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雙航母艦隊的謀劃!全殲美軍艦隊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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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刺刀!!!”

“殺——!!!”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

嘹亮到悲愴的衝鋒號聲,彷彿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戰士瀕臨崩潰的心防上!

那號聲比任何督戰隊的槍口都有力量!

“同志們,跟團長拼了!”

一個戰士大吼一聲,提起刺刀便衝了出去。

“為死去的同志報仇!”

“死也要咬下美國佬一塊肉!”

絕望的咒罵和嘶吼匯成一股扭曲而狂暴的巨浪。

剎那間,整片焦黑的矮坡和稀疏的林地裡

幾百條人影如同出柙的猛虎,端著寒光閃閃的刺刀,義無反顧地向著裝備精良、人數十倍於己的美軍洪流撲了下去!

積雪被無數只腳揚起,像飄起一陣慘白的煙塵。

正面防線全面突入白刃戰!

成功衝在最前,腎上腺素壓榨著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

他矮身避過一串橫掃的機槍子彈,槍托狠狠砸在一個剛從裝甲車後探頭的美軍機槍手鼻樑上。

咔擦一聲脆響,那大兵連慘叫都來不及,捂著臉栽倒。

一個端著m1加蘭德步槍的強壯美軍嚎叫著向他刺來。

成功不退反進,身體像泥鰍一樣側滑,衝鋒槍短促地一點射沒打中,刺刀卻順勢上挑。

“噗嗤!”

刀尖從對方腋下的空隙狠狠捅了進去,深入血肉!

下一秒,一股滾燙的血箭噴了成功半臉。

成功手腕用力一擰,再猛地拔出,看也不看那捂著傷口倒抽冷氣栽倒的美國兵,撲向下一個目標。

他看見了那輛耀武揚威的裝甲車旁有個揮舞手槍的軍官!

“保護長官!”

旁邊兩個美軍士兵見狀,挺著刺刀迎了上來。

成功打光彈匣裡的子彈,把滾燙的衝鋒槍當鐵棍掄圓了掃開左側的刺刀,右肋卻一陣劇痛!

冰涼的刀尖劃破了棉襖,在他肋間拉開一道血口子。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用槍身卡住右邊刺來的刺刀,整個人合身撞入那大兵懷裡,右手反握的刺刀從對方下巴狠狠捅了進去!

噴湧的鮮血糊住了他的視線,他抹了一把臉,看到那個美軍軍官驚恐地連連後退,手槍瞄著自己。

成功甩開被撞暈的美軍,低吼著像獵豹一樣撲過去,刺刀直指那軍官胸口。

那美軍軍官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中竟打空了彈匣。

“死!”

成功的刺刀帶著風聲遞到!

就在此時,“嗒嗒嗒!”側面裝甲車上的機槍響了!

成功感到右胸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踉蹌摔倒,刺刀脫手飛出。

他低頭,右胸軍衣上迅速洇開一大片暗紅,血沫子不受控制地從嘴裡鼻子裡湧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保護團長!”

王有勝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個突刺逼退想上前撿便宜的美軍士兵。

他扔給成功一把沾血的工兵鏟,“老成!撐著!”

成功左手抓起工兵鏟,用鏟柄撐地想站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在肺裡攪。

他看到王有勝背對著自己,正和一個比他高半頭的美軍大漢纏鬥。

那美軍力氣大,王有勝傷腿使不上勁,刺刀被對方死死格開,眼看就要吃虧。

“操你…祖宗!”

成功肺裡漏著氣,聲音嘶啞含混,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猛撲上去,手裡帶血的工兵鏟玩命般狠狠劈在那美軍後頸上!

“咯啦”一聲鈍響!

那美軍身體猛地一僵,像截木樁一樣倒了下去,後頸血肉模糊,露出森白骨茬。

王有勝趁機一刀結果了他。

“咳咳……老馬……帶人……拆了那鐵王八!”

成功喘著粗氣,嘴裡全是腥甜的鐵鏽味,指著那輛吐著火舌的裝甲車。

“明白!

身上有手榴彈的!跟我上!炸履帶!”

三連長老馬渾身浴血,招呼著最後幾個還有力氣的戰士道。

四五個老兵趁著混亂,弓著腰撲向裝甲車側後方。

一個戰士剛從懷裡掏出集束手榴彈,就被車上的美軍副射手打中脖子,哼都沒哼一聲栽倒。

另一個戰士紅著眼撲上去,用手裡的中正式當撬棍,死命往履帶縫隙裡塞手榴彈!

“轟!”

履帶斷了一節,但那戰士也暴露在機槍下,被一串子彈攔腰掃倒。

“老子日你先人!”

老馬怒吼著,掏出最後兩枚木柄手榴彈,拉環磕在自己鋼盔上。

然後他像投擲標槍一樣,身體幾乎平伸出去,狠狠將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塞進了那裝甲車敞開的尾部射擊口!

“轟隆!”

巨大的悶響從車體內部傳來!

裝甲車猛地一跳,濃煙烈火從各處縫隙噴湧而出,剛才還在嘶吼的機槍徹底啞了!

“老馬!”

