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中下籤(1 / 1)
趙菊被罵,趙蘭也知道了事情的始終。
趙蘭思考許久,還是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來消除流言。
最好的辦法,就是如柳奶奶所說的,請名醫消除疤痕。趙蘭覺得不太可能,前世疤痕也沒有辦法消除。
次者,用新的流言掩蓋舊的流言。不過,這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再者,流言止於智者。愛信者信,不信者不信。這就要取決於聽者,流言的主角卻處於被動狀態。
最後,趙蘭也只能聽之任之,沒有更好的辦法。
趙蘭只能在心裡講:讓時間來消磨一切吧!
蔣雲舒知道後,派人立即探查。
最後,竟查到,原是劉鵬心懷怨恨,想以此敗壞趙蘭的名聲。所以說,壞人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壞。
“竟是如此心胸狹隘之人,殺了!”蔣雲舒命令道。
“諾!”
春丙看著異常憤怒的蔣雲舒,小心提議道:“要不給趙姑涼一盒碧玉膏?”
蔣雲舒瞟一眼春丙,不苟言笑地說:“多話!要是沒事做,到勤風堂領事去。”
春丙聽了臉色蒼白,忙回:“有事做,屬下這就下去,做事。”
……
趙家不知道劉鵬已死。
趙沈氏則打算著去普平寺。
趙蘭依舊種著她的花,今年,雖然災民流年失所,但並沒有影響趙蘭的花的出售。
柳府添了幾次花,丁府的春季買了一次花,夏季又買了荷花,丁府介紹來的張家,買得最多,那些草花,各個品種都買了幾盆。說是回去辦什麼宴。趙蘭的花並不多,像茉莉花,海棠花,君子蘭,仙人球、朱頂紅,月季等都不是種一年就能有花賣的,種花是個漫長的過程。這一買花就剩不多了,所以,趙蘭沒有出去推銷。
趙蘭一邊等著老客戶介紹新客戶,一邊把花放在趙大壯的鐵鋪,有個店面的推廣。其餘的,只能再慢慢想辦法。
今年,夏天,自有路過的書生經過荷塘,便被滿池的荷花驚豔到了,提筆賦詩一首,送於趙家,趙蘭便把它貼在水榭柱子上。
隨後,陸陸續續有人來賦詩一首,水榭的柱子上,詩句竟然快貼滿了水榭的柱子。
趙蘭看著這柱子想:人再多些,就可以開小店賣東西了。有人流,就能賣出東西,創造銷量。
除了賣花還能賣什麼呢?
真是什麼都能賣的!
茶館、酒店、小吃、手工品……
當然,今年,這些還沒有需求,也沒有人想到。
今年,因有地方受災,物價上漲,幾乎所有產業都受了很大影響,很多商家都關門歇業。一派蕭條的景象。
趙家春天賣了花,夏天賣了辣椒,生活並未收旱災的影響,要說有,也有,今年的米價貴啊!買米花費的銀子多了不少。
這個災年,趙家不算太難過,其他人家可不好過了。山上的桃子、葡萄、柿子,野果子……全被村裡人摘光了。趙蘭沒有跟他們搶摘山上的東西。畢竟,自己摘了是賣錢,他們摘了卻是填肚子,為了生存。
生存為大!
今年,趙蘭沒做成桃脯,也就少了一項收入。不過,明年,明年就自家地裡就有桃子了。柿子餅倒是做了,年初移栽的柿子樹,都成活了,並結了不少柿子。
趙蘭幾乎都做成了柿子餅,放在鐵鋪慢慢賣。
在秋高氣爽的一天,乘著趙春休息,趙沈氏帶著趙蘭、趙菊、趙秋去普平寺,留下姑媽和長星照應家裡。
長星百般不願意,可依然只能留下。
一家人乘著牛車,來到了普平寺。
山路上依舊是人來人往,但,衣衫襤褸的乞丐似乎更多了,也許,其中有不少災民流落街頭成為了乞丐。
寺廟裡人似乎更多,人們在過不下去,遇到坎坷,總希望寄託於神靈。
有沒有用?
趙蘭覺得是有點用的,人陷入絕望,悲痛,脆弱的時候,有佛祖來寄託希望,有了精神依靠,有了精神依靠,才能有信心繼續生活。能繼續生活,現狀就會有所改善。
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柳暗花明又一村,這些都是說,事情再堅持一下,坎就過了,事情就會發生變化了。
所以,生活困悶時,來燒個香,約會一下菩薩,換個心境,也是一件明智之舉。
當然,趙蘭不是來換心境的,她純粹是跟著趙沈氏來遊玩的。
兩株枝繁葉茂的茉莉花,獻給了身量最高的菩薩。為什麼選身量最高的?
首先,身量最高,寺廟裡安排在最前的大廳,他的普及程度也最高,人們也最熟知它,當然,他也最引人注目,令人肅然起敬。獻給他的花,當然也給人最聖潔的感覺。
趙蘭獻了花磕著頭心裡自語:咱是互惠互利!
