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個孩子是你(1 / 1)
她口中的那個世子,指的自然就是永譽侯楚易。
李珩看了一眼樓下那些瘋癲的女子,啞聲問道:“那個貴女,是殷夫人?那這些女子是……”
劉萱笑了笑,並沒回答,而是接著道:“知曉這件事情後,那個世子便動了心思,他不在意那貴女是不是完璧之身,他在意她能不能給他帶來仕途,能不能讓他光耀門楣。於是他開始讓人傳出風聲,說他心悅於她。”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貴女父母的耳中,但他們仍舊看不上世子,因為他們的女兒雖非完璧,但這東西只要裝一裝,還是可以瞞過去的。可沒過多久,他們就著下定決心將她給嫁出去,因為他們唯一的寶貝女兒,又跑了!”
唯一二字一出,李珩便知道,這個貴女必定是殷氏無疑,但他沒有再打斷她的話,而是靜靜的聽著。
劉萱神色淡淡,放下茶盞看著樓下輕嘆了口氣:“這個訊息被封鎖的很好,但怎麼會逃過有心的世子呢?更何況,背後還有人在幫他。在得知貴女又跑了的訊息後,你猜這位世子做了什麼?”
李珩看著樓下的幾個女子,啞聲道:“他找了她們?”
“小公爺真是聰明。”
劉萱聞言頓時笑了,看著樓下淡淡道:“他偷偷找了八名女子,每日幾乎什麼事情也不做,只與她們歡好。”
說到這兒,她朝他看了一眼,笑著道:“身為男子,是不是覺得他很厲害?”
李珩:……
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情說這些!
劉萱笑了笑:“別擔心,他是服了藥的,他是個狠人,壓上了全部身家和男子尊嚴在賭。許是他運氣好,居然還真讓他給賭贏了,這八個女子當中,有三個都有了身孕。”
李珩皺了皺眉:“他這麼做,是因為那個貴女有孕了?”
劉萱搖了搖頭:“不,他原先的計劃不是這樣的,他不知道那貴女有沒有身孕,但這是幫他的那個人,出的主意。而那人,也是幫貴女私奔的人。”
李珩明白了:“那人是不是勸說貴女,若是她有了身孕,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的父母就會接納那個戲子?”
劉萱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對。”
至此,所有的點都串成了一條線,事情也變得明朗。
李珩低聲開口道:“殷氏與戲子私奔,背後之人一邊勸說她有個孩子,就能得到家中認可。一邊給永譽侯出主意,讓他有個自己的孩子,等生產之日掉包。如此一來,殷氏嫁給永譽侯,永譽侯得到了想要的,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劉萱點了點頭,轉眸看著他道:“你這麼聰明,很想讓人親一口啊。”
李珩聞言一冷,輕哼了一聲道:“想親就親,我又沒攔著你!”
但劉萱終究還是沒有親,只笑了笑,接著道:“他們的計劃很好,只等著殷氏有孕之後,便通知殷家,將人捉回來。可他們沒想到,還沒等他們動手,殷氏自己跑回來了。”
李珩皺了皺眉:“自己回來了?”
“對,她自己回來了。”
劉萱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神色平靜的開口道:“殷氏錦衣玉食丫鬟環伺,哪裡受的了清貧日子的苦,私奔帶出去的銀子用完,又變賣了首飾之後,她便再也受不住,自己回來了。”
“許是祖上保佑永譽侯,她還真的有了身孕。後來的事情,便如他所想的那般,殷家迫不及待的要與他聯姻。畢竟他好歹有侯爵在身,加上殷家幫襯,總差不到哪裡去。”
李珩有些不解:“即便殷氏有孕,她也可以打掉吧?”
聽得這話,劉萱嗤笑了一聲:“殷氏從小驕縱,既要又要還要,她只顧自己根本不顧及旁人,她確實忍受不了清貧的日子,但她覺得自己對那戲子是有感情的,非要留下那個孩子,她覺得,大不了以後,再給永譽侯生一個好了。”
“當然了,這般想法,自然少不了,那背後之人的推波助瀾。”
再後來的事情,幾乎不必說了。
殷氏生的孩子被掉了包,而楚瑜的生母,就在這幾個女子之中。
李珩沉聲問道:“殷氏那個親生的孩子呢?背後之人又是誰?”
劉萱朝他淡淡一笑:“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想起殷氏對她特別的疼愛,李珩啞聲道:“那個孩子是你,對不對?”
劉萱也不瞞他,點了點頭:“是我。”
李珩深深皺了眉:“那個戲子呢?後來如何了?”
劉萱聞言垂了眼眸,緩緩吐出兩個字來:“死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可李珩卻頓時急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啞聲道:“你要報復殷氏還是永譽侯?還是說那個背後之人?不管是誰,我都可以幫你。你把我當皇兄也好,或者其他人也罷,等我們大婚之後,我一定……”
“沒有大婚。”
劉萱抬眸看著他,低低開口道:“你不明白麼?我們不會有大婚的。”
“為什麼不能有?”
李珩將她的手腕握緊,眼眶一點點紅了:“我這般卑微的求你,都不行麼?你要做什麼都可以,只要我們大婚之後……”
劉萱搖了搖頭,將他的手一點點掰開,看著他啞聲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同任何人有大婚。李瀛也只是我回到京城的跳板,我既沒有想過嫁給他,也沒有想過嫁給你。”
李珩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他紅著眼眶看著她,啞聲道:“為什麼?”
劉萱輕嘆了一聲,伸手撫上他的面頰,柔聲開口道:“等到這件事情爆出來,殷氏定會與永譽侯鬧翻。醜聞一旦爆出,殷家也好,永譽侯府也罷,都會一落千丈,成為京城的笑話。我是戲子之女,蕭國公府不會允我入府,當今陛下也不會應允。你我的婚事註定要作罷。”
李珩看著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她打斷了。
劉萱看著他,柔聲道:“別說傻話,你和李瀛連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說再加一個我。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誇下海口呢?”
更何況,愛情這東西,太假了,即便一時存在,也不會一世都在。
就如同殷氏一般,當初愛到捨棄一切,最終還不是派人殺了阿爹滿門,也殺了他?
劉萱抬頭親了親他的薄唇,朝他笑了笑:“所以,到此為止吧,別再用任何理由接近我,也別再在暗處窺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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