成功眼睜睜看著老馬被爆炸的氣浪掀飛,撞在一塊岩石上,再也沒動彈。

那具曾經在山東平原上追著他要煙抽的身體,此刻像一塊破布般軟倒。

左翼的矮坡上,戰鬥更加慘烈。

中國志願軍戰士用刺刀、槍托、工兵鏟甚至石頭,和裝備著m1卡賓槍、折迭槍托m1a1衝鋒槍的美軍步兵絞殺在一起。

雙方士兵在狹窄的地域翻滾、廝打、咒罵。

一個斷了右臂的戰士,用左手握著砸斷刺刀的半截槍管,狠狠捅進一個美軍的肚子,被對方臨死前用手槍打碎了腦袋。

兩個戰士合力把一個大塊頭美軍撲倒,其中一個死死咬住對方的耳朵,另一個用刺刀瘋狂捅刺……

雪地早已看不出本色,濃稠的暗紅色鋪滿了每一寸土地,熱氣騰騰的血腥氣混著硝煙和內臟的惡臭,燻得人作嘔。

屍體層層迭迭,有仰面朝天的,有迭在一起的,有至死還掐著對方脖子的。

哀嚎聲、怒罵聲、金屬碰撞聲、骨頭碎裂聲……混合成一首絕望而狂暴的交響。

成功背靠著一棵燒焦的樹幹,每一次吸氣都扯著右胸炸裂般劇痛,每一次呼氣都帶著血沫噴湧。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晃動,視野裡最後看到的,是新兵“柱子”被打爛的軀體和老馬砸在岩石上軟倒的身影。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同樣巨大的悲愴衝撞著所剩無幾的意識。

“伍總隊長……兄弟們……我盡力了……”

他嘴唇蠕動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嘶氣聲。

他左手死死攥著王有勝給的工兵鏟,鏟刃崩了好幾道豁口,血和泥糊滿了木柄。

他想撐起來,身體卻像灌了鉛,不受控制地順著樹幹往下滑。

“呃啊——!”

就在這時,一個端著刺刀的美國兵發現了落單的成功,嚎叫著刺來!

那眼神兇狠,帶著白刃戰特有的瘋狂。

成功瞳孔一縮,求生的本能壓下劇痛。

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同時那工兵鏟貼著地面向上斜掃!

噗!哧!

兩聲令人牙酸的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美軍士兵的刺刀狠狠扎穿了成功左肩胛骨!

而成功的工兵鏟也劈進了對方沒有鋼護膝保護的右腿膝蓋窩!

巨大的疼痛讓兩人同時慘叫!

成功眼前一黑,感覺肩胛骨像被鐵錘砸碎了。

那美軍士兵也發出非人的嚎叫,膝蓋筋腱被劈斷,整個人向前撲倒,帶倒了成功。

兩個人滾做一團,在血泥地裡翻滾扭打。

對方雙手死死掐住了成功的脖子!

成功喉嚨被鐵鉗般扼住,眼珠暴凸,肺裡最後一點空氣被擠出,左肩撕心裂肺的痛和右胸的悶漲幾乎讓他暈厥。

求生的意志讓他用還算完好的左手在身下抓摸,指尖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是崩落的石塊!

他用盡所有殘餘的力氣,抓起石塊,朝著那美軍血紅的雙眼狠狠砸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顱骨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那美軍士兵的嘶嚎戛然而止,掐著他脖子的手鬆開了。

成功推開那死沉的屍體,像被拋上岸的魚一樣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咳嗽都帶著血塊從嘴裡鼻子裡噴出來。

視野徹底被血色和黑暗吞噬,身體所有地方都在尖叫著宣告極限已至。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顫抖著摸到腰間那顆作為最後手段的m24木柄手榴彈,攥在手心。

金屬的冰冷觸感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衛生員,快把團長帶到安全的隱蔽位置救治!

其他同志,跟我頂上去,就算拼光了也不能放跑這些美國鬼子!”

王有勝見狀,當即大吼著吩咐完,便提著刺刀再次衝上前去。

後勤五團剩下的戰士們見成功血戰成這樣,一個個士氣大振,也紛紛嘶吼的衝了上去。

而兩名志願軍衛生員則是急匆匆的將成功轉移到安全的隱蔽處,開始急救。

在後勤五團悍不畏死的白刃戰下,美二師剩餘的八千精銳硬生生被釘死在峽谷內殺不出去。

另一邊,坐鎮一號坦克內的伍萬里率領著剩下的二十多輛坦克和鋼七總隊數千主力精銳,也對美二師的新頂上的後衛營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二十五輛中國坦克組成的前鋒叢集,直撲向依託峽谷入口複雜地形和無數車輛殘骸構築防禦的美二師後衛營阻擊陣地。

