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歲月悠悠又三十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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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在姜楠當年嫌棄自己,不肯嫁給自己的那一刻,雙方之間的恩情就已經斷了。

對方都看不起自己,張諶為何還要聽對方的話,給對方留情面?

尤其是對方已經成家立業嫁為人婦,雙方最後一點的‘管鮑之交’也早就沒了!

姜楠的死沒有在其心中激盪起半點漣漪,其死亡就好像是一粒塵埃,相對於整個大千世界來說不值一提。

時間似乎平靜了下來,張諶除了每日裡令人搜尋精神世界的訊息外,就一直躲在自家後院中謝絕見客,專心培育張冠。

彈指間時光匆匆十年即逝,張冠以毫無爭議的絕對優勢,登臨大漢人王的位置,北地開啟了新的篇章。

張諶的小院內

張諶坐在院子裡,整個院子顯得很是清幽,就連侍女都不曾有,唯有張諶和平邊王在院子裡下棋。

這一日張想來到了院子裡,看著正在下棋的張諶和平邊王,對著張諶恭敬一禮:“父王,孩兒已經和家人交代完畢,所有事情都已經準備好。”

聽聞張想的話,張諶停下了手中棋子,歪頭看了張想一眼:“那些人可曾老實?”

“有您在誰能不老實。”張想回了句。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眉心間一道金光閃爍,張想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張想進入內世界,自然有張諶的化身接待對方。

自從張想被封印後,張諶變得更加孤僻了,整日悶在院子裡,不見任何外客,所有的飲食起居全部都是宮娥送到大門外,由平邊王端進來服侍張諶。

除了張冠偶爾前來拜會,請教治國的問題外,再無人可以見到張諶。

北地在張冠的主持發展下,又一次開始了變法,張冠的變法力度很大,主要是針對權貴的特權不斷大肆削減,甚至於就連國中之國的諸侯國也全部都給取消了。

有張諶坐鎮,沒有人敢提出反對的意見,所有人縱使是心中不滿,也全部都要憋回去。

時間匆匆流逝,彈指間就是三十年,這一日正在院子裡小憩的張諶被鳥叫聲吵醒:“好聒噪的鳥兒。”

張諶抬頭望去,就見一隻體態潔白的鳥兒,正站在叢林間嘰嘰喳喳的叫著,那鳥兒不過拳頭大小,但叫聲很是響亮,比蟬鳴還要響亮,吵得張諶睡不著覺。

平邊王聞言自陰暗角落裡走出來,小心的接近鳥兒,下一刻其縱身一躍,藉助竹子的彈性彈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剎那間就將那鳥雀拿在手中。

眼見著平邊王就要將鳥雀給掐死,張諶連忙喊了句:“留他一命,找個籠子養起來,咱們這裡倒也忒冷清了些,有隻鳥也熱鬧。”

平邊王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竹林,不多時拿來一個籠子將小鳥裝入其中,然後掛在了屋簷下:

“大老爺您的院子未免太過於冷清了,不如找些人來陪伴您?”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他之所以躲在後院忍受這冷清的生活,不過是想著在外界少露面,日後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去了,叫那些人對於大漢朝的底細摸不清楚。

張諶拿起一把白米,來到了雀籠前,其將白米撒入籠子裡,那鳥兒也不怕,直接琢了起來。

“看來像是富貴人家養的鳥。”張諶見到鳥兒不怕人,於是開口道了句。

不過張諶可沒有給對方還回去的打算。

張諶所住的宅院外,一男一女兩個五六歲的孩童,皺巴巴著小臉看向那被竹林圍起來的院子。

“哥,你這回可闖禍了!白羽可是太后最喜歡的鳥兒,你竟然將鳥兒不小心放出來不說,還叫其飛入了禁地,日後太后詢問起來,你怕是要皮開肉綻了。”小女娃瞪大眼睛看著小男娃。

小男娃聽聞小女娃的話,一張臉更皺巴起來:“我哪知道白羽會飛走?平日裡太后放開白羽,它都會自己飛回來,怎麼到了咱們手中就飛走了呢。”

“太后平日裡就對父王兇巴巴的,咱們現在弄丟了太后的鳥兒,到時候父王怕是要被訓斥了。”小女娃一雙眼睛盯著張諶所在的院子打量。

“我去院子裡將白羽找回來,你在外面等我。”小男娃一雙眼睛看著那院子,咬了咬牙開口道了句。

“你瘋了不成?這裡可是禁地!我聽宮中的太監宮女說,這院子裡可是封印著傳說中的妖獸,專門喜歡吃人的血肉……”小女娃聞言一個哆嗦。

“我就算被吃了,也絕不想面對老太后的雷霆之怒。”小男娃對著少女道:“你在這裡等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如果沒有出來,你就趕緊去稟告父王。”

太后也就是張想的皇后,張玉被罷黜了,張冠搶了張玉的位置,她對張玉能有好臉色才怪。

小男娃說完話後,強忍著心中畏懼,向大門方向走去,只是就在此時大門前的竹林中跳出了兩個黑衣遮面的雄壯男子,對方腰間挎著黑色長刀,擋住了男娃的面前:“三王子,此乃禁地,任何人不得接近,你到遠處玩去。”

三王子遭受禁衛驅趕,並沒有爭執,而是眼睛轉了轉,轉身跑遠,最終來到一處圍牆前,左右打量一番後,開始轉悠眼珠子。

張諶的居所只有大門處有守衛,圍牆處還真沒有任何人看守,因為所有從牆外翻進來的,都要死在了張諶的手中,張諶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人闖入他的院子不是找死嗎?

