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1 / 1)
李瀛和李珩離開之後,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眾貴女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敢開口。
胡鳶看著劉萱,一肚子火無處撒,只讓丫鬟端了椅子來坐下,倨傲的冷聲道:“你可會什麼才藝?”
這話,全然是將劉萱當成了供人玩樂的藝伎。
周遭貴女聞言,更加不敢出聲,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劉萱聞言有些訝異的啊了一聲,而後羞澀的低了頭:“我……因著眼盲,什麼都不會。但我會打絡子,若是你需要的話,改日送你一個。”
看著她滿臉的真心實意,好似尋到了一個能交好的好友一般,胡鳶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頓時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怒聲道:“誰要你的東西!”
聽得這話,劉萱有些受傷的垂了眼眸,拘謹又苦澀的道:“也是,我眼盲,做的定然也不好看,你這樣的貴女,什麼都有的。”
看著她的模樣,胡鳶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這個劉萱到底是真蠢,還是在扮豬吃老虎!
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若是她再這般不依不饒,明日所有人都知道,她嬌縱跋扈,無緣無故為難一個盲女!
場面頓時又安靜了下來,劉萱落寞的朝一旁紫衣道:“我想去更衣。”
紫衣聞言連忙引著她離開:“小姐隨奴婢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胡鳶氣的猛的拍了下椅子。
永譽侯府的花園,分成了好幾處,離開貴女們所在的那處後,劉萱停了腳步,朝紫衣道:“我不想回去了,那裡我待著不舒服,你帶我四處走走吧。”
紫衣理解她的心情,想了想道:“東邊是假山亭閣,西邊是小橋流水,南邊……”
“就東邊吧。”
劉萱打斷了她的話:“只是轉轉,左右我也看不見,去哪都是一樣的。”
紫衣應了一聲是,扶著她往東邊而去。
“那就不讓她知道?”
李瀛冷笑了一聲,看著他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難不成,你還想冒充孤一輩子不成?!”
李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平靜的道:“皇兄無需自欺欺人,你也開不了口,不是麼?”
李瀛抿了薄唇,冷眼看著他。
“皇兄以為,母后當真會允你同她在一起麼?若真的會應允,根本無需我去插上一腳,更不會令我同永譽侯府說,其實是我託了皇兄,讓劉萱入府。她行的不是緩兵之計,而是從一開始,便打定了要李代桃僵。”
李珩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聲道:“皇兄其實沒得選不是麼?想要擺脫母后的掌控,眼下你只能選擇隱忍。”
李瀛眯了眼,沉著眼眸看著他。
李珩後退一步,看著他淡淡道:“皇兄不必這般看我,你我乃是雙生子,你在想什麼我很清楚。距離大婚還有兩月,皇兄確定這時候要節外生枝?”
李瀛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開了口:“說說。”
李珩緩緩道:“皇兄今日前來,想必也想好了,如何圓小公爺是她夫君的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試一試,看看她到底願意嫁給誰。若是她最終願意嫁給太子的夫君,那臣弟便遠走邊疆,若無詔此生永不回京。若她最終選擇了臣弟……”
李瀛眸色一冷,開口問道:“如何?”
李珩低聲道:“還望皇兄讓我們離開。”
李瀛輕嗤了一聲:“無論怎麼看,吃虧的好像都是孤。若要讓你離開京城,孤有的是辦法,決定權並不在你手中。”
李珩聞言神色不變,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言,淡淡開口道:“若我願將尋字營歸你調遣呢?”
“小姐怎麼了?”
看著突然停下的劉萱,紫衣連忙關切詢問。
劉萱垂了垂眼眸:“無事,就是被一個石子硌了腳。”
紫衣低頭一看,確見一顆小石子在她腳下,連忙踢開:“那奴婢走慢些。”
劉萱嗯了一聲:“好。”
一個能夠親自追殺臣子到深山,又不動聲色佯裝受傷,倒在她門前,只為試探她是真瞎還是假盲的太子,又豈會是沉溺溫柔鄉的無能之輩?
他喜歡她是真,在意她是真,但他扮豬吃老虎也是真。
他帶她來京城,確實因著在意她,想同她長相廝守,也確實因為要給她尋個依靠,護著她。但她的出現,也轉移丞相府與皇后的注意,坐實了他沉溺溫柔鄉,軟弱無能。
不管有心還是無意,帶她回來,都是一箭雙鵰。
李珩與李瀛,雙生共感,李瀛這般厲害,李珩又會差到哪裡去?她才不相信,這兩人是什麼純純的戀愛腦。
不過他們的事兒與她無關,只要他們不戳破那層窗戶紙,同躺在一張榻上讓她選,那她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李瀛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他開口道:“在萱兒沒有做出決斷之前,你不能假冒孤的身份,同她有夫妻之實,這是孤的底線。”
李珩微微垂眸,沉聲道:“好。”
不能有夫妻之實?
這底線還真是個底線,同自欺欺人又有何異?
想起李珩昨晚隱忍的神態,滾動的喉結,低落的汗珠,還有那被攥緊的床單,劉萱舔了舔唇。
也行吧,正好讓她看看,李珩他到底有多能忍。
李珩與李瀛達成共識,開始商討要如何解決,她的夫君就是小公爺之事。
劉萱沒有再聽,對她而言,這並不重要。
再者,若再往前,就該被那兩人發現了。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於是她朝紫衣道:“回去吧,母親看不見我,該著急了。”
自她離開之後,貴女們為了重新活躍氣氛,開始說起了好話,討好胡鳶這個未來太子妃。
劉萱回來的時候,她們正好吹捧到了丞相如何受人敬重,胡鳶如何受到寵愛,是如何幸福。
瞧見她過來,胡鳶冷哼了一聲,故意當作瞧見。
一眾貴女瞧見她是這個態度,連帶著也當沒劉萱這個人。
被孤立的劉萱,好似渾然不覺,被紫衣引著在外圈坐下,面色溫順柔和的聽著她們交談。
“丞相與丞相夫人伉儷情深,僅有的一個妾室,還是丞相夫人非要讓丞相納的,家母每每提起,都羨慕不已。”
“是啊是啊,家母也很是羨慕呢!”
胡鳶面色終於好了些,正要答話,卻聽得一道嬌嬌弱弱的聲音響起:“丞相,不是養著孌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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