一號坦克作為整個編隊的箭頭,沉穩地行進在最前方。

伍萬里迅速掃過狹小的車長觀察縫,視野所及,美軍後衛營那拼湊的防線如同一條遍佈瘡痍和死亡的火龍。

那是大約一千五百名美軍精銳步兵,在失去裝甲載具之後,將自身擁有的強大火力發揮到了極致。

環顧戰場四周,被擊毀的美軍半履帶車、吉普車、道奇卡車,甚至是先前被摧毀的己方坦克殘骸,都被他們巧妙地利用起來,堆積形成了一個接一個的連環火力點。

勃朗寧m1919機槍急促的連射聲從那些鋼鐵墳墓的縫隙中迸發出來,編織成一道道交叉火網。

巴祖卡火箭筒射手的身影在彈坑和殘骸的陰影中若隱若現,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灼熱的尾焰和尖銳的破空聲。

幾門拆下炮輪的m2a1 105榴彈炮被推入大型彈坑內隱蔽發射,每一發炮彈落下,都震得地面嗡鳴,掀起遮天蔽日的泥浪。

他們的火力密度和精度,遠超一般的潰退部隊,顯示出凱澤師長留下他們斷後的決絕。

這道由鋼鐵、血肉和意志構築的阻擊線,橫亙在鋼七總隊通往峽谷出口支援後勤五團的必經之路上,縱深超過三百米。

“漢青!高爆彈!”

伍萬里的聲音透過內通系統,在狹窄、喧鬧的坦克艙室內異常清晰。

他不需要回頭,就能想象到炮手位置上的劉漢青那專注的神情。

“收到!高爆彈!”

劉漢青應答的同時,艙內響起金屬彈頭滑入炮膛的鏗鏘聲和沉重的閉鎖聲。

炮塔隨之輕微轉動,85毫米的炮管開始微調角度。

伍萬里腦海中天眼地圖的實時戰場態勢圖開啟,清晰地標註出敵我位置。

代表鋼七總隊坦克和步兵的綠色光點如一條湧動的河流。

代表美軍的紅色光點則密集地分佈在陣地上。

尤其在陣地西側一處隆起的緩坡和陣地東面幾個大型彈坑構成的炮位區域,紅光閃爍得最為刺目。

顯然,那是美軍倚重的遠端反坦克火力和支撐點。

伍萬里的手指穩穩地按下了電臺發射鍵,短促而有力的命令透過無線電頻道傳遍整個進攻佇列:

“雷公!座標點z-7,z-8!急促射!十發速射!開炮!”

幾乎在指令發出的下一秒,沉悶的咆哮從鋼七總隊陣線的後方席捲而來。

那是雷公指揮的炮兵支隊,在先前追擊戰中仍儲存下來的火炮開始了怒吼。

密集的榴彈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叫砸向伍萬里指定的位置。

那是天眼地圖上標識出的西側火箭筒手集結點和東側炮位區域附近的關鍵支撐點。

“轟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在美軍陣地上炸開,沖天的火球混合著濃煙、泥土和被撕裂的金屬碎片騰空而起。

被直接命中的工事瞬間瓦解,未直接命中的巨大沖擊波也撕扯著美軍士兵的神經和掩體。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短暫地壓制住了那片區域的反坦克火力。

“就是現在,先鋒坦克群,總攻開始!

步隊交替掩護跟進!

目標,中央突破口!衝!”

伍萬里對著電臺吼道,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

一號坦克駕駛員聞言,左手猛推操縱桿,腳下的坦克發出一聲低吼,柴油機爆發出強勁的動力,沉重的車身驟然向前躥出。

在一號坦克左右兩翼,其餘的二十四輛坦克引擎轟鳴達到頂點,碾過地上的瓦礫和焦土,頂著前方彈幕瀰漫的硝煙,向美軍陣地猛撲而去!

劉漢青緊抿著嘴唇,左眼死死貼在炮鏡上,右手拇指懸在擊發按鈕上方。

幾乎在總攻啟動的同時,他的炮口微調完成,鎖定了中央防線前沿一個依託報廢m4謝爾曼坦克底盤構建的大型火力點。

那裡面至少有兩挺m1919在瘋狂噴射火舌,壓制著鋼七總隊步兵的前進路線。

“開炮!”

劉漢青低喝,右手猛地按下。

“轟——!”

高爆彈精準地鑽進了那輛謝爾曼底盤的殘骸縫隙,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這個臨時工事炸開了鍋。

火光爆閃,沙袋、機槍零件、鋼塊以及幾個人形物體被高高拋起,一個致命的火力點瞬間啞火。

然而,勝利的喜悅還來不及傳遞,伍萬里敏銳的聽覺就從坦克右前方捕捉到那獨特的、微弱的空氣撕裂聲。

“右前方!巴祖卡!左轉十五度!”

伍萬里吼道。

一號坦克駕駛員反應極快,沉重的履帶猛地向左偏轉,整輛坦克急轉出一個硬彎。

就在同一剎那,一枚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帶著凌厲的呼嘯,幾乎是擦著一號坦克右側首上裝甲飛過。

炙熱的氣流甚至讓車身外側的披掛履帶板發出滋滋聲。

火箭彈一頭撞在了後方不遠處幾塊巨大的岩石上,炸開一團火焰和碎石。

“右翼斜坡,狗日的還沒死光!”

