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說夠了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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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院首已經換了人,畢竟許院首已經七十多了。

如今的龔院首算是李瀛自己的人,他拎著藥箱匆匆前來,剛進大殿便問道了一股酒氣,陛下坐在首座,寧王坐在一旁,他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誰飲了酒。

“老臣參見陛下,見過寧王。”

“免禮。”

“是。”

院首起了身,躬身問道:“不知,是陛下還是王爺稍感不適?”

“只是喚來你來問幾個問題。”

李瀛開口道:“朕且問你,一個人的樣貌,能否在四年內改變?”

院首聞言一愣,如實回答道:“即便是孩童,也不可能完全變的,民間倒是有易容一說,但也只是傳說,而且據老臣所知,也不可能完全改變樣貌,多少還會有些影子。更何況,到底是外來之物,近看容易露出破綻。”

聽得這話,李瀛與李珩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李珩不死心的又問道:“一個人眼眸的顏色是否能改變?”

院首這回倒是給了肯定的答覆,他想了想道:“淺色變深色倒是可以,但若變成其他顏色,就不可能了。”

李珩與李瀛互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李瀛又問道:“若是曾經的許院首,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樣貌?比如,鼻子眼睛之類?”

院首聞言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珩當即皺眉問道:“有話直說!”

院首沉默了一會兒道:“老臣不知許大人能否做到,但在許多年前,老臣曾聽聞許院首曾研究過,若在一個人臉上動刀,是不是能改變五官樣貌。”

此話一出,李瀛與李珩心頭頓時一顫。

李瀛垂了垂眼眸,沉默片刻道:“朕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是。”

院首退下之後,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瀛與李珩誰都有說話。

雖然沒有定斷,但二人心中基本都已經瞭然。

李瀛看了李珩一眼,輕咳了一聲道:“也只是猜測而已,並不代表朕的珍妃,就是她。再者,她已消失多年……”

“呵!”

李珩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皇兄說的對,確實只是猜測而已,實在不需要皇兄這般提醒,她是你的珍妃。”

李瀛皺了皺眉,沉默著沒有吭聲。

李珩看著他又開口道:“即便是又如何呢?皇兄能比臣弟好到哪去?若她就是秦瑤,那她死活不願暴露身份,寧願對皇兄用藥,強了皇兄,讓皇兄覺得自己已經違背了對她的承諾,失去了與她相守的資格,又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

這個問題,兩人心中都有答案。

因為她根本未曾想過,要與他或者他廝守過。

李瀛原本還有些悸動的心,霎那間便冷了下了。

李珩卻還不放過他,接著冷聲道:“殺父之仇她已經親手報了,完全沒必要再親自出現。但皇兄別忘了,正如從前皇兄所言,她是連一個紫衣,都能好生相待的人,知曉皇兄為了她不願寵幸嬪妃,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她來這兒,用秦瑤的身份出現,不過是覺得,皇兄如此都是因為她之過,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是來讓皇兄破戒,好當一個真正的帝王的,而這些與情愛無關。”

李瀛聞言抬眸看他,淡淡道:“說夠了麼?這麼說,你心裡是不是好過些了?”

李珩深深吸了口氣,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惱聲道:“沒有!”

恰恰相反,他更氣了!

她避他如蛇蠍,卻給李瀛當妃子,還給李瀛下藥春風一度!

他在她心裡算什麼?!

李瀛聞言看著他道:“從前的事兒,朕不過問,但不管她是不是萱兒,她現在是朕的珍妃,你不得再去招惹她。”

李珩看著他,抿了唇角沒說話。

李瀛低嘆了口氣,啞聲開口道:“你自己想想,若她是她,你又能如何,她對什麼都有心,唯獨對情愛無心,再去招惹,也無非是重蹈覆轍。若僅僅是重蹈覆轍倒也罷了,可若她不是她呢?若一切都是我們的一廂情願呢?”

“朕……朕已經這般了,先前喚你過來飲酒,便是想同你說,朕打算放下過往了,她罵的對,你說的也對,朕首先是個皇帝,才是自己。”

“但你若認錯了人,且不說你與朕如何,就是將來若是她出現,你又要如何解釋,如何抉擇?”

李珩聞言冷笑了一聲:“怎麼?皇兄捨不得你的妃子?你我共感,誰寵幸又有什麼區別?”

“你!……”

李瀛聞言皺了眉:“你還當真是油鹽不進!”

李珩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轉眸看著他認真道:“臣弟的府上,還供著她的牌位,皇兄不必再勸,不求個明白,臣弟不死心。”

見他如此,李瀛也只能甩了衣袖:“隨你!”

李珩看著他道:“皇兄今晚宿在何處?”

李瀛明白他的意思,開口道:“她就在這兒,來日方長不必急在一時,你要求證也尊重著她些,若她當真只是秦瑤,後悔都來不及。”

李珩輕嗤了一聲:“皇兄現在倒是坦然又大度。”

李瀛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辦法,從小到大,似乎朕的運氣都比你好一些。”

是啊,從小到大,他的運氣都比他好一些。

送去蕭府的是他,在尋字營廝殺的人是他。

後遇見劉萱的人是他,如今還是他。

李珩輕嗤了一聲:“臣弟大概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說完這話,他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在他離開之後,青雷現了身,低聲問道:“可要攔著王爺?”

李瀛輕嘆了口氣:“不必了,他心裡有數。”

李珩悄然潛入了承乾宮,矗立在床頭,靜靜的看著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劉萱。

他手指微微蜷縮,忍住了想要撫上她臉的衝動,沉默良久縱身離去。

翌日,李瀛寵幸了珍妃的事兒,傳遍了後宮。

蕭太后還在床榻上,聽得這訊息,騰的一下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洪嬤嬤笑著道:“奴婢是說,昨兒個晚上,陛下真正寵幸了珍妃,聽聞最後珍妃求饒,陛下都沒放過她呢。”

蕭太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之前為了讓他寵幸胡鳶,她什麼手段都試過了:“訊息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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