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山林(1 / 1)
他很快就發現在這小草坪上還有其他的修真者,而且在黑霧裡面,還不斷有陣陣零亂的腳步聲傳出。
很明顯,從黑霧裡面出來的人將會越來越多,這個小草坪很快就會被人站滿,人一多,局面就會變得混亂不堪,甚至有可能會爆發一場混戰,所以這個草坪並非久留之地。
孫鼎新當機立斷,他揮手一拍儲物腰帶,一塊盾牌飛出袋口出現在他的手上,他往盾牌裡面輸入法力,又儘可能的將身形藏在盾面裡。
他的穿行速度逐漸加快,漸漸的就在人們眼中形成了一個殘影,到了這時候,即使有人想要出手攔截,也不一定能夠捕捉到他的身體本尊。
殘影再閃,之後孫鼎新的身影,連同他手上的那個巨大盾牌便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離開草坪之後,孫鼎新沒有做任何停留,他知道,在這深淵的上層可能有不少的元嬰期老怪在活動,他這點神通修為在人家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為了替自己的小命著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離開這裡。
深淵裡漆黑如墨,但對面的光罩卻不時噴灑出一束紫火雷電,總是能把懸崖附近的地勢照亮一遍。
修真者自有過目不忘之能,紫火雷電雖然只噴發了一剎那間,但孫鼎新還是能借助這一剎那間的光亮記下峭壁上的地形地勢。
下到深淵之後,孫鼎新才知道懸崖與光罩之間的距離並不是永遠不變的,在距離比較遠的地方,峭壁與光罩之間的距離有二、三十米,在距離接近的地方,峭壁與光罩之間的距離,僅僅只有三、四米遠,而且光罩上面還會時不時的噴射出一股紫火雷電來。
好在光罩的這種噴射有一定的規律,只要停下來仔細觀察一下,就能掌握其中的規律,然後利用光罩的噴射間隙穿越而過。
一路下來,孫鼎新在好幾個地方都看到了妖獸的身影,不過,凡是有紫火雷電噴射的地方,一般都不會有妖獸存在,看來,妖獸也是怕極了光罩噴射出來的紫火雷電,就算是生活在深淵下面的妖獸,亦是在儘可能的躲避著光罩的噴射。
孫鼎新不知道自己往下潛入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往下潛入了多深,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一陣劍、盾相擊的打鬥聲驚醒過來的。
他猛然停止了往下飛落的身形,小心翼翼的往那打鬥聲傳來的地方潛行而去。
前方是一處由嶙峋山石組成的亂石林,在亂石林的中部有一個碎石平臺,孫鼎新所聽到的打鬥聲就是從那碎石平臺上傳過來的。
孫鼎新到了石林外圍便不敢再往裡潛入,因為他感應到站在那碎石平臺上的修真者,竟然全都是辟穀期以上的。
他努力的將化靈術施展到極至,小心的把自己的身體融入到石林的陰影之中,他現在所面臨的局面不是如何做最後得利的漁翁,而是要想辦法離開這個該死的石林,想辦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以孫鼎新現在的修為,遇上築基期修真者尚能做到全身而退,但要是和辟穀期修真者對上了的話就是凶多吉少了。
看來,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層次,應該只是辟穀期修真者能夠達到的層次,還沒有到達深淵的最底層。
碎石平臺的正中處,有一隻頭生獨角,背長肉翅,身上長滿金色鱗甲的四腳妖獸倒在了血泊之中,在四腳妖獸的周圍,站有三名辟穀期修真者,其中一人身著玄衫,應該是千機宗的修士。
站在玄衫老者對面的,是一位身形婀娜的蒙面婦人,而在背靠死亡光罩的方位上,一名身著黑色衣裳的白麵老者離那隻妖獸最近,看樣子是想要獨自將妖獸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中。
“是一隻金鱗吼”孫鼎新望著三人面前的那隻妖獸,眼中忍不住閃過了一絲貪婪之色。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一隻成年的金鱗吼,其體內應該已經生出內丹。
金鱗吼的內丹可入藥煉丹,是煉製一轉金丹的主藥。
一轉金丹,與築基丹、辟穀丹一樣,是一種可以增加修真者進入結丹期概機率的丹藥,是辟穀期修真者夢寐以求的良藥仙丹,而一顆金鱗吼內丹,就可以煉製一爐一轉金丹,面對如此誘惑,也難怪碎石平臺上三位修真者會擺出這種以死相拼的架勢。
另外,金鱗吼身上的鱗甲是煉製防禦法器的上佳材料,金鱗吼頭上的獨角是煉製攻擊型法器的上佳材料,而金鱗吼背上的肉翅,則是煉製飛行法器的極品材料,可以說,金鱗吼說得上是一身是寶,難怪連一貫冷靜的孫鼎新都忍不住有了一絲貪念。
“我應該離開這裡,這一層的深淵可不是我稱雄的地方”很快的,孫鼎新便壓下了心中不斷壯大的貪念,開始為自己的離開做準備了。
孫鼎新這裡一動,碎石平臺上的三位辟穀期修士馬上就有所感應。
孫鼎新接近這片石林時,碎石平臺上的三位修士因為剛剛把這隻金鱗吼殺死,就沒有留意這周圍的動靜,這才讓孫鼎新成功的潛到了石林外圍。
金鱗吼一死,三位辟穀期修士沒有了共同的目標,便開始暗中提防起另外的兩個人了,他們的靈識一旦施展開來,孫鼎新這個只有練氣期修為的人,一下子就被他們的靈識探查出來。
對孫鼎新的存在,三人都是心中有數的,只是都沒有說出來而已,等到孫鼎新一動,距離金鱗吼屍體最近的黑衣老者一揮手,便將金鱗吼的屍體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在揮手的同時,黑衣老者的另一隻手也沒有停著,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就有一根黑色大幡飛出,絲絲黑氣不斷從大幡裡面噴湧而出,瞬間就將黑衣老者籠罩在內。
黑衣老者動手的同時,蒙面婦人與玄衫老者的手下也不慢,兩人同時一拍儲物袋,就有一隻小鐘和一把小劍飛出了儲物袋,小鐘迎風見長,轉瞬之間就漲大成一個巨大銅鐘,而那把小劍亦是一樣在瞬間漲大成一把寒光閃閃的巨型寶劍。
孫鼎新不敢繼續觀看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化靈術雖然神奇,但想要在這些辟穀期老傢伙的眼皮底下玩花樣,卻還是差了些,除非他能馬上進入築基期的境界。
既然已經被人家發現,孫鼎新索性不再掩藏形跡,轉身就往深淵的下層飛奔,他知道越往下層,他就越是安全,這些辟穀期修士就算想要緊追著他,也得考慮一下深淵的特殊環境,也得考慮他們到了更下一層的地方之後,是否能夠撐得下去,等他們下到了一定的層次,深淵裡無處不在的神奇力量自然就會發揮作用,直接將他們體內的真元法力吸收得一乾二淨,到時候看他們憑什麼走出這個充滿了殺機的兇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