無線電裡傳來右側一輛潘興坦克車長的吼聲,伴隨著他主炮轟鳴的迴響。

伍萬里透過觀察縫,果然看到西側那個剛被炮火覆蓋過的緩坡上,又有幾名未被炸死的美軍火箭筒手試圖發射火箭彈。

他們非常狡猾,利用地形的起伏和煙幕進行掩護,移動射擊。

“所有潘興!

火力延伸!覆蓋西坡!

壓制住他們!不能讓側翼捱揍!”

伍萬里的命令透過清晰的電波瞬間傳遞。

中國潘興坦克群的主炮,立刻將密集的火力潑灑向那處緩坡。

高爆彈的連續爆炸再次將那片區域化為煉獄,坡上的岩石崩碎,泥土翻騰,零星的火箭彈反擊瞬間稀疏下去。

就在這時,無線電中響起一陣嘈雜電流聲和急促的呼喊:

“三號車……三號車中彈!

重複!三號車左履帶被打斷了!我們動不了了!”

伍萬里聞言,心猛地一沉。

三號車是一輛t34,正位於編隊的左前方。

他立刻調整視野,看到那輛t34左側履帶斷裂脫落,瞬間成了周圍美軍機槍火力的活靶子,裝甲被打得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更要命的是,這輛癱瘓的坦克堵住了後續步兵上前的道路,讓整支突擊隊伍的鋒線為之一滯。

“四號,五號車,立刻移動位置,靠近三號車,為三號車提供火力掩護!

步兵一小隊、二小隊,立刻上去清理三號車周圍障礙!

保護坦克!清除威脅!”

伍萬里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冷靜地下令道。

在他精準的排程下,就近的兩輛t34迅速調整位置,用自己的車身側面和炮火,盡力為陷入困境的隊友構築起臨時的鋼鐵屏障。

幾十名志願軍戰士冒著雨點般的子彈,匍匐前進,衝到三號車旁邊,用衝鋒槍和手榴彈與附近掩體裡的美軍士兵短兵相接,展開激烈的對射和近距離搏殺。

然而,美軍的指揮官顯然不會放過這個轉瞬即逝的阻擊良機。

趁著中央坦克編隊因為這突然的受阻而出現混亂而速度放慢之際,陣地東面的那幾個大型彈坑構成的榴彈炮和迫擊炮陣地再次活躍起來。

它們的目標不再是衝擊坦克,而是指向了跟進的鋼七總隊步兵叢集!

同時,幾個之前未被重點照顧的機槍暗堡也從側面加強了火力。

“咚咚咚咚咚咚……咻——轟隆!”

炮彈接二連三地落入衝鋒的步兵群中,伴隨著機槍子彈兇狠地掃過地面,騰起一道道血霧和塵土混合的煙柱。

慘叫聲和怒吼聲透過鋼鐵壁板也能隱隱傳來。

幾顆迫擊炮彈在一隊正在向前躍進的步兵附近炸開。

至少七八名戰士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爆炸的火焰和煙塵中。

後續的步兵不得不再次臥倒,進攻的浪潮被狠狠地遏制了一下。

時間!時間在流逝!

後勤五團在峽谷出口浴血奮戰、每一分鐘都在承受巨大傷亡的畫面在伍萬里的腦中反覆衝擊。

伍萬里知道不能在這裡被徹底拖住,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他眼睛死死盯著天眼地圖觀察,只見美軍防線東面的炮位群和西面的火力點再次呈現出高亮的威脅。

伍萬里對著無線電喊道:

“雷公!改變炮擊座標!新座標:e-9!f-10!

覆蓋轟炸美軍東側炮位區域!最大火力!

一分鐘內給我砸過去!”

這次他要求雷公集中所有剩餘火力,重點照顧美軍的遠端支援力量。

轟隆隆——!

後方的炮群反應神速,火力轉向。

密集的炮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美軍部署在彈坑內的榴彈炮和迫擊炮陣地區域。

這一次覆蓋異常兇猛,整個東面區域幾乎被連綿的火光和巨大的煙塵完全吞噬。

炮彈爆炸的衝擊波肉眼可見地在空中傳遞,美軍的炮位火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弱下去。

硝煙未散,東面的炮擊驟減。

“所有坦克!不要管三號車區域了!強行推進!步兵跟緊!衝擊隊形!速度!衝散他們!”

伍萬里見機會來了,連忙下令道。

停下來的坦克群,就是靶子!

唯有衝起來,用坦克的衝擊力碾壓一切!

包括一號車在內的所有還能動彈的坦克,再次將馬力推至極限,引擎發出吃力的咆哮,重新開始了向前的碾壓!

履帶捲起泥土和碎石,撞開地上燒焦的木板、斷裂的槍械、甚至來不及拖走的屍體,向著防線中心全力衝刺!

劉漢青操縱的坦克主炮連續噴吐著火舌。

不再精確瞄準單個點,而是以最快速度射擊,將高爆彈砸向所有視線中的火力點!

一個依託裝甲車殘骸建立的機槍掩體在他一發炮彈下四分五裂。

一個隱藏在岩石堆後面的迫擊炮小組被爆炸的氣浪掀上了天。

幾個試圖用無後坐力炮瞄準的步兵被密集炸開的破片撕碎。

炮筒在高速射擊下開始發燙,艙內的溫度迅速攀升,混合著火藥味和機油蒸發的濃重味道,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駕駛艙傳來劉漢青透過內通的大吼:“總隊長!正前方!反坦克地雷!美軍在佈雷!”

