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無藥可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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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幾乎沒有任何的休息,便回到了屋裡,繼續讀書。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除了晚上必要的休息時間,其餘的時間,扁池全都在屋子裡面讀書。

這種態度,即便是嚴御醫,都不用有些動容。

第四天的清晨,扁池早早的便起床了,正準備去讀書,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似乎是有什麼極其要緊的事情。

無奈之下,他只好留在原地。

這個時候,嚴御醫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嚴御醫何在?”

走進來的是幾個帶刀的護衛,一臉的焦急之色。

嚴御醫穿戴好了衣服,看向那幾名護衛,見到他們的神色,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問道:“幾位有什麼事情?”

其中一名護衛走了出來,看著嚴御醫,焦急的道:“嚴御醫,之前因為意圖對公主殿下不軌而被關進了天牢的草原人,傷口生了病蟲。”

傷口生了病蟲,換成現代的醫學術語,便是傷口發炎,在這個時代,是一件死亡率極高的病症。

嚴御醫聽說是犯人,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是聽到病蟲兩個字,眉頭卻是皺了皺,看向扁池,吩咐道:“去,將老夫的藥筐拿過來。”

扁池聽了以後,忙不迭將裝滿了各種草藥的藥筐拿了過來。

嚴御醫接過藥筐,看著那幾名護衛,焦急道:“走,給老夫帶路。”

一旁,扁池卻是攔在了嚴御醫的身前,說道:“前輩,晚輩曾經處理過一個生了病蟲的病人,對於此道,頗有些經驗。

這一次,晚輩跟在您的身邊,應該能提供一些幫助。”

嚴御醫聽見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拒絕,只是吩咐了一句:“到了那邊,不要隨意走動。”

扁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跟在了他的身後。

幾名護衛在前面帶路,嚴御醫和扁池跟在後面,沒一會,便到了看押犯人的宮中的地牢。

推門走進去,頓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嚴御醫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而他身後的扁池,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行醫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這個對於他而言,真的算不得什麼。

幾名護衛更是習以為常,領著他們往裡面走去。

“嚴御醫,這便是那個生了病蟲的草原人。”

幾名護衛伸手指了指。

嚴御醫順著看去,只見一個遍體鱗傷的漢子正躺在髒汙的地上,時不時發出兩聲痛苦的哀嚎聲。

見到這一幕,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麼多年的行醫經驗告訴他,這個草原人身上的傷口已經惡化到了一定的地步,幾乎無法挽救。

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甚至說幾乎沒有把握,將這個人治癒。

可是

能夠讓這些廠衛如此緊張,這個人想必也很重要。

雖是犯人,卻不可以等同於普通的犯人對待,定然是要全力搶救的。

他皺著眉頭,捂著口鼻,走近了牢房,彎下身子,看了一眼這草原人身上的傷口。

在看清他身上的傷口之後,心裡頓時一涼。

這人身上的傷口豈止是生了病蟲,連真正的蛆蟲都有。

一個人傷到這般地步,還有活路嗎?

即便自己是御醫,也無法保證。

他抬眸,看向守在外面的幾名廠衛,開口道:“此人的傷勢實在太重,活下來的可能十不存一,老夫以為,諸位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幾名廠衛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紛紛變了,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問道:“當真沒有救活的可能了?”

嚴御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犯人,當然,也可以說是病人。

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說道:“老夫行醫數十載,見過的病人數不勝數,傷勢如此人這般,最後還能活下來的,沒有一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嚴御醫幾乎是明著告訴這幾名廠衛。

不要想著救人了,還是想一想該怎麼處理後事吧。

幾名廠衛聽見這話,全都是臉色一白。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開口道:“動用重刑,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閉嘴!”

他剛開口便被另一名廠衛喝斥住了。

那名廠衛瞪了他一眼,開口道:“此事是我等的過失,不要想著推卸責任,到了陛下那邊,也是這般,即便是犯了錯,也不會禍及家人”

被他喝斥的廠衛聽見這話,嘆了口氣,低下頭,什麼都沒有說。

另一人開口安慰道:“也許事情沒有到這種地步,聽說,前些日子,內閣幾位閣老在商議”

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嚴御醫和扁池,不再說了。

可另外幾名廠衛全都明白他的意思。

內閣的幾位閣老在商議著與草原諸部,尤其是乞顏部開戰的事情。

想來,這個時候,死了一個草原來的犯人,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罪過,最起碼不至於到性命不保的地步。

對於這幾名廠衛而言,已經到了危急的關頭,幾乎顧不上嚴御醫和扁池,暗自商議了起來。

見了劉公公,應該怎麼說。

見了陛下,又應該怎麼說。

彷彿這便是他們此時此刻最要緊的事情。

即便是躺在地上的犯人還在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他們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對於他們而言,生死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只要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都不會讓他們有所動容。

而嚴御醫則是緊緊皺著眉頭,捂著口鼻,似乎在這裡多待上一秒鐘,便是對自己極大的折磨。

確實

身為太醫署的御醫,平日裡診病的都是陛下和娘娘,再不濟也是皇親國戚,再再不濟,也就是如方休這般京師之中有頭有臉的勳貴。

何曾到過這種地方,不能忍受,乃是人之常情。

“幾位若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老夫便先行離開了。”

終於,嚴御醫忍受不住,開口說道。

幾名護衛聽見這話,回頭看了嚴御醫一眼,開口道:“勞煩嚴大人了。”

嚴御醫點了點頭,便轉身要走。

卻突然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依在下看,此人未必便是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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