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瀚海平(求月追讀!)(1 / 1)
“這便是所謂的祖巫傳法?”
少蘅得此意念,心中暗忖:“雖然是祖巫之術,但是並非真要我修成祖巫境,天巫便是足矣,但卻有盤祖神種這一道門坎。”
“我此前就曾有過好奇,這上古戰場乃是靠著一道祖巫術來維繫,擷取的卻是祖巫早就銷聲匿跡的一千年,難道還有哪位祖巫復活現身不成?現在看來……若是修成天巫,又凝聚出盤祖神種,就能以此為憑,承接祖巫術的巫文,修行並且施展出來,也不知我猜得對也不對?”
她心中稍顯迷惘,但沒有維持太久。
灌頂而來的靈光,足有八成被盤祖神種所吸,餘下兩成不到,滋養筋骨,匯至穴竅,全數煉化後令氣海中的那枚金丹微顫,第十紋亮起一絲瑩光,但似風中火苗,極快地暗淡下去。
“如我所料,就算沒有盤祖神種,把靈光灌頂都用來提升修為,也無法讓我這枚十紋金丹臻至圓滿。”
真一元宗的傳承已歷悠長歲月,宗史錄完一冊又一冊,內門早有單獨的竹屋儲放。
但是在如此悠長的歷史中,也無十紋金丹記錄在冊,沒有前例可考。
少蘅的體內法力趨於平緩,睜目起身,環顧四下,發現其他巫女尚在煉化靈光。
她所得的靈光最是渾厚,但卻率先完成煉化,使得諸位祭祀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心下驚詫不已。
巫妙儀已是相迎而來,笑盈盈地開口說道:“賀喜少蘅道友,此前碧波湖中浮光掠金,異相迭出,想必你是得了祖巫賜法,在此相賀。”
少蘅聞言,面上回笑,暗中思忖:“原來這就是她們所說的祖巫賜法,但試煉巫女最多五境,能凝聚盤祖神種者定是少之又少,所獲得的真是祖巫術?”
“罷了,到底是我得好處,何必去探究那麼多?”
她生性如此,習慣一切有條不紊,盡在掌握,但是也知曉有時難得糊塗,省卻麻煩。
思緒浮湧,卻未在面上表露,少蘅神色中有難抑的激動,答道:“巫族慷慨,祖巫慈愛,我深深感念。”
既是得了祖巫賜法,她勢必要閉關一段時日來加以感悟,藉此向在場相識的巫女辭別後,少蘅駕風凌起,朝著原本的那間藤屋而去。
待得回到藤屋,她重啟陣法,打出天工法印,坐到蒲團上翻看起一卷獸皮,正是此前巫桐所贈的天巫術。
比起人巫術和地巫術,天巫術已真正算得巫族的關鍵底蘊,外族不可隨意觀閱。在上古戰場中和巫祈相伴,少蘅軟磨硬蹭,也不過習得兩道天巫術,而且都是祝福一類。
而她細細觀閱手中的獸皮,上面巫文細如小蚊,密密麻麻,直叫人頭暈目眩。
“天巫術·瀚海平,此巫術傳於水之祖巫——共工。”
整張獸皮若是整而觀之,可見巫文中有幽深的黑青光芒閃爍,拼湊出一副異象,正是蟒頭人身,身披黑鱗,腳踏長龍,手纏青蟒。
“若能練成‘瀚海平’,控水之能將會大幅提升,駕江入海,不在話下。尤其是凝水為兵,稱得上一門威力強橫的攻伐手段。”
“若是以一元重水來催動……”
少蘅稍作思索,心生些許滿意。
如她所料,像是在秘境中察覺蹊蹺的巫滄月,卻在離開上古戰場後被篡改了記憶,定是欺天術所設下的秘境規則導致。而這就讓少蘅所提供的餘孽訊息,顯得相當珍貴,巫桐給出這一門品質上乘的天巫術來作為報酬,倒是合情合理。
“目前先參悟這一門‘瀚海平’,至於那門‘開天闢道’……雖然記錄在盤祖神種中,但是太過玄妙,即便想要領悟些許皮毛,那閉關時間怕也是動輒一甲子,可待晉境後再著手參悟。不過若能練成這門祖巫術,上三境修士也得俯首。”
未曾演生道場,凝化法相,與天地大道的共鳴不足,欲修祖巫術自然會顯得分外艱澀,畢竟巫桐那等半步八境只怕都未能掌握幾道祖巫術。
少蘅掐訣施術,獸皮頓時在她面前懸起攤開,一個個巫文散發幽幽黑光,細看時似乎看到一片波濤洶湧,耳畔響起海浪擊石的噼啪聲。
“巫桐既然給出那枚木牌,讓我可以在祖巫城中自由行動,那自是不能辜負盛情,呆上幾年再說。”她喃喃自語,面上掛笑。
心念一動,銀色水珠從她的眉心顯化,周圍由乾燥變為溼潤,水汽漸濃,水木相生,使得這株巨木輕輕顫動,散出些許親暱的靈識。
少蘅閉上雙目,以心神感悟巫文,以自身的小道場呼喚天地間的水行大道,漸漸步入妙境。
而此時的祖巫城的中央,有一株參天青樹,在樹冠上則有檀木和藤絲所搭建出的一座原始卻典雅的殿堂。
在主殿中,巫妙儀、巫山月和巫雲澤這三位少祭祀都正在端坐在下位,兩側則是其他巫族資歷已深的長老。
居中主位上所坐的那位眉眼和善的白髮老者,正是巫桐大祭司。
她此刻的雙目如浸幽泉,沒有往日的慈愛,板起的臉上頗顯幾分肅殺。
此刻巫山月率先開口,向巫桐彙報。
“銀媧餘孽中雖然是出了兩條七境,修得欺天術,但在離開上古戰場後,被壓制的血脈詛咒必會爆發,畢竟那可是巫祈大巫獻祭自身所完成的詛咒。”
巫祈出身后土一脈,和土相親,凡是銀媧棲身在有土的地方,詛咒就會如影隨形。
“為了壓制詛咒,她們勢必會設法取得相關的寶物。但是南域中能夠緩解詛咒的珍寶也就那麼幾種,我已經派遣巫覡在對應地點駐紮,一旦發現蹤跡會立刻來報。”
巫山月雙眸冷肅,她和巫祈同出后土一脈,對銀媧餘孽更有一份天然的厭惡。
巫桐聽罷彙報,頷首答道:“做得周全。”
“老身施展天巫術,試圖推測餘孽方位,可惜卻被欺天術擺了一道,白白耗去時間。”
而那位面如皎月、眉如遠山的巫雲澤忽而開口:“我方才出關,尚有一事不明。”
“那位名為少蘅的人族女修,為何能不受欺天術的影響,在離開上古戰場時保持記憶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