伍萬里的視線立刻掃向前方,只見在距離坦克群前方約二十幾米的道路上,美軍士兵在緊急佈設反坦克地雷!

顯然,他們也意識到靠現有工事阻擋不了坦克的衝擊,準備設定最後一道死亡陷阱。

“步兵!正前方!美軍佈雷組!

衝上去!幹掉他們!快!”

伍萬里沒有絲毫猶豫的下令道。

這個距離,坦克無法有效射擊,衝過去碾壓會帶來可怕的損失!

這一次,更多的步兵戰士從坦克車體的後面、從尚未散盡的硝煙中躍出,吶喊著衝向那片死亡區域。

m1加蘭德步槍的點射和勃朗寧機槍的掃射如同潑水般打向這些勇敢的步兵。

不斷有戰士中彈倒下,但無人退縮。

他們用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猛烈還擊,向佈雷點甩出手榴彈!

一場慘烈的前沿爭奪戰瞬間爆發。

爆炸聲、槍聲、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最終,在付出一整支步兵班幾乎全部傷亡的代價後,美軍的佈雷組被強行消滅,道路勉強被清理出了一段可以通行的通道。

損失慘重,通道勉強開啟。

此時,鋼七總隊坦克群終於強行衝到了美軍防線的核心區域前方!

這裡地形相對開闊,但美軍依託著最後一批大型殘骸構築了最後的抵抗樞紐。

這裡的火力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機槍子彈如同狂風驟雨般掃射在坦克裝甲上,發出暴雨擊打鐵皮房頂般的密集撞擊聲,火星四濺。

火箭彈、槍榴彈也夾雜其中,尋找著主裝甲以外的薄弱點。

“叮噹!哐啷!——”

一發巴祖卡火箭彈擊中了一號車前方裝甲上緣的誘導輪位置,猛烈的爆炸雖然沒有擊穿主裝甲。

但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車體劇烈一晃,內部傳來金屬變形擠壓的刺耳噪音。

艙內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一些儀表盤玻璃瞬間碎裂。

灼熱的金屬碎片濺入炮塔內,劉漢青悶哼一聲,左臂外側被狠狠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漢青,你沒事吧?!”

伍萬里見狀,當即問道。

“沒事!皮肉傷!”

劉漢青咬著牙吼回一句,右手狠狠一抹流下的血,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重新將眼睛貼在滾燙的炮鏡上。

“媽的!”

劉漢青低罵一聲,炮塔急促轉動,幾乎在瞬間鎖定了剛才火箭彈來襲的大致方向。

當看見一輛只剩下底盤和炮塔座的m4謝爾曼後面閃動的人影,劉漢青狠狠按下擊發按鈕!

“轟!”

那輛謝爾曼殘骸後方爆起一團火光,連帶那個火箭筒手和他可能的彈藥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但劉漢青的怒火未消,手指幾乎沒有離開按鈕,繼續操炮——瞄準——開炮,動作快得驚人。

“那個機槍點!幹掉!……還有那個迫擊炮!敲掉它!”

在他近乎瘋狂的點名射擊下,核心工事周圍幾個火力點接連被炸飛。

在所有坦克的衝鋒集火和鋼七總隊精銳的拼死進攻下,美二師的後衛營終於頂不住了。

一處殘破的掩體指揮處

“該死的,防不住了,立刻發電凱澤將軍,我們將在三分鐘內後撤,否則將全軍覆沒。

這不是我們能守住的了,下令死守只會讓夥計們全部投降。”

美軍營長嘆了口氣,對著通訊兵下令道。

………………………………

美二師指揮車上

“將軍,後衛營三分鐘內就會後撤,鋼七總隊將殺到我們這裡來了。

可是前面的中國人打的很頑強,依舊在用白刃戰拖住我們。

再這樣下去,整個美二師都要葬送了。”

美二師參謀長焦急的說道。

“面前不就幾百中國兵嗎!?

為什麼能白刃戰拖住我們那麼久,一群廢物!”

凱澤師長憤怒的罵道。

“將軍,峽谷地形限制了我們的部隊兵力展開。

哪怕我們有十萬人,正面能直接擠入作戰的也就幾百人啊!

這種情況下,被白刃戰拖住也情有可原,這幫中國軍隊都不怕死,快打光了也不後撤。”

美二師參謀長解釋道。

“fuck!

傳我命令,讓炮兵部隊全面開炮,將堵住我們的那幾百中國軍隊都炸掉!

就這麼點人,還那麼密集的堵死打白刃戰沒在掩體,兩輪炮火就搞定了!”

凱澤師長掙扎幾秒後下令道。

“將軍,可這樣我們計程車兵也會……”

美二師參謀長聞言,當即勸道。

“不這麼做,整個美二師都得完蛋!

