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待遇到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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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成飛鵬的造詣,黃品陣法他不用驗證,略做分析就能確定其是否合理。

因此他很快就確定,手中的三個黃品陣法,除了傳訊紙鶴是精品,其他兩個也是手法非常老道,水準之上的成品。

所謂水準之上,便是說這兩個陣法結構精簡,並沒有多餘水分,不像有些浮誇陣法師,為了虛張聲勢,在陣法中加入許多無用符文,使陣法顯得冗餘,看上去很複雜唬人,其實這種陣法只是劣品。

當然,這涉及到某些陣法師品行不端的問題。

也有些陣法師並非品行不端,而是本身能力有限,無法找到最精簡合理的結構去搭配符文。

原本只要兩三個符文就能實現的功能,他非要花六七個符文。

這兩種情況,各自陣法師的主觀態度雖然不同,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使陣法中摻進許多水分。

陣法中的水分對陣法的效果自然有影響。

多餘的符文會影響符文間共振的質量,而且符文越多,要想激發陣法,便需要運用更多的靈氣。

所以青雲宗的陣法師,日常工作的很大一部分,就是檢查前輩們的陣法,從中擠出多餘水分,使陣法更加精簡。

因此看到周清建構的這三個陣法,成飛鵬第一個感受就是舒服,然後就是覺得漂亮。

結構合理,沒有多餘地方,哪怕減少一個符文,都會影響陣法的整體功能,給人一種簡約之美。

這種陣法才是該讓學徒們學習的範本。

如果學徒們能從中體會到那種簡約之美,並且嘗試在自己的工作中復現這種簡約之美,他距離真正的陣法師也就不遠了。

有了這三個陣法打底,他對周清終於真正重視起來了。

他戀戀不捨地將三個黃品陣法暫時擱置一邊,然後雙手捧起玄品陣法,閱讀起來。

成飛鵬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確定這個玄品陣法與之前三個陣法出於同一人之手,而不用擔心有冒用他人陣法的不端嫌隙。

成熟的陣法師,都有自己的鮮明風格。

這種風格就像他的標籤,別人很難模仿,就算勉強模仿,也不可避免會有破綻。

成飛鵬在青雲宗的前輩大師的陣法中,在當今還健在的兩位陣法大師,以及白暮雲這位陣法宗師的陣法中都感受到這種獨特的個人風格。

他一直很仰慕這種能熔鍊出自己的獨特風格的大師們,卻也知道以自己的資質,終其一生,都難以達到這種境界。

他沒想到,今天竟然在一個少年人身上,感受到這種強烈的個人風格。

他立即意識到,自己正在面對一位前所未有的天才。

這讓他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他不無嫉妒地想道,上天真不公平,它給一些人的生命設定了鐵一般的限制,讓他們只能望而興嘆。

而對有些人,上天不僅不設限制,反而像是要推著他去不斷突破極限。

成飛鵬一邊感嘆,一邊仔細分析陣法。

以他對陣法的領悟,他覺得陣法結構很合理,完全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不過他也知道,在評價玄品陣法這件事上,自己的資格是有限的。

他問道:“陣法功效如何,可經過試驗。”

周清笑道:“陣法名為慾念沉淪,顧名思義,可以引發別人的無窮慾念,崩壞別人的道心,已經試驗過,效果很好。”

既然有了兩個版本,周清打算把名字也區分開。

他決定把永劫沉淪這個名字留給升級後的新版,因為新版陣法新增了水屬性符文陰沉,墮落,沉溺的特性,才真正配得上永劫的名頭。

至於老版本,他將其改名為慾念沉淪。

成飛鵬驚訝道:“了不得,攻擊道心的陣法可個個都是寶貝…等等,你說已經試驗過了,你該不會拿它對同門動手了吧?”

對同門出手可是犯忌諱的事,視後果嚴重程度,而會受到不同懲罰。

動搖別人道心,無疑是極嚴重,僅次於害人性命的程度。

周清於是笑著將昨日遇到高煌挑釁的事講述出來。

成飛鵬笑道:“這就沒問題了。”

“我們青雲宗為金丹宗門中地位尊崇,別人總把咱們看作靶子,想要透過壓咱們一頭而揚名,你能給他們個教訓,這是好事。”

說罷,他開始思索起來,半晌後才遺憾道:“以我的水平,看不出這個陣法有問題,而且你也已經驗證過它的威力,能以煉氣一層修為,瞬間制住煉氣四層的外敵,的確是玄品陣法該有的威能。”

“我想這個陣法定品為玄品應該沒有問題。”

“只可惜玄品陣法的定品,不是我能決定的,正式陣法師的任命,更非我能做主,你恐怕要等五行絕滅陣法停止後才能再次申請。”

周清心想,五行絕滅陣法至少還要一年才能結束,到時候長老之爭都要結束了,他哪有時間去等。

他問道:“師叔能否通融,向玄哲長老他們稟報?”

