跟得很遠、很遠，直到完成捕食為止。”
林星放下書，慢慢轉過身。
目光所及，已然二十歲的糸川八重站在那裡，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裙裝，比曾經的她多了一分成熟，但像是多了一萬點的怨婦氣質，臉上掛著一幅“你這個混球讓可讓我好找，灑家便要將你擺成十八般摸樣狠狠料理了哇呀呀”的笑容。”
數道科幻至極的科技裝備在她身後展開，少女體表還帶著某種穿梭世界留下的碎屑。
“星織給我的裝備真好用啊，怪不得我們那個宇宙，科技文明的上限會更高些......”
“但無論如何，林星！你只用應付一個女朋友的平淡日子徹底結束了，給我，做好覺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