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蒼山部落鉅變(1 / 1)
當扶楹在荊棘崖上站穩,就看到白狐一躍而出,轉瞬消失在視野中。
她垂眸摸了摸扁平的小腹,喃喃道:“崽,我成單親媽媽了。”
扶楹倒是沒制止,她知道,對白滄來說,“扶楹”是紮在他骨血裡的毒刺,若是不讓他親手剜出腐肉,傷口會永遠潰爛生膿。
他必須要親眼目睹綠洲部落的覆滅,然後親手殺了“扶楹”,才能好好生活。
再者,身為墮落獸人,離開荊棘崖後,未嘗是一件好事。
他不想牽連她。
不過,這狐狸,連告別都悄無聲息。
扶楹看著荊棘崖依舊瀰漫的濃霧,近半月的經歷,像是一場夢。
她沒再猶豫,手裡攥著雷系獸晶,轉身離開了荊棘崖。
扶楹剛走不久,一頭巨大的白狐就從林間走了出來,他蓬鬆的尾巴低低垂落在地上,琥珀色的獸瞳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許久。
當山風捲走她的最後一縷氣息,白狐才終於折身進入林子,消失不見。
*
扶楹回到蒼山部落時,天已經黑了。
但剛一靠近,她就眉頭緊鎖,察覺到空氣中飄蕩的血腥氣。
蒼山部落出事了?
扶楹腳尖輕點,掠入部落,往日森嚴的崗哨安靜的出奇。
剛踏入部落,血腥味愈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黏在喉頭,她強忍著翻湧的嘔意,忽然,一陣勁風朝她掃了過來,那兇猛的力道似腰將她攔腰折斷。
扶楹輕飄飄退出數米,躲開了這一擊。
而她原本站著的地方,土地都被抽裂出蛛網般的碎紋。
她擰眉看向暗處,那裡,有“嘶嘶”聲傳來,伴隨著巨物遊曳的聲響,月光忽明忽暗,映照出一截泛著冷光的黃色鱗尾。
緊接著,一雙兇戾的獸瞳出現在暗影中,扶楹看著粗壯的巨蟒滑出。
她眸子微閃,掃過巨蟒額心,那裡有三角星紋。
是蒼山部落的獸人。
不過,這獸人眼下化為獸形不說,獸瞳裡不見半分清明,只剩下混沌的嗜血與兇戾,甚至失去了智慧,像是一頭野獸,只有最原始的捕獵慾望。
扶楹手腕一轉,冰霜長鞭毫不猶豫朝巨蟒抽去。
鞭梢掃過,空氣中炸開細碎的冰晶,巨蟒口中噴出水柱也在剎那冰凍。
“嗤啦”一聲,長鞭抽在巨蟒身上,鱗片迸飛。
巨蟒發出淒厲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蜿蜒出血痕,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轉眼間便拖著殘軀竄入幽暗,只餘幾片沾血的碎鱗。
畢竟是蒼山部落的獸人,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獸化,扶楹也沒傷及它的性命。
她收起長鞭,朝螣的山洞掠去。
剛一步入螣的住處,扶楹耳邊就灌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那聲音層層迭迭,空氣中,還又無數溼滑巨物在地面遊走,鱗片摩擦的交纏聲,像是鈍刀,反覆磋磨著人的神經。
扶楹眉尖一蹙,往山洞深處走去。
洞壁上是蜿蜒黏膩的痕跡,亮晶晶的液體中還沾染著血跡和蛇鱗。
須臾,眼前的一幕令扶楹瞳孔一縮,她唇角緊繃後退一步。
倒不是怕,而是噁心。
山洞內,無數花花綠綠的巨蟒彼此糾纏,形成令人作嘔的肉山。
四周盤繞著幾具尚未消化的獸人骸骨,白骨表面還滲著血。
扶楹看著,胃部猛地痙攣,喉間湧上膽汁的苦味。
她轉身離開山洞,外面的空氣讓她舒適許多,不過,蒼山部落的變故卻讓她神色沉重,山洞裡那些糾纏的斑斕巨蟒,都是獸人。
不過,她能確定螣沒死,不然,任務已經宣告失敗了。
扶楹又繞著蒼山部落找了一圈,一個獸人都沒見著。
她抿了下唇,遲疑著拿出“易容丹”的解藥。
或許只有恢復成扶楹的模樣,才能憑藉契紋找到螣。
但“易容丹”改變模樣充滿了不確定性,吞了解藥,獸人大陸就再不會有“花花”這個人,怎麼再次取信於螣,又怎麼等白滄回來?
扶楹指尖一頓,驟然聽見了部落外錯落的腳步聲。
她眸光微凜,瞬息間收起藥瓶,身形如燕般掠向聲源,轉過部落拐角,她就瞧見了幾個手持骨刀的陌生身影。
扶楹半眯起眼,也沒躲避,直接迎了上去!
幾人聽到動靜,立馬變了臉色,當看到是一個雌性時,其中一人疑惑道:“這蒼山部落怎麼還有雌性?不是都帶回去了嗎?”
扶楹面無表情盯著幾人:“你們是什麼人?蒼山部落出了什麼事?”
她這倒反天罡,讓幾個獸人面面相覷,忽然,他們咧嘴大笑起來:“她問我們,蒼山部落出了什麼事?哈哈哈——”
“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扶楹眼底閃過一縷鋒芒,手中長鞭破空而出。
說話的獸人被抽得倒飛出去,驚愕之色凝固在臉上。
下一瞬,他重重撞飛出去,將部落外的大樹都攔腰撞斷!
其餘獸人還未反應過來,長鞭已再度揚起,鞭風掃過之處,空氣都凝出細碎冰凌。
幾個獸人哀嚎著倒在地上,扶楹上前,冷聲道:“不想死,就回答。”
獸人們後吐鮮血,扶楹的雷霆手段令他們一個個面色悚然,不敢再反抗。
“蒼山部落出了什麼事?”
“……蒼山部落吞併半山部落,半山部落首領重甲假意屈服,實則……實則和我們巨蜥部落聯手,給蒼山部落的蛇獸人水源下了蝮涎!”
說話的獸人口吐血沫,手臂都失控化作了一條蜥蜴鱗爪。
“蝮涎?”扶楹眸子驟然一緊,眼裡的光比利劍還冷。
獸人吞嚥了一口唾沫:“就,就是能讓蛇獸人褪去靈智的東西。”
扶楹握緊長鞭:“蒼山部落的螣,也在你們手裡?”
獸人愣了一下:“……螣?你說的是那個被挖去獸晶的螣?”
獸人艱難地撐起身子:“螣沒有喝部落水源,與他在一起的翼龍族帶著他逃了。蒼山部落還逃了幾人,首領讓我們日夜巡視,就是看他們是否會重回部落。”
扶楹半眯起眼,沉吟片刻:“蝮涎,可有辦法解決?”
獸人們面露苦色:“那是我們部落的巫所制,融入了我們巨蜥的毒腺,專門剋制蛇獸人,我們這些巡邏的獸人,又怎麼會知道解決辦法?”
蜥以蛇為食,天然相剋。
“蒼山部落逃走的都是誰?女首領蘭,可在其中?”
澹月的尾鱗還在蘭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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