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獸晶刺的人眼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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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的目光落在螣的脖頸,眉頭一皺,說道:“你還要留著命去找扶楹,待會不要貿然動手。”

如果是以前的螣,他自然不會擔心,但如今……

螣察覺到星空的目光,迅速抬手,遮住脖頸的契紋。

他眼神冷漠,平靜道:“扶楹已經不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是。”

星空抿了下唇,眼眸幽靜:“你還在想花花?”

螣手握成拳,只覺苦澀蔓延至心口,如蟲子啃咬,痛不欲生。

他剛一成年就碰上了扶楹這樣的雌性,強行結契,毀了一生,再最痛苦絕望的時候,遇到了一心對待他的雌性,甚至為了他,從荊棘崖一躍而下。

星空輕嘆一聲,低聲道:“花花的確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就在這時,一陣勁風襲來,一頭原本在巨蜥部落上空盤旋的漆黑翼龍俯衝而下,化作人形,忽道:“星空!巨蜥部落的人不對勁!”

聞言,螣和星空都神色一凜。

星空看了一眼巨蜥部落,沉聲道:“怎麼回事?”

螣眉頭緊鎖,俊美的臉頓時陰沉:“安靜,太安靜了。”

漆黑翼龍壓低聲音,眼瞳中閃過警惕:“怪就怪在這兒——”

“巨蜥部落的族人剛啃完狩獵隊帶回來的獵物,本該回巢,卻一個個倒頭就睡!連幼崽和雌性都癱在血糊糊的骨堆上打鼾!你說怪不怪?”

星空神色肅然,與螣道:“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螣立刻沉聲制止:“不行!巨蜥族最擅長裝死誘敵!”

他鼻翼翕動,嗅著風中危險的氣息,冷靜道:“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骨哨聲刺破夜空,自巨蜥部落中響起。

螣身體驟然緊繃,墨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死死盯著那邊。

驀的,他眼神一凝,星空驚道:“是墨言和歸?他們那時也跑了?”

“走!”螣率先從林中躍出,手中骨刀泛起寒光。

墨言和歸既然敢明目張膽闖進巨蜥領地,那些癱睡的巨蜥族人定是中了招,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辦到的,但無疑,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走——”星空一招手,翼龍族人便緊隨身後,衝入巨蜥部落。

墨言蜿蜒遊走,猩紅的鱗片泛著詭異光澤,他俯視著橫七豎八昏死過去的巨蜥族人,蛇信子在獠牙間傾吐,發出“嘶嘶”的陰冷聲音。

歸眼底閃爍著寒光,低聲道:“這些巨蜥向來和我們不對付,這次更是害的蒼山部落……他們如今不能反抗,我們真不動手?”

墨言目不斜視,朝部落深處游去,淡淡道:“歸,不要得罪花花。”

“只是一個雌性!”歸低吼一聲。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皺眉看向墨言:“你難道是瞧上她了?”

墨言身軀一頓,他?瞧上一個心狠手辣,能挖獸夫獸晶,剝獸夫鱗甲的雌性?呵呵,除非他是瘋了。

可聽到歸的話,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開始,他是真心實意想和花花結契,很大原因是她強,很強,蒼山部落需要一個強大的首領,帶領他們離開北山,橫渡三角海域!

“歸,你想太多了。”墨言冷笑一聲,駁斥了這話。

他猩紅的眼眸幽深,繼續往深處遊曳。

其實他心裡還有另一個隱晦而不為人知的原因。

部落驅逐螣時,扶楹毫不猶豫擋在他的面前,那一幕,總是在他腦海中迴盪,他想著,原來雌性竟也有這種為獸夫捨生忘死的時候?

“怎麼磨蹭到現在?”扶楹高坐在巨石上,指尖捏著一枚紅豔的野果,修長的腿在半空輕晃。

她慵懶地眯起眼睛,目光在墨言和歸身上打了個轉,指尖隨意地朝巨蜥部落點了點:“喏,都暈著呢,我可是說話算話。”

說完,她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你們把蒼山的人都帶出來,還有巨蜥部落那個巫,等回了蒼山,再慢慢審問,蝮涎應該不難解決。”

說著,她咬下一口果肉,汁水染紅了嘴角。

墨言聲音陰鷙,透著肅殺:“還有重甲!要一併帶回去!”

歸皺了下眉,四下一掃,聽著巨蜥粗重的鼾聲,問道:“蒼山部落雌性不少,怎麼一次帶回去?這些巨蜥能昏睡一個日落嗎?”

扶楹眼睫輕顫,正要應答,忽然眸光一凝。

她倏地轉頭,朝墨言和歸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待看清來人,扶楹眼神微亮,口中是透著歡快的嫵媚聲音:“螣——”

她輕巧地從巨石上躍下,髮梢揚起一抹弧度,緊接著,就從墨言身側毫不遲疑地跑了過去,長髮掃過他的獸瞳,掀起一陣輕風。

墨言回眸看過去,瞳孔驟縮。

扶楹長髮晃動,整個人像振翅欲飛的燕子,直直撲進螣的懷中。

而一向厭惡雌性的螣,也如遭雷擊一般,震在原地。

螣確實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朝自己疾衝而來的纖細身影。

她臉上掛著盈盈笑意,好像眼中只有他,是那麼鮮活。

螣緊繃的脊背竟不自覺地放鬆下來,雙臂鬼使神差地張開。

當她帶著溫熱的氣息撲進懷中,環住他的腰時,一直以來低沉暴躁的情緒竟悄然平復,耳畔只餘下劇烈的心跳聲,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墨言看著這一幕,猩紅的眼微動,隱有一種無名的妒火在燃燒。

他不懂這種情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很刺眼。

星空也僵住了,他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扶楹:“花,花花……”

聽到“花花”兩個字,扶楹笑的更真了,看來墨言沒那麼大嘴巴。

她抱著螣,微微踮起腳尖,越過他的肩看向星空,眉眼彎彎,輕笑道:“星空,這次多虧了你把螣給帶走,這事我記住了。”

聞言,星空耳尖不受控地顫動兩下。

他看了螣一眼,這樣的語氣,好像螣對她而言是極重要的人。

當然,也確實是,不然,她又怎麼會為了給螣尋找獸晶,跳下荊棘崖?

“花花,你怎麼會……”星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和螣是親眼看著她從荊棘崖一躍而下的,她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這時,螣忽然動了。

扶楹垂眸看看他指尖泛著冷光的骨刀,睫毛輕顫。

下一刻,她忽然歪了歪頭,手腕一轉,掌心像是捧著珍寶一般,託到他眼前,笑吟吟道:“噹噹——”

一顆閃爍著細碎雷光的獸晶突兀地躺在她的掌心,那麼亮,彷彿與她眼底狡黠的光輝映著,刺的人眼眶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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