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在下......方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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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那人怔了怔,想了片刻,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怒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還不如方休那等不學無術的紈絝!?”

俊俏青年聽見這話,臉上露出笑容,擺了擺手,笑呵呵的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頓了頓,目光轉向四周,提高聲調道:“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全都不如他。”

此話一出,又是一片沉默。

貢院前計程車子們全都是怒目而視,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反駁。

只有之前說話那人瞪著他,冷聲道:“你是誰,為何如那紈絝的門下走狗一般恬不知恥?”

俊俏青年笑了,往前走了一步,看著說話那人,淡淡的道:“在下方休。”

短短的四個字,再次讓全場陷入寂靜。

這個時候,不僅僅是方休身邊的這些士子們安靜下來,便是一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人也下意識的噤聲。

片刻之後,說話那人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方休,伸出一隻手指著他,整個人顫抖不止:“你,你你是方休?”

方休點了點頭,笑道:“怎麼?不相信嗎?”

說話那人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看著方休,顫聲道:“就算你是方休,那又如何?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哪一句不是事實?”

方休聽見這話,搖了搖頭,說道:“我並沒有說你說的不是事實。

我的確只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敗家子

可是,我也確實是這一次京畿之地鄉試的解元”

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面前計程車子,笑著問道:“對了,不知道這一次鄉試,你位列第幾?”

說話那人怔了怔,隨即臉上露出惱羞成怒之色,冷聲道:“像你這樣的人都能成為解元,即便在下沒有上榜,又有什麼值得可惜的。”

這句話的意思在明確不過了。

沒有上榜。

方休聽見這話,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同情。

這樣的人,他見過不少。

自己沒有什麼本事,見到別人成功,就覺得眼紅,認為自己也擁有這樣的實力,只是苦於沒有伯樂,沒有機遇。

他們總是把自己的失敗歸咎在外部環境因素,比如自身的狀態,情緒波動,考題的難度,閱卷人員的疏忽,甚至於自己的能力。

卻從來沒有想過可能只是自己沒有付出努力罷了。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畢竟這世間的人千千萬萬,能夠出類拔萃的只有那麼幾位,剩下的人最終只能庸庸碌碌的度過自己的一生。

即便是前世的方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只是因為受了一些磨難,所以比旁人更加的努力。

可是這種人最令人厭惡的地方就是喜歡攻擊別人。

似乎將別人踩在自己的腳下,就能彰顯出自己的偉大,其實只是自卑的一種表現,渴望著透過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的人,最為可惡,也最為可悲。

想到這裡,方休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計程車子,幾乎是在一瞬間,連跟他繼續扯下去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個都沒有考中的傢伙,自己即便是贏過了他又有什麼意義?

無非是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

“你說的對”

因而,方休失去了繼續同他說下去的興趣,只是擺了擺手,隨口的應了一句。

而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說話那人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羞怒之色。

像他這樣的人,最害怕的不是失敗,也不是一事無成。

而是旁人對他的無視!

此時此刻,面對方休絲毫不加掩飾的不屑,他憤怒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看著方休的背影,大聲道:“你怕我!你怕同我爭辯會顯露出你的膚淺,會讓在場的諸位知道你的真正實力,會表現出你與解元不相匹配的水準!”

方休聽見這話,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他,面露笑容,淡淡道:“你說的對,我害怕同你爭辯,卻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原因,只是

我比較討厭你這樣的垃圾而已。”

言語之間絲毫不加掩飾的侮辱。

說話那人聽見‘垃圾’兩個字,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面色漲紅,眼睛瞪得老大,怒道:“豎子,安敢辱我!?”

方休見他這樣,表情更加的不屑,只說了四個字:“彼其娘之。”

而後,就不再理會,轉身走向馬車。

彼其娘之

眾人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全都變得十分的奇怪,看向之前說話那人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同情。

至始至終,人家都是坦坦蕩蕩的罵你,不加任何的掩飾,偏偏你除了自己置氣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

像他一樣罵人?

讀書人的身份,讓他們完全放不下臉面。

同他爭辯?

人家壓根不把你放在眼裡,甚至都不給你說話的機會。

在場計程車子們看著方休的背影逐漸遠去,臉上全都覺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卻說不出什麼。

畢竟人家說的並沒有錯。

自己覺得人家是不學無術的紈絝敗家子,可不管怎麼樣,都是實打實的鄉試頭名,解元身份。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沒有上榜,與他相比,確實只能稱得上是‘垃圾’了。

可是雖然事實如此,被人當著面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憤怒。

當然,他們最多也只敢私底下寫兩首詩詞,暗諷一下這位京師內出名的紈絝敗家子。

除此之外,也就沒有什麼能做的了。

至於之前說話那人,此時此刻,已經被氣的呼吸不下去,只是伸著手,指著方休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說的話都是語無倫次的。

毫無疑問,在場計程車子們,或多或少,心裡都是有些憤怒和怨恨的。

唯獨一個人卻是例外。

柳二公子站在原地,一雙好看的眸子,目送著方休的背影漸行漸遠,清秀又俊俏的臉上卻沒其他士子一般的憤怒,反而嘴角漸漸的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在笑

卻是不知道笑的是粗鄙的方休,還是身邊這些只有在方休走遠以後才敢反駁兩聲計程車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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