先苦一苦士兵們吧,論功行賞的時候會讓他們多甜一些的。”

凱澤師長皺緊眉頭,直接打斷道。

“yes,sir……”

美二師參謀長嘆了口氣,應下道。

…………………………………

很快,凱澤師長的命令傳遍了整個美二師的炮兵陣地。

口令聲、炮栓的撞擊聲、彈藥箱被粗暴撬開的咔嚓聲驟然響起。

第一發校準彈拖著尖銳的厲嘯,撕裂了硝煙瀰漫的空氣,狠狠砸在峽谷出口前方那片混亂的戰場邊緣。

——轟!

泥土和碎石混著被炸飛的破軍裝碎布濺起數米高。

“操!是美國佬的重炮!他們瘋了?!”

渾身是血的王有勝剛用刺刀捅翻一個美軍,被這近在咫尺的爆炸震得一個趔趄,幾乎摔倒。

他右腿早已被子彈打穿,完全靠著一股狠勁用槍托支撐著身體,繃帶被血和泥漿浸透,成了暗褐色。

他猛地抬頭望向炮彈飛來的方向,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煞白。

那不是對峽谷深處敵人可能誤擊的炮火,炮彈落點緊貼著美軍自己的前沿!

“撤…撤退?不,不是……”

他喃喃著,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火石般攫住了他。

緊接著,真正的炮火覆蓋開始了。

轟!轟!轟!轟!轟!轟!

密集得讓人窒息的爆炸聲接踵而至,如同無數柄無形的重錘,連續不斷地、毫無差別的狠狠砸在所有人頭頂!

105毫米,155毫米,甚至更大口徑的炮彈,像瓢潑的鋼鐵暴雨,狠狠砸進了峽谷入口那狹小的搏殺場!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吞噬著視線所及的一切。

巨大的衝擊波掃過地面,將積雪和泥漿混合著人體碎片高高拋起,在空中形成一片腥臭的血霧。

原本就焦黑的矮坡和稀疏的林地瞬間被犁翻了一遍。

燃燒的樹木、焦糊的肢體、扭曲的金屬碎片在火光中清晰可見。

正在瘋狂進攻的美軍前突部隊首當其衝。

一顆大口徑榴彈不偏不倚落在一個依託裝甲車殘骸進行射擊的美軍重機槍小組頭上。

火光一閃,車體殘骸被掀翻,機槍手和副射手瞬間被撕碎,連人帶槍化作漫天血雨和灼熱的金屬零件四下飛濺。

旁邊幾個挺著刺刀正準備前衝的美軍士兵被巨大的氣浪直接拍飛,撞在後面的岩石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上帝啊!他們朝自己人開炮!”

“凱澤!你這該死的魔鬼!”

“救命!不要!——”

絕望的美軍哭嚎、咒罵和慘叫聲瞬間被更猛烈的爆炸徹底淹沒。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伴隨著熱浪和碎片無情地收割著生命,無論軍服的顏色是卡其綠還是深橄欖綠。

噗嗤!

一塊熾熱的彈片狠狠扎進正在和一個美軍少尉翻滾扭打的志願軍戰士的太陽穴,溫熱的鮮血和腦漿噴了那美軍少尉滿頭滿臉。

少尉愣住了,不是因為眼前戰士的慘死,而是看到另一枚更大的炮彈尖嘯著徑直落向他自己僅存的三名士兵躲藏的彈坑。

“不——”

他嘶啞的吼聲未落,爆炸的火光將他最後的驚恐和士兵們的身影一起徹底吞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後方的毀滅性打擊,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志願軍戰士也愣住了瞬間。

那片小小的戰場空間已被爆炸完全覆蓋,衝鋒?固守?避彈?

在如此密集的、覆蓋式的重炮轟擊下,任何戰術動作都顯得蒼白無力。

王有勝拄著斷槍,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煉獄般的爆炸中心。

那裡是他最後一百多名還能站起來的兄弟,正與上千名美軍絞殺在一起的地方。

炮火如同犁耙,一遍遍反覆碾壓著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所有人。

他看到身體完整的戰士在被震倒前瞬間又被第二枚炮彈撕碎,看到抱在一起肉搏的敵我士兵同時消失在騰起的火光與泥土中。

每一次爆炸的閃光,都映出那片狹小地域內最後殘存的人影被吞噬、被拋飛、被肢解的恐怖景象。

沒有命令,沒有猶豫,只有純粹的、冰冷的、無差別的毀滅。

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憤怒幾乎撕裂了王有勝的胸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凱澤用自己人的血鋪路,也要把擋在峽谷口的這顆釘子徹底砸碎!

王有勝傾盡最後的氣力,用那根炸斷了刺刀的破爛步槍狠狠杵著地面,猛地挺直了搖搖欲墜的身體,發出生命中最後的怒吼:

“新中國萬歲!烈士陵園見——!!!”

在炮彈爆炸的間隙,在堆積如山的敵我屍體旁,一個個搖搖晃晃、鮮血淋漓的身影猛地站了起來!

“烈士陵園見——!”

“新中國萬歲——!”

