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秘境隱秘(1 / 1)
穿過青銅巨門,秘境內層的汙穢陰氣撲面而來,濃度遠超中層與外層,卻尚未達到核心寶藏區的極致。
對元嬰初期真君而言,只需主動運轉元神抵擋,便能基本不受侵蝕。
但這股陰氣帶著強烈的元神壓制,尋常結丹修士哪怕神魂稍強,也會被壓得識海震顫,根本無法立足。
李季安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元神靈光,將陰氣隔絕在外。
若非他神魂早已蛻變為元嬰級別,恐怕連這扇刻滿饕餮封禁紋的青銅巨門都無法靠近,巨門散發的無形威壓,正是針對修士神魂的極致考驗,結丹修士若無神魂奇遇,根本無從抵禦。
“內層的元神壓制比三百年前強了數倍,還多了這該死的陰氣。”元寶真君搓著胖乎乎的手,咒罵一聲。
周身空間之力下意識流轉驅散陰氣,語氣低沉:“當年我來的時候,可沒這些汙穢氣息,也沒這麼強的神魂壓制!”
秘境內層規模遠超外層與中層,雲霧繚繞間,殘破的上古殿宇與縱橫溝壑隱約可見。
李季安試著外放元神,僅能覆蓋十丈範圍,根本無法鎖定青霄真君的氣息,只能暫時跟隨元寶真君朝著核心區域前行。
兩人穿過佈滿陰蝕石筍的峽谷、坍塌的上古宮殿群,最終抵達一片虛空平臺,其內一座九層石塔,正籠罩在淡金色禁制光幕之後。
“這便是當年攔住我的禁制!”元寶真君眼睛亮得驚人,圓胖的身軀都因激動微微顫抖。
湊到光幕前仔細打量,指尖幾乎要觸碰到符文:“三百年前我用空間秘術、破禁符都沒能撼動分毫,還差點被反噬傷了元神!”
“你青嵐宗的璇璣真君,元嬰中期的陣道造詣,也只能望而卻步!”
他說著,周身空間之力悄然湧動,一道淡金色法力探向光幕,觸及符文的瞬間,光幕僅泛起微弱漣漪,並未爆發強烈反噬。
李季安聞言,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慮:“真君,既然這核心寶藏區有你所言大機緣,甚至事關化神,那為何五大勢力沒有覬覦?
以五大勢力的老祖實力,恐怕並不會很困難吧?”
元寶真君聞言,手上動作稍稍一滯,臉上也泛起一絲不解:“你所言不差,本君也曾思慮過,卻未有結果,甚至本君當年還有幸一睹滄淵聖地曾經的老祖留下的聖地戒律,但凡聖地傳人,一旦晉升元嬰中期後,都不得再入祖源州礦區,惟一解釋便是五大勢力的相互掣肘。”
李季安不認同的搖搖頭:“相互掣肘為的也是利益,但,此間機緣若真如你所言,足夠五大勢力同氣連枝,一共開發。”
元寶真君瞬間怔住,小眼睛轉了轉:“那你說為何?”
李季安皺眉沉思。
“咦,這禁制竟然比三百年前削弱了至少五成!”正在這時,元寶真君已經探測完禁制,猛地一拍大腿,呼吸都變得急促。
臉上肥肉抖動,滿眼都是對寶藏的貪婪:“定是這汙穢陰氣侵蝕的緣故!”
“如此,以本君手段必能嘗試破開!”
“只要破開禁制,內裡的陰氣逸散出來,稀釋後不足為懼,化神丹方、上古靈寶、天君傳承……全是我的!”
他說著便要催動全力破禁,手腕卻被李季安一把按住。
“真君不可!”李季安眼神凝重,“你看這禁制的符文走向,所有防禦脈絡都向內收斂,根本不是防外敵,是為了向內封禁!”
“外層禁制反向防禦,所有陰氣從核心溢位,再加上五大勢力的行為……這六千年來,或許秘境其實一直在壓制內裡的汙穢之力。”李季安將沿途所見整合,語氣篤定。
“能夠產生如此詭異的陰氣的存在,恐怕有大恐怖!”
