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莫要一貫護衛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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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率,他不會是去告狀了吧?”

屠安不屑的輕哼道:“你怕什麼?告狀自然有衛率頂著。”此話倒是頗有幾分落井下石的味道。

蘇鳳瑾回頭眯起眼睛笑著,“是啊,有我頂著呢,你們儘管隔岸觀火便是。”

而索戟也沒閒著,不一會兒便接到千盛殿的傳召,他忍不住嘆氣,“本宮還真是後悔說隨他去,給他兜著的話了。”

“殿下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多半是季侍郎告狀到陛下那裡,這事兒面上可不好看,殿下要如何處置啊?”

“如何處置要陛下說了算,豈是本宮能拿主意的?”

索戟進了千盛殿,便見季秋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陛下,臣真是沒見過此等無賴之人,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季侍郎不必如此,若真有什麼,朕也不會偏袒。”梁惠帝看著索戟默默施禮後,才說道:“你的東宮衛去了工部衙,你可知曉?”

索戟一臉狐疑,“東宮衛去工部衙幹什麼?”

季秋看向索戟行了一禮,“太子殿下,東宮衛那麼多人去我工部要銀子,不給就拆房掀瓦,這還了得?那蘇鳳翊更是膽大妄為,昨日還來威脅過微臣,今日又帶人來用微臣隱私相要挾,如若不然就要通告六部,太子殿下可要給評評理啊。”

“這就奇怪了,鳳翊向來守禮,莫不是季侍郎做了什麼?”。

“太子殿下若是這般袒護,那微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憑陛下做主。”

索戟冷笑,站直了身子一動未動,“袒護?季侍郎也知道本宮乃太子,去你工部的乃是東宮衛,你覺得本宮說出話來皆是袒護,那本宮豈不是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這……殿下恕罪,微臣可沒這個意思。”

“不論季侍郎是哪個意思,本宮的人,本宮自然會負責到底。只是……”索戟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跪著的季秋,“本宮還想請問季侍郎,昨日鳳翊找你所為何事?為何又管你要銀子?”

梁惠帝眼神瞟向季秋,“季侍郎,你何時掌管發放銀兩的事情了?朕倒是不知六部是這樣行事的。”

季秋連忙叩首,“陛下息怒,微臣可從未越權,只是去年運送建材找不到人手,所以才借了東宮衛。”

“哦!”索戟意味深長的點點頭,眼底冰冷可現,“父皇,兒臣的東宮衛竟然都能做雜役了,父皇可為兒臣高興?”

聞言,梁惠帝的眼角跳了幾下,“季侍郎,既然用了人,為何不給銀子?”

“陛下,如今真的是沒有銀子撥給他們了。但凡有,微臣也不會被蘇鳳翊這般要挾。”季秋哽咽的快要哭出來。

“奇了怪了,鳳翊到底用什麼威脅季侍郎?本宮很是好奇!”索戟斜睨著他,目光陰冷。

“這……”

季秋只覺得剛剛自己是頭腦發熱,這才告了狀,可他也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問這個。

本以為陛下聽了會直接懲罰蘇鳳翊,畢竟他這行事作風太過無禮。但此時,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麼!

“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沒銀子就去找銀子,原本運送建材應該給誰的銀子,就拿出來給誰。若是再讓朕來判你們這腌臢官司,朕先砍了你,”

“陛下息怒,微臣……”

“滾!”

季秋吃了啞巴虧,索戟垂眸剛要告退,卻聽梁惠帝冷笑道:“太子也太過護著蘇鳳翊了吧?他今日此舉著實無禮,若不是季侍郎有陰私見不得人,只怕鬧出笑話來,到時候你還能保的了他?”

“保的了要保,保不了也要保。鳳翊為兒臣,兒臣不能不為他。”

“你們倆倒是惺惺相惜。若是再有一次,朕決不輕饒。”梁惠帝眼底泛寒,警告道。

“那就請父皇莫要再讓六部輕視了東宮衛。”

“放肆!”

索戟只覺眼前有東西一閃而過,額頭嗡的一聲,他盯著腳下的書冊心底倒是鬆了口氣。

今日,雖然季秋不在理,但蘇鳳翊的做法也太過無狀,梁惠帝生氣是必然的。剛剛在蘇鳳翊的事情上,梁惠帝給了索戟臉面,此時自然也會把怒氣撒在他身上。

“父皇息怒,還需保住龍體,兒臣先行告退。”

說罷,索戟便退出千盛殿。

門口的蔣高師走過來,抽出袖中手帕,“殿下,擦擦再走吧。”

索戟摸了一下額頭,有幾絲血跡,嗤笑道:“只怕剛剛父皇怒罵眾人都聽到了,即便是擦了也沒什麼體面可言,阿叔就不必擔心了。”

“殿下這又是何必?”

“阿叔,本宮也有想要護著的人了。”

“蘇公子是個好人。”蔣高師眼底閃動著淚光。

“阿叔為我高興否?”

蘇鳳瑾看著季秋冷臉回到工部衙,讓方寸和屠安領了銀子回去,蘇鳳瑾卻沒走。

“蘇公子還有何指教?”季秋冷哼一聲,“若不是東宮護著你,你以為能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

蘇鳳瑾捏了下拳頭,“季侍郎,有句話說,十年河東轉河西,莫欺少年窮。我年紀輕,不解其意,你不妨給晚輩解釋解釋?”

季秋自然不肯說話,蘇鳳瑾將懷裡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這是季侍郎小妾的陰私底細,季大人莫怪晚輩無禮,查了一番,那小妾腹中之子並非季大人你的。季夫人也不過是為了不讓你傷心,才沒有說出實情。”

“什麼?”季秋瞪大眼睛十分詫異。

“糟糠之妻不下堂,季侍郎還要好好珍惜才是。”蘇鳳瑾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襬,嘆了口氣。

“季侍郎,今日也是無奈之舉,不過晚輩若是全然不顧臉面把這事兒說出來,只怕到了陛下那,您就不能這麼輕易回來了。此事,晚輩不會讓東宮衛吐露半個字,不過東宮衛從今以後已和從前不同,季侍郎需記得,這大梁的儲副是誰。”

“這東宮衛又是誰的親兵?我蘇鳳翊……又是仗著誰的勢?但凡季侍郎懂得良禽擇木而棲,便該知道以後要怎麼做。”

季秋全然忘了該說些什麼,被蘇鳳瑾這一來一回弄的顏面全無,卻又不得不感慨她手段高明,留給自己一絲喘息。

蘇鳳瑾微微一笑,“季侍郎,告辭!”

季秋嘆了口氣,“來人,給本官准備筆墨。”

“侍郎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季秋苦笑道:“本官要寫請罪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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