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再進柳府(1 / 1)
很快半個月就過去了,趙蘭早早地跟趙沈氏打好招呼,並說服趙沈氏,一個人去了柳老爺府上。
前一天傍晚,趙蘭就挑好了兩盆花,一盆才開了兩朵紅色的美女櫻,一盆還沒開花的矮牽牛。
來到柳府側門,從小角門進了府裡,一路來到上次的屋裡。等了一柱香時間,柳老爺才來。
“蘭姑涼等久了吧!”柳老太爺朝趙蘭走過去,笑容可掬地指著花架上的君子蘭說,“你看見了吧,眼前這棵就是爛根的君子蘭,葉子有點變綠了,不像原先乾巴巴的,我看它狀態還不錯,估摸著長新根了。你覺得呢?”
趙蘭在劉老太爺沒來之前,早就仔細地觀察過了,確實如柳老太爺所說,葉子泛綠,有光澤,看來是冒新根。
“好像是活了,不過才半個月,有可能才髮根。天不是太熱,這土上面幹了,你看下面兩釐米處還是溼的,水最好還是別澆。”
趙蘭用手指往盆邊土上往下挖了挖,才對柳老爺講。
柳老爺往趙蘭挖開的地方摸了摸,手擰了擰土,確實還帶著潮氣:“這土是還有點溼。這麼說,這十天半個月的也不要澆水?”
趙蘭略微思考了一會說:“這十天就不要澆水了,要是這十天天氣好,十天後你就澆透水,要是這十天下雨,就再緩幾天。”趙蘭想了想說,“溼長葉,幹長根,這根還是要再長長。”
“蘭兒姑涼對花懂的挺多的。”
趙蘭靦腆地回:“沒事做就愛觀察花。從發芽到一片真葉,再到枝葉翠綠茂密,然後開花結果,這過程是十分美妙的。”
“不錯不錯。”
趙蘭指著地上放的帶來的兩盆花說:“這是小女種的兩盆花。這一盆開花的是美女櫻,這一盆還沒開花的是矮牽牛。矮牽牛雖然還沒開,但已經現花蕾了,再過兩天也就該開了。送給老爺湊個熱鬧。”
“那要多謝姑涼了。福安!”趙老爺喊。一旁的福安連忙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藍色荷包,並遞到趙蘭眼前,“姑涼,這是我們老爺的一份心意。”
趙蘭楞了楞,才想起來,這大概就是打賞之類的,趕緊直搖手,“不必如此,上次老爺已經謝過了。”
福安見了連忙勸說:“老爺讓你收你就收著。”說完不等趙蘭說話,就把荷包塞到趙蘭的手中。
趙蘭看看手中的荷包,掂量著荷包的重量,似乎不太重,應該是可以接受的贈禮。趙蘭很開心地收起來,並用剛剛從春桃那學來的女子的行禮動作,給柳老太爺行了個粗糙的禮,並表示了謝意。
柳老太爺看著行禮行得生疏的趙蘭,心裡暗暗點頭,不錯,上次還不知道女子行禮之法,這次就能做得有模有樣,看來是跟人學過的,雖然做不到形如流雲,好呆也有個架勢了。知道自己有所短缺,能夠學習並改正,是個機靈的女子。
趙蘭看著柳老爺神情似乎很愉悅,便大膽地提出一個不情之請:“老爺,我還有個不請之情,那株君子蘭結的種子,能否給小女一些。”
“種子?”
“對,花開過了結的種子。”
趙老爺好奇地問:“這種子能種?”
只聽過分株移栽,沒見過種子播種的。
趙蘭解釋道:“細心照料是能的發芽長大的。不過,種子播種的話,養到開花大概要好幾年。時間比較長,過程也比較慢。”
君子蘭本是觀葉植物,不過,買的人大多數是為了觀花。所以,好多人直接買八葉以上的君子蘭,養個一年半年的就可以看花。從小苗帶大的,那都是專門養花的,或者特別愛好養花的。他們往往把花當作小孩,從小帶到大,對花特別有感情,也特別自豪。
“出了小苗,能否給老朽瞧瞧。”
“種子都是老爺的,老爺隨便怎麼瞧。要是有興趣,老爺可以取回幾棵種殖。”
柳老太爺樂得哈哈大笑:“哈哈!小姑涼說話有意思。”
趙蘭摘了三個成熟的種莢回去。
三個種莢可有不少種子啊!趙蘭覺得這一趟賺大發了。
出柳府路過小花園時,柳府的園丁正在剪開敗了的月季花。
這可是好東西啊,趙蘭心中狂喜,正愁沒有月季做一道花牆,這就送到眼前來了。這剛開完花剪下來的月季枝條,回去扦插正是最好的,發芽快,天氣暖和,長得也快,要是打理德妥當,今年就能看到開花呢。
趙蘭站住腳,禮貌地打招呼:“阿姨,請問,您這花剪了是打算仍掉嗎?”
