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獸晶藏哪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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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吟眼尾泛著薄薄的紅,眸光攝人。

大祭司半眯起眼,疑惑道:“雌性,你剛剛喂他吃的什麼?”

扶楹輕笑一聲,綠豆眼彎的像是兩輪新月。

她這笑容令大祭司眉頭緊鎖,向後退了一步,因為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好像眼前的小雌性隱藏著什麼邪惡的力量。

扶楹上前,將風吟護在身後。

她手腕輕轉,霜寒長鞭“啪”地甩出一道凌厲弧線,激起漫天沙塵,鞭梢卷著凜冽的寒氣,在空氣中凝出細碎冰晶。

扶楹偏頭輕笑,眼底淬著寒芒:“真有意思,大祭司賜的藥我還沒細問,你倒先惦記起我來了?不如,你先把藥拿來,讓我瞧瞧?”

大祭司瞳孔驟然緊縮,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骨杖。

他盯著扶楹手中憑空出現的冰霜長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壓著難以掩飾的凝重與顫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不是明擺著麼?”扶楹唇角勾起一抹凌厲的弧度,手中長鞭驟然化作一道寒光凜冽的匹練,挾著刺骨的霜氣朝大祭司劈頭抽去。

大祭司枯瘦的身形卻異常敏捷,骨杖重重叩擊地面。

剎那,一圈圈詭譎的黑芒如漣漪般炸開,暗光所過之處,沙石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動,轉瞬間便化作猙獰的黑色藤蔓,張牙舞爪地向扶楹纏繞而去。

扶楹眼底寒芒乍現,手中長鞭如利刃般劈開翻湧的黑霧。

她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流虹逆勢而上!

鞭影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爆鳴,狂暴的靈力掀起颶風,地面枯葉尚未觸及鞭影便已粉碎成齏粉,裹挾著凌厲殺機直逼大祭司面門——

風吟凝視著扶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道緊繃的線。

她翩然的身姿在塵沙間翻飛,每一招都凌厲得令人心驚。

即便他沒被反噬,恐怕也難以在這般攻勢下全身而退——會治療,能打鬥,她真的只是一個巫嗎?

接連被扶楹震懾,風吟忽覺,他從頭到尾都沒了解過這個雌性。

她能為了給獸夫尋找獸晶,就跳下荊棘崖,也能為了達成目的,留在他身邊,可這樣一個雌性,為什麼會願意給他生下幼崽?

“吼——!”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大祭司的身軀突然扭曲膨脹。

披在身上的黑袍被崩裂,他轉瞬間竟化作一頭巨大的猙獰四腳蜥,佈滿青黑色鱗片的粗壯尾巴橫掃而過,將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

扶楹手腕一抖,長鞭消失,手中凝成一把三尺寒刃。

她身形如燕般騰空而起,須臾間已躍至巨蜥頭頂。

“笨重。”她冷笑一聲,手中匕首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巨蜥青黑的鱗甲在寒刃前竟如薄紙般脆弱,刃尖沒入的瞬間,帶起一串血光,巨蜥在沙地上翻滾嘶吼,卻怎麼都掙不脫將自己釘死的匕首。

“區區一個六星紋的大祭司,竟能拿捏住荊棘崖下這麼多的部落?”扶楹目光落在巨蜥額心,其上只有一個六角星紋。

四周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那些隨行大祭司的獸人們先是倒抽一口涼氣,繼而眼中紛紛泛起嗜血的兇光,他們多是七星紋,為首的雄性甚至是八星紋,皆擁有著恐怖戰力。

扶楹輕瞥一眼,拔出手中的匕首,漫不經心地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麼?想動手?”

說話間,被她踩在腳下的大祭司忽然悽慘一喊,縮回人形。

他枯瘦的身軀十分狼狽,喉間滿是哀嚎:“雌,雌性,放了我……”

扶楹眸子輕眨,朝大祭司勾了勾手:“放了你?行呀,給我藥。”

大祭司面色一變,可看著扶楹臉上的笑容,還是咬緊牙關:“給,我給!”

扶楹眸光一凜,敏銳捕捉到獸人打手們肌肉繃緊的細微變化。

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指間匕首驟然化作一道寒芒。

“嗤!”

利刃精準沒入大祭司腹中,刀柄猶在震顫。

“啊——”大祭司一聲淒厲嘶吼,渾身都疼的打顫。

“想玩花樣?”她指尖輕輕劃過顫抖的刀柄,聲音輕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不介意讓這刀,再往裡送上三寸。”

“不,不敢……真的不敢……”大祭司臉色煞白,疼的說不出囫圇話。

大祭司捂著血流不止的腹部,扭曲著臉朝獸人打手們嘶吼,齒縫間都是溢位的血沫:“你們還、還愣著做什麼!把聖筒給……給巫!”

他就是再傻也看出來了,眼前的小雌性,是獸神使者,巫。

他心中暗暗叫苦,荊棘崖是獸神放逐之地,你一個巫,來這裡幹啥?

那些獸人打手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捧著隨身攜帶的竹筒遞給扶楹。

扶楹接過,她半眯起眼,尾音微揚:“這是藥?”

風吟這時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掌覆在竹筒上,他垂眸輕嗅,額前銀白的碎髮在鼻樑投下細碎的陰影,蒼白的唇微啟:“沒錯。”

扶楹開啟竹筒蓋子聞了聞,頓時一怔,詫異道:“酒?”

大祭司顫顫巍巍,不解地看向扶楹:“酒是什麼?”

扶楹垂眸看向大祭司:“那你說這是什麼?你又是怎麼發現這東西能壓制墮落獸人反噬的?”

大祭司癱坐在血泊中,顫抖的雙手死死按住腹部的傷口。

他渾濁的瞳孔裡再不見半分傲氣,只剩求生的惶恐。

原來眼前這位“大祭司”,很多年前也只是個流浪獸人。

他在躲避野獸時偶然闖入猿族廢棄的洞窟,飢渴交加下吃了猿族儲存在山洞裡的發黴的果子,卻意外發現體內的反噬竟平息下來。

後來才發現,那些腐爛果子產生的液體中,沉澱著幾顆花種。

這些年,他就靠著這個辦法賺取獸晶,可惜,天賦所限,沒什麼進展。

扶楹冷眼看著這個投機者,問道:“你說的花種是什麼?”

大祭司忙道:“我,我不知道呀!那花長得漂亮,但只有猿族山洞附近才長,沒人知道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敢讓別人發現……”

大祭司渾身顫抖如篩糠,聲音破碎得不成調,每說一個字就有血沫從嘴角溢位:“尊,尊貴的巫,我願以獸神起誓,我再也不敢騙獸人的獸晶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您,放了我吧……”

說到最後竟哽咽起來,渾濁的淚水衝開臉上血漬。

扶楹垂眸睨著他,忽然輕笑一聲:“哦?那你說說,這些年你從各個部落裡騙來的那些獸晶,都藏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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