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往死裡讀就完事了(1 / 1)
即便如此,李佑心中的怒火還是沒消。
“五哥,你怎麼了,是不是九郎惹你生氣了?”
小李治抱著李佑大腿,小心翼翼拉了拉他衣角,抬起頭一臉無辜地望著李佑。
“九郎這麼乖,五哥怎會生氣?”
看到小正太如此乖巧,李佑氣瞬間消了大半,轉怒為笑,道:“五哥真是一頭豬,害得九郎沒吃上烤紅薯.”
長樂也湊了過來,一雙美目直直盯著李佑,道:“五哥,是不是因為種植土豆一事.”
李佑唉聲一嘆,也沒隱瞞,一股腦兒把買田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萬畝?”長樂驚得合不攏嘴,“五哥你真的要種這麼多的紅薯和土豆?”
“非種不可。”李佑目光堅毅看著她,“不單單是為了我而種,也是為了天下人而種。”
“所以,五哥現在很缺錢?”
“對,準確來說,是缺得要命。”
“我哥,我有一些積蓄,約莫百金,”長樂偷偷打量了李佑一眼,又道:“父皇還賞賜了一對葳蕤翡翠給我,那寶物價值不菲,定可解五哥燃眉之急.”
李佑立馬嚴詞拒絕,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能接受妹妹的救濟?
“五哥,這些錢權當我借給你的,日後有了轉圜的餘地,你再還給我不就行了?你若覺得不妥,加些利息也無妨.”
李佑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再不濟,你且當我拿這錢入股總行了吧?等到來年土豆紅薯收穫了,定能賣個好價錢,那時再給我分紅利,這樣總行了吧?”長樂不依不饒道。
這一次,李佑聽得頗為意動,長樂這個建議,無疑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但最後,內心強大的男子主義還是驅使李佑拒絕了這誘人的想法。
長樂氣得直跺腳,狠下心道:“五哥,你若不要這錢,我以後便不認你這個五哥了,哼!”俏臉一寒,美目一豎,轉身就要離去。
“老妹兒,別介啊,這事兒好商量”
李佑連忙上前拉住,好說歹說,這小妮子方才露出得逞之笑,逼李佑就範。
“行了行了,五哥聽你的,權當你入股好了.至於那葳蕤翡翠還是算了,父皇若是知道你如此暴殄天物,五哥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
無奈之下,李佑只能答應了。
一旁的小李治猛揮著小手,興高采烈表示也要入股,道:“母后給九郎藏了一個寶匣,裡面有好多發光的珠子呢!五哥,九郎把它們全給你,九郎也要入股!”
李佑一聽,暗想那匣子裡裝得,恐怕是絕世品質的夜明珠,自己要是拿了,估計皇后也得扒了自己一層皮
復又想到,其他皇子公主都有老頭子或皇后的賞賜,偏偏自己這個沒了媽的老五,啥賞賜都沒,不由得一陣羨慕,心酸
看這小祖宗大有當場就要把寶匣取來的意思,李佑嚇得不輕,立馬連哄帶騙讓小祖宗打消了這主意,又許諾讓他參上一股,小李治頓時樂不可支地手舞足蹈起來
過了半晌,長樂開始請教李佑作詩,後者信手拈來唸了大段詩,還一本正經裝模作樣道: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詩也是一樣,要想學會作詩,首先得學會讀詩”
“你看為兄剛剛作那幾首詩,是不是感覺很厲害?厲害就對了,要知道,為兄為了寫詩,當年不知背了多少古詩詞”
“老妹兒啊,為兄贈你一句箴言:只要讀不死,就往死裡讀!古往今來大詩人無不如此,所謂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正是此理”
說完後,李佑心虛地瞥了一眼長樂,發現這小妮子正低頭苦思冥想方才他傳授的無上大道,果然沒察覺到自己話中紕漏,當下心寬了不少
嗯,看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是有用的,李佑當場決定,以後就用這招濫竽充數.
到了午間,這一對活寶姐弟硬是吵著鬧著要留下來和李佑共進午餐,李佑奈何不得,只能應允,長樂那妮子又來糾纏自己,李佑一陣頭皮發麻,當場胡謅了個藉口,說要親自給連姐弟下廚,便抱頭鼠竄奔去廚房。
“殿下,萬萬不可,君子遠庖廚,殿下萬金之軀,豈能來此?”
幾個廚子誠惶誠恐,紛紛把李佑攔在外頭。
“滾一邊兒去,老子從來不信這套!”
李佑不由分說蠻橫進了廚房,見一眾庖廚分工明確秩序井然,好奇心大動,兀自站在一旁觀看烹飪過程。
要說整座長安城裡誰家廚子最為憋屈,定屬燕王府的廚子了,燕王殿下隔三差五便要求他們做些“東坡肉”、“佛跳牆”、“松花肘子”、“西湖什錦”一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菜餚,花招頻出,口味刁鑽,甚難伺候,一眾廚子可謂叫苦連天,慘不堪言。
不過燕王殿下也算沒虧待他們,這些廚子的薪俸遠超其他王府廚子,直追宮中御廚,故眾廚雖苦卻毫無怨言。
那廚子舀了一勺鹽,正要灑入鍋中,李佑睜大圓眼,驚道:“這是鹽?”
這些白中帶青,混有雜質的白色顆粒,竟然是鹽?
伸出食指沾了沾少許鹽送入口中,嚐了嚐,李佑瞬間舌尖一麻,“呸”地一聲狂吐不止,命人取來清水連漱了幾道口,砸吧嘴,一臉嫌棄道:“這也能叫鹽?又苦又澀,差點沒要了本王半條命”
幾位廚子見狀連忙跪下求饒,心中卻腹誹道:“殿下您一口氣嚐了那麼多鹽粒兒,不苦才怪呢正常人哪是這樣嘗鹽的”
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答道:“殿下,這已經是吳地進貢品質最為上乘的官鹽了,就您剛才那一小口,全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吃不上呢”
李佑聽得大驚失色,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