花娘停下手,抬頭就瞧見面帶笑容的穿著樸素的趙蘭,剛想衝她,就瞄到了站在趙蘭邊上等候的福安,立馬扯起嘴角,語氣柔和地回:“正是要仍掉的。這花開敗了,影響小姐、太太們觀賞,咱每隔兩日便要過來修剪一下。”
趙蘭指了指已經剪下仍在地上的那一堆開敗了花說:“那能否把剪下來的枝條送給我一些?我聞著還挺香的。”
花娘看看那堆沒用的枝葉,雖不解趙蘭的用意,但枝條確實是沒用的,就做順手人情給了趙蘭,並好意提醒她:“這都是些沒用的,菇涼要你就拿去吧,不過這枝條上可有不少刺。菇涼得注意一些。”
趙蘭連忙道謝,心想,不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大戶人家的奴才狗眼看人低嘛!這花娘咋這麼客氣呢!那張老臉笑得跟這開敗的花真有得一拼。
不是花娘好,是趙蘭後面站著的福安好。那可是老太爺身的人,誰敢得罪。要是花娘連這點眼力勁沒有,怎麼混柳府啊!
辭了福安,出了柳府,帶著花枝就到了趙大壯鋪子。進了鋪子,放下枝條,趙蘭就立即開啟福安遞過來的荷包。
這富貴人家不知道能給多少小費啊!
“哇!”
開啟荷包,趙蘭驚叫一聲,真是發了一筆財。
荷包裡有六兩銀子。
“怎麼了?”一旁幹活沒停手的趙大壯關切地問。
“哦!沒事,柳老爺給了六兩銀子的賞錢。”趙蘭眉開眼笑地說。
“給這麼多。”
趙大壯也很驚訝!忙放下手中的鐵,擦擦手就走過來。還真是六兩銀子,明亮亮地躺在桌子上。真是耀眼!
趙蘭指指銀子高興地說:“爹你看。”
趙大壯憨憨直笑,囑咐道:“趕緊收起來,收好了,一會回去小心點,別被偷了。回到家就給你娘,讓你娘收好。”
趙蘭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剛到手,捂熱了又換地方了。
趙蘭本還想跟趙大壯討論小鐵鍬手藝的,誰知趙大壯直接催她回去。說是早回去,路上安全些。趙蘭對這裡的治安狀況不是很瞭解,聽了趙大壯的話,覺得有理,懷揣著銀子早早就回去了。
回到家中,趙蘭趕忙先把月季枝條剪短,每片葉子剪掉一半,減少營養的消耗。剪好的泡在水中,把失去的水分補回來,減少扦插的失敗率。挑了一塊可以見陽光的地,把枝條一根根插到地裡,澆透水。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月季打理好,君子蘭種掛在通風處,完成最後的成熟期。
做完這一切,趙蘭才把銀子拿出來交給趙沈氏。花是排在第一位的。
趙菊那丫頭,拿著銀子在手上翻來覆去地把玩了半天。
趙菊驚奇地講:“銀子上面還有花紋呢。”
趙沈氏接過來,看了看,每個上面刻著一個梅花。
趙沈氏放下銀子說:“講究的人家過年都愛打些花樣子的銀兩,為了圖個稀奇。菊兒快拿過來。我拿放起來,你不要到外面亂說!”
趙菊這回答應得倒是快:“知道,知道,以防有人來偷。”
“娘,我想把屋後到小土丘中間的這塊地買下來。”
趙蘭思考了一路,上次想買小丘確實不現實,不過可以先把後面院子到小山丘之間的地買下來,小山丘再徐徐圖之。
趙蘭想了想還是覺得把自己的打算講一下也無妨,趙沈氏同不同意再說。
趙沈氏想了想說:“這地可荒著了,慌地種糧,頭兩年可沒什麼收成,況且這後面有些樹長得也不小了,可不好弄,東面又有處低窪,雨下多了就水就漲上來,哪種得了東西。買下來的話,娘一個人在家,你爹忙時才能回來,也種不了這許多田。”
趙蘭解釋:“娘,我不種糧食,種點果樹,到時候吃不完拿到鎮上賣也一樣賺錢。”
趙沈氏反問道:“水果有人買嗎?”
“有,大戶人家都吃的。上次去柳老爺家,三小姐不就讓下人端了枇杷上來,我種在後面的枇杷樹,大概明後年就能結果了!”
趙沈氏不理解地反駁:“這水果有什麼好吃的,都不能填飽肚子。”
“大戶人家就講究這些。娘,你啥時候有空問問唄,這後面荒地什麼價錢?這錢放在家裡也沒用。”
聽了趙蘭這話,趙沈氏就急了:“咋沒用,要吃要喝要穿,你哥還要讀書,今年的童試還要參加,過個兩年還要取媳婦。”
趙蘭又勸:“是,是,這不買了地種上水果就能賺錢了嗎?”
趙沈氏瞪了趙蘭一眼說:“賺錢?還不知道有沒人買呢?賺哪的錢!”
趙蘭厚著臉再遊說:“娘,你就先問問。再說現在也沒那麼多錢,先問問。等哥考過童試再說。”
“這孩子。”趙沈氏一臉無可奈何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