“弟子最近有重要研究工作,急需正式陣法師的資源。”

成飛鵬苦笑道:“五行絕滅大陣一旦開啟,便是掌教真人也不能擅入,否則擾動大陣,發生爆炸,恐怕整個陣法院都夷為平地。”

這個結果讓周清始料未及。

不過他也看出來,成飛鵬的確是沒有辦法,而非有意阻攔,於是只能無奈道:“既然如此,只好等大陣停止執行了。”

說罷,他便打算向成飛鵬告辭。

成飛鵬道:“且慢。”

他從旁邊櫃子裡取出幾塊石板,說道:“這些石板便是典籍庫裡留存陣法的載體,你的陣法已經出示給我看了,便在石板上留存下來吧。”

“萬一這一年中你的陣法流出,被人冒用,打起官司沒有憑證倒是麻煩。”

周清心想,這位師叔版權意識倒是挺強的,於是笑著答應下來。

他將石板拿過來,發現記錄黃品陣法的是黑石板,玄品陣法則是晶瑩的玉石板。

他先用成飛鵬提供的刻刀,將三個黃品陣法謄抄,並在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從此以後,他的名字將永久隨著青雲宗陣法院流傳。

只要青雲宗不滅,以後會有無數弟子在這裡看到他的名字,並且感念他對宗門的貢獻。

這麼想著,周清忽然多了幾分歸屬感。

等下…

後世不會有弟子產生那種想法吧:都是這些老傢伙發明這麼多複雜陣法,讓我們有背不完的東西。

周清好笑地搖搖頭,又將玉石板取來,將慾念沉淪謄寫上去,然後鄭重刻下自己的名字。

成飛鵬看著他把名字刻好,正要將石板收回,卻見周清並不停刀,又在後面刻下吳韜的名字。

他不由得一呆,問道:“這是為何?”

吳韜也沒想到,周清竟然信守承諾,在如此寶貴的玄品陣法後刻上自己的名字,頓時興奮得臉都紅了。

周清笑道:“弟子構建這個陣法,多虧吳韜老兄資助的軟黑玉牌,否則弟子萬難成功。”

“吳韜老兄既然有功勞,自然該在陣法後面留名。”

成飛鵬眼睛都紅了。

什麼情況…

這小子不過是陣法學徒,因為貢獻了一塊軟黑玉牌,就在玄品陣法後面留名了,咱身為正式陣法師,還沒有這個榮幸呢,而且在可見的未來,恐怕也沒有這個榮幸。

見周清和吳韜要走,成飛鵬忙道:“站住!”

周清疑惑道:“師叔還有事?”

成飛鵬臉色糾結地思索一陣,最後咬牙道:“周清,評定玄品陣法,任命正式陣法師,我沒這個資格。”

“不過我可以先幫你申請正式陣法師待遇,你不是有重要研究任務嗎,這應該能幫到你。”

“如果一年後長老與掌座出關,不同意授予你正式陣法師身份,這一年的待遇,我自己替你補償。”

周清心思一轉,立即明白了緣由,他大喜道:“多謝師叔相助,如果弟子能再構建一個玄品陣法,必在後面留名,感謝師叔相助之恩。”

成飛鵬笑得合不攏嘴,說道:“你太客氣了,都是為宗門培養人才。”

“你跟我來,我這就去幫你申請。”

周清樂顛顛跟著成飛鵬向外走去。

說是申請,其實成飛鵬自己就能透過。

陣法院長老玄哲離開前,將陣法院印璽留下,使留守的陣法師可以處理一些急事。

成飛鵬就有動用印璽的權利。

當然,他並不是所有權利都能動用,比如任命正式陣法師,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但是先給周清正式陣法師待遇,成飛鵬思前想後,覺得自己勉強可以,就算事後出了差錯,也不過一年的正式陣法師待遇,他還賠償得起。

用這一年的待遇,換一個在玄品陣法上留名的機會,怎麼也值了。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種機會。

成飛鵬親手擬了申請,並動用印璽透過,說道:“我現在就帶你去雜務堂,領取本月的待遇,以後雜務堂便會每月按時將待遇送去,對了…要不要在陣法院給你安置一個研格室?”

周清笑道:“不用了,就送到紫雲山我的住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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