此起彼伏、沙啞而絕望的吶喊,帶著最後的決絕和對新生的無限眷戀,在隆隆炮聲中奮力響起。

十幾個、幾十個聲音匯成一股微弱卻撼動天地的悲鳴。

有人端起沒了刺刀只剩槍管的步槍。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

有人抓起半截焦黑的工兵鏟。

有人拖著半截殘腿,用雙手扒著地面向前爬行。

然後,他們用盡生命中最後的力氣,撲向了距離最近的、同樣被炸懵了的美軍!

沒有武器就用牙咬,用頭撞,用最後一絲力氣拖住對方的腿。

——轟!轟!

炮火無情而高效地落下。

最後的吶喊聲、搏殺聲、咒罵聲,在那持續不斷、愈發兇猛的火光爆閃和地動山搖中被徹底抹去。

“李雲龍老團長,我王有勝沒丟咱們老獨立團的臉……

和尚,我來陪你了!!!”

王有勝眼中含淚的喊完,下一秒被被一顆炸彈吞噬。

當這一輪密集得令人室息的炮火終於開始向峽谷兩側延伸時,谷口那片地方已只剩下屍體彈坑和殘骸。

大地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被炸碎了。

只有零星的火苗在滋滋作響,燒灼著破敗的軍裝和一具具辨不清模樣的軀體。

就在這片剛剛被鋼鐵風暴徹底洗禮過的焦土下方几米,一處天然的山洞裡,成功被刺骨的劇痛喚醒。

他的意識像沉入了黏稠冰冷的泥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撕裂的摩擦音和濃重的血腥味。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撕扯著右胸的貫穿傷,他眼前金星亂冒,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過去。

“團長!別動!您千萬別亂動!”

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的聲音在耳畔焦急地響起,同時感覺到一雙顫抖的手在用力按住自己的肩膀。

火光和濃煙幾乎被徹底隔絕在外,只有沉悶如巨雷的爆炸聲在頭頂連綿不斷的滾動。

每一次爆炸,狹小的山洞就劇烈地抖動一下,砂石撲簌簌地掉落下來,砸在成功身上和旁邊的人身上。

成功吃力地側了側頭,模模糊糊看到兩個跪在身邊的身影。

是那兩個最後時刻把他拖離戰場的志願軍衛生員。

其中一個年紀很小,臉上糊滿了灰黑和淚痕。

另一個稍年長些,眼神裡也充滿了血絲和極度的恐懼,但仍在顫抖著撕開急救包裡的最後一塊紗布。

火光透過狹窄的洞口縫隙,瞬間照亮了他們慘白的臉和一身已經看不出原色的血汙棉襖。

“王……王有勝……老馬……柱子……”

成功的喉嚨裡堵著大塊血痂,聲音嘶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名字都帶著血沫子湧出嘴角。

那個年長一點的衛生員死死咬著嘴唇,嘴唇被咬破了都恍然未覺,巨大的悲痛讓他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著:“炸……炸了……全都……”

後面的話他嗚咽著根本說不出來,只是猛力搖頭,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年輕的衛生員則像是嚇壞了,眼淚根本止不住道:

“首長……是美國人……美國人自己的炮……自己人都炸……我們……”

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和對敵人瘋狂行徑的難以置信,讓他完全崩潰了。

“啊——!!!”

成功發出野獸瀕死般壓抑而痛苦的嘶吼,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劇痛,而是那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死死摳進冰冷潮溼的泥土裡,指甲斷裂也毫無知覺。

他想衝出去!

哪怕立刻死去,也要和戰友們死在一起!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心為功名的成功,他已經明白了不拋棄不放棄六字的含義!

但每一次試圖挺身,右胸就像被巨大的鋼釺狠狠攪動,窒息的痛苦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軟了下去。

頭頂上,令人肝膽俱裂的爆炸聲漸漸稀疏、延伸,變成了更遠處沉悶的轟響,那是鋼七總隊追擊方向被炮火阻隔的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汽車引擎咆哮聲、履帶碾壓聲、金屬摩擦聲和無數美軍士兵劫後餘生、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催促聲。

“move! move! move!!!”

“該死的快開過去!別擋路!”

“上帝啊……上帝啊……”

無數穿著深橄欖綠軍裝的身影,如同崩潰的蟻群,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那地獄般的峽谷口!

他們拋棄了一切沉重的裝備,甚至踩著還在抽搐的自己人的屍體,拼命向東南方向湧去。

吉普車、卡車,所有還能開動的載具,油門被踩到了底,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這些車輛載著驚魂未定的官兵,碾過彈坑和屍體堆成的小丘,逃離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峽谷。

這支一度躊躇滿志的精銳部隊,此刻已完全喪失了建制,失去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刻骨的恐懼和本能的逃命慾望。

指揮車內的凱澤師長,臉色陰沉的可怕,如同蒙上了一層死灰。

車載電臺裡充斥著他臨時拼湊起來的指揮軍官們驚恐又狂亂的呼喊,彙報著各團混亂突圍的位置。

擋風玻璃外,是狼奔豕突、一片狼藉的景象。

峽谷口那片被己方炮火徹底犁平的焦黑地域,殘肢斷臂混雜在燃燒的車輛和裝備殘骸之中。

尤其那幾百具深橄欖綠的屍體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倒斃在志願軍殘破的遺體附近,無聲地控訴著他的命令。

那一幕太過刺眼,即使是凱澤,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

“報告將軍!所有火炮已按命令對峽谷入口及其以東公路進行攔阻射擊!

