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可求白首兩不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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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

皇后?

蘇鳳瑾記得前世自己還見過這位中宮皇后,只不過她是永安王側妃,所以和皇后並不熟識,不過卻也是鳳儀萬千,雍容嫻雅的。

她偷偷瞟了眼身側的索戟,想來索戟是遺傳了中宮更多一些,不似陛下般總是盛滿怒意和殺氣。

“你緊張?”

“啊?”

“不必緊張,母后……很好。”索戟突然側首看她,對中宮倒是不覺得會為難蘇鳳瑾,但中宮若是見自己也就罷了,為何會召見身為外臣的蘇鳳翊,這倒是讓索戟有些擔心。

蘇鳳瑾壓低聲音問道:“殿下覺得中宮見臣,可是因為昨夜之事?”

“昨夜的事應該向你道謝,可今日來傳旨的是渠滿公公,只怕不是此事。”

兩人進入朝暉宮,蘇鳳瑾便不再抬頭,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這便是蘇尚書的長子蘇鳳翊吧?起來讓本宮瞧瞧。”伏皇后的聲音溫柔清亮,讓人聽了悅耳舒心。

蘇鳳瑾起身抬頭,只見伏皇后一身淡青衣裙,外頭罩著湖藍褙子,髮髻高挽插了鎏金色珍珠流蘇,長長的墜在後頭,顧盼之間熠熠生輝,又因那珍珠溫潤,整個人顯得十分和藹可親。

伏皇后雍容高範,相貌也是精緻嫻雅,與索戟有八分相似。

“果真是一表人才,生的招人喜歡。”伏皇后朝著一旁拂袖,“宰輔夫人和千金也在呢。”

此時,宰輔夫人和段紫衣也起身對索戟行禮,蘇鳳瑾同時請了個安。

段夫人笑道:“昨夜太子受驚了,今日臣婦特意帶著小女來向太子請罪。”

“小女無狀,讓東宮陷入危情,還請太子恕罪。”段紫衣說是請罪,可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柔美羞怯,蘇鳳瑾尷尬的瞟了索戟一眼,只見他眼裡多出一絲不耐煩,但旁人興許看不出。

言罷,段夫人又看向蘇鳳瑾,“還要多謝蘇公子。”

段紫衣輕輕躬身,“多謝段公子相救。”

“本不是些許大事,宰輔夫人無需勞煩跑一趟,更何況事出東宮,倒是牽連了令愛,過意不去。”索戟略點了下頭,便不再說話。

“本宮就說不用了,夫人定是要麻煩這一趟,你我本是親戚,不用這麼客套。只要紫衣沒事就好,本宮還擔心她嚇到了。”

幾人又來來回回客套了些什麼話,蘇鳳瑾沒聽進去,眼前這一幕和自己完全沒什麼關係,站在一旁很是尷尬,幸好也不需要搭話,一旁的索戟也是安靜坐著。

不知過了幾時,伏皇后才開口說道:“過幾日宰輔家安排了遊湖,想邀你去,席間請了莊大師,你若是感興趣不妨去湊個熱鬧?”

這話不是敷衍,倒是正兒八經的詢問。索戟皺起眉頭,終究是點了頭,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位莊大師。

伏皇后許是和段夫人關係不錯,便留下來用午膳。

“昨日見東宮的月季開的正好,紫衣恰好很喜歡,可否跟著太子回去,摘一些?”段紫衣此時開口,擺明了不想和皇后與段夫人在此用膳。

蘇鳳瑾心裡一轉,那不就是想去東宮用膳的意思了?

當即心下舒了口氣,這樣也好,免得她和索戟兩個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了命了。

索戟垂眸吹了下茶盞,“月季沒了,昨日本宮已經派人都清出去了。”

這話令段紫衣一陣尷尬,伏皇后忙問道:“怎麼好好的都清走了?”

“母后有所不知,昨日鳳翊去東宮不小心被月季花刺刮破了衣裳,兒臣一氣之下就讓人全都剪了,以後也不種月季了。”

嗯?

蘇鳳瑾錯愕的看向索戟,什麼時候的事?

伏皇后和段紫衣皆看向蘇鳳瑾,她連忙低下頭摸了摸鼻子,這下段紫衣還不恨死自己了?

明擺著套近乎,卻被自己一個小小太子衛率打了臉!

“紫衣,本宮殿內還有些月季,一會兒讓人帶你去看看,你若是喜歡便拿去。本宮這的月季可比東宮的好看多了。”伏皇后連忙解圍,拉著段紫衣的手親密說道:“他那性子說剪就給剪了,多半也是養不出什麼像樣的來。”

段紫衣乖巧的笑著點頭,可眼裡卻滿是哀傷。

出了朝暉宮,蘇鳳瑾深吸一口氣,“殿下,微臣的衣裳何時壞的?”

索戟停下腳步打量她幾下,突然伸出手來揪著她的袖子撕了一下。

刺啦!

“這不就壞了?”

“可那月季也在啊。”

“稍後除了便是……”

蘇鳳瑾只覺得無語凝噎,“殿下,段小姐好歹是個閨中千金,何必如此下她的面子?不過對殿下有幾分親暱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哪個女子不喜歡儀表俊美,舉止風雅的男子?殿下不用如此介懷,過了幾年也就……”

索戟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饒有幾分興味,“嗯?鳳翊的意思是本宮儀表俊美,舉止風雅,是個美男?”

“若說美男,只怕俗氣了些。主要是氣質出眾”這點蘇鳳瑾倒是平心而論。

索戟忍不住笑,卻又收起笑來,白了她一眼,“多嘴!”

他轉身繼續負手前行,“不過是看中些徒有外表的東西而已,若本宮不似鳳翊所說的容儀風雅,也不是東宮太子,她們又豈會愛慕本宮?”

“更何況……”索戟蹙眉看向遠處,若有所思的道:“本宮想要的一直是個可以和本宮並肩的女子,知我懂我,從相識、相知、相許,到白首不移。”

蘇鳳瑾有些愕然,“殿下情深義重,微臣感佩,帝王之家能有這般純粹的感情,實屬難得吧。”

她驀地想起前世的索邑,捏緊拳頭,只覺心寒。

索戟微笑著側首看她,陽光下白皙的小臉兒帶著一層光暈,臉上的茸毛很是可愛。

“鳳翊可也是這般想的?”

“若有,自然難得,可惜微臣總覺得求之不得。不管是男是女,是妻是友,只要如殿下所說一般知我懂我,那因為知己,相伴一生,也還不錯。何必強加上夫妻之名?反倒讓世俗束縛了。”

腳步頓了一下,索戟的眼底多了幾分錯愕,抿緊嘴唇不再說話。

蘇鳳瑾跟著他回到東宮,一路上也沒再說旁的,不知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時辰差不多了,今日再無旁的事,蘇鳳瑾便告退出了東宮。

剛剛回到蘇府,姚氏急匆匆的拉著她進入房內,“孃親,怎麼了?”

“鳳瑾,你哥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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