果然,獻了花,就引來了眾多目光。
廳內一位大師,竟然,還記得,趙蘭是去年獻荷花的香客。
“施主有心了。”大師說。
“菩薩保佑眾生,應得世間萬物的愛戴!”
“阿彌陀佛!施主心中甚是清明!”
“不當如此誇獎!”
……
趙沈氏一回頭,竟發現趙蘭跟一位大師講著什麼,忙喊道:“蘭兒,快過來,不要打擾大師。”
趙沈氏心裡不安地嘀咕:小孩子就是沒個分寸,竟然,和寺廟的大師講話。也不知道她的言語,有沒有得罪大師。
趙蘭聽到了趙沈氏的喊聲,立馬辭別了大師,朝趙沈氏走來。她一邊走,一邊摸著額頭,心中感嘆著:真是得感謝孃的喊聲,再跟大師講兩句,我就要露餡,萬一,有個言語不敬,可是不好收場。
“跟大師講什麼呢?可不能亂講。”趙沈氏叮囑趙蘭。
趙蘭忙點頭應道:“就講了兩句話,沒講什麼。娘,我知道的。”
趙沈氏一行人,先燒了香,再拜佛,最後,抽籤解籤……
趙蘭抽了箇中下籤,籤文:鯨魚未變守江河,不可升騰更望高,異日崢嶸身變化,許君一躍跳龍門。
圓圓胖胖的老和尚,睜開眼看了一眼,復又閉上,說:“此乃中下籤,卦中日:鯨魚未變之象,凡事忍耐待時也。”
趙沈氏著急的問:“可有法得解。”
胖和尚道:“不必解,需待時日,自然而解。不必逆了天意,變了軌跡。”
趙沈氏不是很明白,又問:“那,請問大師,要等多久方可解之困。”
胖和尚很有耐心地講:“不是困境,只是時日未到,施主不必心急。一切照舊,安然度之即可。”
胖和尚這簡簡單單,玄奧深妙的話,根本解不了趙沈氏的心焦。等時日,這怎麼等啊!難道,等到明年,後年,趙蘭脖子上的疤痕就沒了,流言就散了。這不可能啊!不符合規律啊!
趙沈氏又要問:“可……”
胖和尚可不知趙沈氏的心焦,只是用他那波瀾不驚的語氣,雄厚的嗓音說道:“不必多說,多做,去吧!”
“可……”
趙沈氏還想開口,可胖和尚卻閉起眼睛,念起了經文。趙沈氏無可奈何,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哎!白來一趟!”走出殿門,趙沈氏失望的講。
“沒白來,哥抽籤抽的可是上籤,說不定有好事呢?”趙蘭轉移話題,寬慰趙沈氏。
“你哥的那個籤怎麼解的,我怎麼都忘了?”趙沈氏低頭問趙蘭。
趙蘭笑嘻嘻的答道:“籤文是:愁眉思慮暫時開,啟出雲霄喜自來;宛如糞土中藏玉,良工薦舉出塵埃。籤文的意思是說,所謀之事都吉祥。哥肯定事事如意,一帆風順,娘,這下不用愁了吧!過兩年,哥肯定考個舉人回來,光宗耀祖!”
趙沈氏伸手點點趙蘭的頭,說:“就你會說話,哪一考就能考個舉人。聽說啊!許多人考到頭髮白了,也考不中。”
趙蘭不同意的說:“咱哥肯定能考中,籤文都說了,所謀之事都吉祥,我哥所謀的不就只有讀書。哥啊!一定會考中舉人。菊兒,你說是不是啊?”
趙菊瞧著趙蘭語氣堅定,便站在了趙蘭這邊,說:“姐姐說得對,哥肯定能考中。”
趙秋見兩個姐姐都說一樣的話,也跟著說:“考中,考中!哥哥考中。”
趙春不好意思的說:“你們,你們別瞎說,我學得還很粗淺,上次中秀才,還是託了柳老爺的光。柳公子給的歷年真題,幫我提高了許多。考舉人可比考秀才難多了。沒有那麼容易考。”
趙沈氏接道:“還是春兒穩重,你們這三個猴頭一個個調皮古怪的,說話也不經過腦子,多跟你們大哥學學,別亂說話。”
“知道了。”
趙蘭跟趙菊異口同聲的答應了。
趙秋卻學著趙沈氏,手捂著嘴,膽怯地說:“不亂說話。”
趙菊和趙蘭哈哈大笑起來,趙春也不由得抿嘴笑了。
趙沈氏眼睛微翹,笑意滿滿的說:“走,秋兒和菊兒還沒來過這裡,咱到後院去瞧瞧放生池裡的魚兒。”
長長的放生池,中間還有座寬一米,長一米五左右的小橋,橫跨其上。來廟裡的人都數會來放生池遊玩一下,順便給小魚餵食,逗弄小魚。每有人投食,不管是遠處的,還是近處魚兒,都快速的朝食物游去,許多魚兒紛紛躍出水面,爭搶食物,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