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弄疼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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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劉萱腦中閃過千萬個念頭和藉口,來解釋自己的舉動,以及這個木盒。

但她發現,再多的解釋和理由,都完全沒辦法自圓其說。

他不知道已經在暗處看了多久,或許從李瀛離開的那一刻起,他便在暗處看著她了。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她的一舉一動,從下床到開櫃子,再到取出木盒開啟木盒,服下藥丸,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凎!

她就知道,他輕功那麼好,遲早要出問題!

劉萱沒有說話,因為無話可說,只靜靜的看著他。

李珩也沒有說話,只迎上她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她的雙眸。

他之前一直懷疑,她只是假盲,也仔細觀察過那雙眼眸,試圖找到她假盲的證據,他也曾想過,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眸,當真將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該會有多麼驚豔。

現在,他知道了。

水眸瀲灩,星辰點點,比常人要淡一些的眸色,有種妖豔魅惑,極致豔麗的美。

倘若說,假盲的劉萱,美的驚豔嬌媚,那沒有再佯裝假盲的她,就美的攝人心魄,美的不似人間應有。

只是這般靜靜的看著他,便好似要勾住他的魂魄,一絲絲一點點從身體剝離。

她未著寸縷,赤著雙腳站在那兒,換作尋常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個男子,此刻都該有些拘謹與不自在,可她卻好似穿著華貴的衣裳一般,泰然自若。

屋內落針可聞。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淡淡的酒香從他呼吸間飄散過來。

劉萱暗罵了一聲心機!

為了不讓她發現他,他竟然還特意換了衣衫才來!!

好恨!

當初就應該讓百靈演一出賣身葬父,或者姐妹情深,同她一道過來的,不然她也不會落入現在這般境地。

瞧著她面上懊惱的神色,李珩漸漸回了神。

他微微垂了眼眸,開啟盒子取出一顆藥丸,在鼻尖聞了聞,微微皺眉緩緩開口道:“避子用的藥丸,許院首的手筆?”

他知道的太多了!

劉萱皺了眉,冷聲道:“與你無關。”

李珩沒有理會她的冷漠,將藥丸重新放回木盒之中,看著她低低開口道:“我學的,不只有武功,還有毒。毒和醫本質上是一樣的,至於為何我會知曉,是許院首的手筆,是因為李瀛曾同我說過,他曾尋許院首替你看過眼睛。”

“許院首醫術獨步天下,而你並非眼盲,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是你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佐證了此事。永譽侯為你求醫,尋到了太醫院,而太醫院內所有的太醫都說,許院首曾提到過你,並將你的眼睛視為此生要攻克的難題。”

“言下之意便是,他一直在替你醫治,那些太醫有自知之明,若是冒然替你醫治,且不說醫治不好,說不定還會亂了許院首的醫治方案,所以他們無人敢應,永譽侯聽聞許院首已經替你醫治過,便也歇了再尋太醫的心思。”

難怪之前說給自己尋個太醫,最後卻不了了之。

她權當是永譽侯說的場面話,也不曾惦記著此事。

劉萱輕笑了一聲:“小公爺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許院首可不是我的人,他是真的瞧不出我是真盲還是假盲,隨便換個大夫來看,也是一樣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讓你的人來試試。至於你手裡的藥丸,那是我私下求來的。”

“李瀛偶爾會忘了避子湯,以防萬一,我同許院首要了這藥,僅此而已。此事李瀛也知曉,我從未瞞過他。”

李珩深深的看著她,彷彿要從她的臉上,看出此言的真假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她這話,最少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李瀛確實知曉藥的存在。

劉萱朝他笑了笑,緩緩伸出手,嬌聲道:“現在,小公爺可以將藥還給我了麼?”

李珩喉頭微動,輕輕揮手,木盒便精準平穩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劉萱回身將木盒收好。

李珩看著她曼妙的身姿,語聲暗啞:“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知李瀛?”

劉萱關上櫃門,淡淡一笑:“你說了,他就會信麼?”

李瀛確實不會,他對她的信任根深蒂固,先前兩次,便是最好的例子。

李珩沉了眉眼,低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劉萱聞言笑了:“這話該我問小公爺才是,先是假冒我夫君,後又與我纏綿,如今更是看著我沒有半點回避之意。”

她婷婷嫋嫋,緩步來到他面前,伸出一隻藕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根纖纖玉指在他胸口上輕輕畫著圈:“小公爺想要做什麼?”

軟香在懷,酥麻從胸口開始蔓延,他只要微微伸手,便能攬上她的腰肢,撫上她細嫩的雪肌。

李珩喉結微動,垂眸看著她,啞聲道:“你就沒有半點羞恥之心麼?”

劉萱聞言挑了挑眉,笑看著他道:“若我有羞恥心,能像現在這樣挨著你麼?”

她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薄唇,輕吐幽蘭低低道:“若我有羞恥心,能像現在這樣,親到你麼?”

溫熱的氣息,帶著她特有的香氣,撲撒在唇邊,李珩喉結滾動,緩緩開了口:“李瀛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聽得這話,劉萱低低笑了,伸手親暱的颳了刮他的鼻尖,低低道:“怎麼?你醋了?”

李珩聞言垂了眼眸,忽然一把將她抱起,抬腳朝床邊走去。

看著凌亂的床鋪,他眸色微沉,一把將她丟到床榻上,拎起被子將她蓋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沉聲道:“你刻意接近他,到底是要做什麼?”

劉萱沒有回話,只是嘟了嘟唇,委屈的看著他道:“你弄疼我了。”

李珩皺了眉:“我不是李瀛,這招對我無用。你刻意接近他,到底要做什麼?”

劉萱聞言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他道:“小公爺,你講講道理!我自幼生活在劉家村,怎麼刻意接近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是他來找的我,不是我去找他好嗎?”

“至於眼盲,你打聽過我的事情,應該也知道,我本身眼睛是好的,只是因為受了刺激,所以才看不見。我再大的本事,也不至於從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裝瞎吧?”

“前年阿爹死的時候,我受了刺激,突然就能看見了。可家中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阿爹還沒出頭七,村長就開始計劃著要將我嫁出去。倘若是什麼好人家也就算了,可他要將我送給鄉紳當小妾。”

“我一個孤女,除了繼續佯裝眼盲,博取村中人的同情外,還能如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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