院子內

張諶餵養了鳥雀,再次回到躺椅上,慢慢悠悠的晃悠著椅子,此時平邊王端來午飯:“該吃飯了。”

午飯很簡單,是一些靈芝配合人參打碎的糊糊,看起來好似是稀粥一樣,再加上那有些怪異的黑色,看起來有些不堪入目。

但是張諶發現,唯有吃的素淡,才能活的時間更長,他還沒有找到精神世界,沒有等到精神世界墜落,還不能死!

其拿起那藥材糊糊正要送入口中,忽然被一陣腳步聲驚動,其心中有些詫異,此地乃是整個王宮中的禁地,誰敢來此地打擾自己?

就在張諶心中詫異的時候,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娃娃,在院子裡探頭探腦的輕聲呼喚:“白羽!白羽!”

張諶向著那小娃娃望去,就見對方不過四五歲模樣,臉上露著膽怯,但卻又硬著頭皮小聲呼喚著什麼。

那小娃娃鬼鬼祟祟的在竹林中前瞻後顧的來回跑動,時不時的回身打量一番,壓低嗓子不斷的呼喊著‘白羽。’

張諶聽聞對方的呼喊,再看看不遠處屋簷下鳥籠中雪白的鳥雀,臉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你在找什麼?”

張諶的話語穿過竹林,傳入了孩童的耳朵,驚得對方直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啃了滿嘴的泥巴:“鬼啊~”

孩童狼狽的爬起身,就要向著竹林外跑去,卻被平邊王擋住去路,提起了對方的領子。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三王子嚇地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斷地哭喊求饒著,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哪個要吃你,我可沒有吃人肉的愛好。”張諶沒好氣的看著被平邊王扔在面前的孩童,沒好氣地開口駁斥一聲。

三王子嚇得已經癱坐在地,聽聞張諶的話後,察覺到了不對勁,其慢慢睜開眼,淚眼朦朧地打量著張諶:“你是人?”

“我不是人還能是什麼?”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孩童聞言沒有回答張諶的話,而是先擦了擦眼睛,顫抖著站起身:“是人就行!嚇死我了你!你在院子裡看到我的白羽了嗎?”

對方又怕張諶不知道白羽是什麼,復又解釋了句:“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鳥。”

張諶對著平邊王點了點頭,平邊王轉身到屋簷下將鳥籠摘下來:“這是不是你的鳥?”

“白羽~”三王子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撲過去將鳥籠抱在懷中。

“此地乃是王宮禁地,任何人不得擅闖,你怎麼跑進來的,難道就不怕殺頭嗎?”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三王子聞言頭也不抬的道:“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比死更可怕。”

張諶聞言好奇的看著孩童,不知對方小小年紀經歷了什麼。

“多謝你幫我抓到鳥兒,我會好好答謝你的。”少年人對著張諶道了一聲謝後,目光落在了張諶桌子上的草藥糊糊看了一眼,然後慌里慌張的向著遠處跑去。

張諶一雙眼睛直至對方消失才收回,眸光中露出一抹好奇,但卻並未多管閒事。

關於張諶的資料,在張諶的有意主導下,其隱居之地逐漸被消泯於典籍之中。

只是張諶不曾想到,第二日那孩童又來了,其灰頭土臉的從圍牆鑽進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躡手躡腳的行走在小路上。

“你怎麼躡手躡腳和做賊一樣?”張諶出現在三王子身後,開口詢問了一聲,嚇到三王子手中食盒差點掉在地上,多虧張諶眼疾手快,將那食盒抓住在手中。

“你小點聲,這裡面可是有傳說中吃人的妖怪的。”少年人滿臉緊張的對著張諶做出‘噓’的動作。

“吃人的妖怪?”張諶聞言一愣。

“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糕點,算我答謝你的。”三王子將食盒遞了過來:“你的日子過得也太慘了,怎麼喝野菜粥,我宮中還有些糕點,給你送來了,你快吃吧。”

少年人開啟盒子,張諶看著那精緻的糕點,再想想昨日少年人離去看到了自己碗裡的野菜糊糊,不由得心中莞爾:“這少年人本性倒是不壞,縱使是懼怕此地的妖獸,也來送糕點,還真是好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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