敵軍坦克叢集推進速度明顯放緩,被火網困住了!

部分步兵嘗試徒步衝擊炮火封鎖線!”

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強行壓抑的慶幸,總算有個能說的出口的好訊息。

美二師參謀長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幾下,目光從窗外那片人間地獄收回來,艱難地開口道:

“將軍…後衛營…完了。

根據前沿最後發出的訊號,他們在敵軍坦克叢集突破之前,建制…已經崩潰了。

我們突圍的部隊報告,在峽谷入口……發現許多……我們計程車兵遺體……和被炸碎的中國士兵……混雜在一起……”

“我知道了,立刻通知前導部隊,全力加速!

目標:江陵!江陵方向!

所有車輛,拋棄一切不必要輜重!

坦克在前方開闢通道!不計代價,用最快速度前進!”

凱澤嘆了口氣,沉重的說道。

“將軍,我們不和騎兵一師匯合,繼續圍剿中國鋼七總隊了嗎?”

美二師參謀長聞言,當即說道。

“該死的,你看看我們師的傷亡率,繼續打被圍殲的到底是誰?

更何況那個敵我不分的轟炸命令一下,我們就失去了最後一拼計程車氣了。

事後李奇微將軍追問起來,你們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吧。

就說你們勸我無果,我強行下達的命令。

我也是為了美二師不被全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會槍斃我的。

大不了脫了這身軍服,回美國養老吧……”

凱澤師長苦笑著說道。

“將軍,您……”

美二師參謀長聞言,感動的看向凱澤。

“將軍,那我們為什麼不前往春川城,而是要去沿海的江陵城呢?

我們和騎兵一師一起固守春川,等待新陸戰一師到來構築防線,便可固若金湯啊!”

一名美軍參謀問道。

“我們和中國軍隊血戰了好幾場,太明白他們的戰鬥意志和戰鬥力了。

哪怕是他們的雜牌部隊,居然都有死戰不退的決心。

若是他們派出一股股小部隊攔截阻擊我們,然後李雲龍的東線突擊集團包過來,我們就完了。

但是江陵城距離我們比較近,而且根據情報說第七艦隊抵達了那裡。

不僅如此,江陵城還修築了大量的岸防炮工事。

這意味著哪怕他們也加派海軍志願艦隊幫忙,也打不贏我們。

陸地上更不用說,有海軍艦炮的火力壓制,完全沒問題。

若是中國軍隊敢來,我們便依靠艦炮火力迎頭痛擊,將功贖罪。

若是中國軍隊不來,我們便等待撤退命令,安穩撤離。

去傳達命令吧,告訴夥計們得快一點。”

凱澤師長看著作戰地圖,深思熟慮的說道。

“yes,sir!”

美二師參謀長聞言,當即應下道。

電臺滋滋作響,命令被慌亂地傳達。

指揮車猛地加速,加入了前方滾滾的撤退車流。

………………………………

此時,峽谷出口處

“暫時別追了,騎兵一師快要殺過來了,我們傷亡慘重,戰士們還那麼疲憊,不能冒險。

等李雲龍軍長他們到了之後,我們再彙集起來追擊。”

伍萬里從一號坦克出來,說道。

“他孃的,便宜這幫美國鬼子了!”

餘從戎聞言,看著遠處不甘心的罵道。

“不可惜了,美二師從超編兩萬多美軍精銳,到現在被我們和李雲龍首長他們打到剩七千殘兵撤退,已經元氣大傷。

等東線突擊集團的27軍12軍新八軍朝九軍他們過來,我們還能再繼續乘勝追擊。

不過他們居然沒有撤去美軍東線目前的核心春川城,而是去了江陵的方向,真是奇怪。

難道是想借著沿海,讓美國海軍幫忙嗎?”

劉漢青想了想,推測道。

“不用難道了,肯定是。

江陵距離他們距離比春川近,過去更快更方便。

而且還是天然良港,還有大量岸防炮和城防工事。

可以說相當於是東線的仁川了。

他們去了那裡,我們倒真要面臨難題了。

是繼續大穿插從正面打過去,還是頂著壓力吃掉美二師佔據江陵……”

伍萬里開啟天眼地圖看了看,當即說道。

“這……美軍艦隊的艦炮口徑可是幾百毫米,一顆炮彈下去一個連就沒了。

咱們能打過嗎?”

雷公抽了口旱菸袋,問道。

“能,但是得調動咱們的海軍主力和空軍主力,而且還得快……

若是打的好,說不定還能搶下美國海軍幾艘軍艦。

要是咱們有雙航母的海軍艦隊該多好啊……

可是難度太大了,要是能多些助力增加些成功率就好了……”

伍萬里皺緊眉頭,陷入猶豫掙扎中。

【叮——————】

【檢測到宿主面臨戰場抉擇,系統選擇開啟!】

就在伍萬里苦惱之際,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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