“能夠讓五大勢力老祖級別存在都視而不見,寧願放棄的大機緣,其恐怖程度恐怕便是五大勢力老祖聯手也無法抵擋!”
“如今禁制衰減,正是因為壓不住陰氣外洩,你強行破開,恐怕會助紂為虐啊!”
“助紂為虐?”元寶真君眉頭緊鎖,臉上的狂喜褪去大半。
不過,聽完李季安所有猜測,特別是關於五大勢力不覬覦此地的緣由,他驟然感覺李季安猜測的估計也大差不差了。
若真是如此,那這裡面還真是危險。
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權衡,卻依舊不甘心地盯著光幕,腳步在平臺上焦躁踱步:“那可是天君寶庫!裡面說不定有能讓我突破化神的機緣!”
“三百年了,我等了三百年才等到這個機會!”
他抬手對著光幕又探了探,空間之力在符文上流轉,禁制的震顫越來越弱,破禁的希望近在眼前。
可想到李季安分析的情況,終究還是忍住了。
最終狠狠一跺腳,罵道:“該死的陰氣!這破秘境!”
“罷了罷了!”元寶真君咬牙擺手,眼中滿是不甘,卻終究壓下了貪念。
就在元寶真君萬分艱難的不去想核心區內的寶藏時,一陣劇烈的法則碰撞聲從遠處傳來,夾雜著女子的悶哼,正是青霄真君的氣息!
李季安元神瞬間鋪開,十丈範圍內的景象清晰浮現:青霄真君周身蒼翠靈域佈滿裂痕,元神本源被陰氣纏繞,嘴角掛著血跡,氣息虛弱,正被三道強橫的氣息圍困。
為首者身著鎏金法袍,正是對她積怨已久的慕容烈,兩側還跟著兩名慕容氏客卿元嬰真君,三人形成合圍之勢,將青霄真君逼至絕境。
“真君,還請出手相助!”李季安轉頭看向元寶真君,語氣急切。
元寶真君剛因放棄寶藏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眼睛一瞪,拍了拍肚子:“小友放心!敢動我盟友的人,找死!”
兩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戰場邊緣。
“長安!”青霄真君看到李季安的瞬間,本來絕望的神色綻放喜色。
不過隨即卻是臉色再變,急忙傳音:“快走,慕容家三位真君當面,我們不是對手!”
慕容烈見突然殺出兩人,不僅沒有絲毫忌憚,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鎏金法袍上的符文隱隱發亮:“元寶賊子,來得正好!省得我日後再找你算賬!”
左側的客卿真君也冷笑出聲:“真君,咱們三人聯手,這一賊一女,正好一網打盡!”
“青嵐宗是葉族扶持又如何?秘境之內,死無對證!”
“沒錯!元寶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今日趕巧了。”右側客卿真君附和,周身黑水本源湧動。
右側客卿真君的目光掃過李季安,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翻湧起毫不掩飾的輕蔑:“區區結丹後期,竟然也能踏入秘境內層?”
下一刻,他元神將李季安籠罩,隨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定是元寶賊子給了你臨時提升元神的秘寶,才讓你勉強抗住此間威壓!”
“可惜,在真君面前,這點手段不值一提!”
慕容烈的目光掠過李季安時,連停頓都未曾有過,如同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
他鎏金法袍無風自動,周身金色靈力只是隨意逸散,便帶著碾壓性的威壓,連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彷彿李季安的存在,都玷汙了他的視線。
話音未落,戰場已然劃分:元寶真君周身空間領域驟然鋪開,無數空間碎片旋轉切割,徑直迎上慕容烈,“就憑你也想拿下爺爺?叫你慕容家的老祖宗來還差不多!”
青霄真君強撐著受傷的身軀,木系本源化作漫天堅韌藤蔓,纏住左側客卿真君,雙方手段層出不窮,又都不敢有半分大意,一時之間難分高下,誰也難以輕易斬殺對方。
“解決掉那螻蟻,速戰速決!”慕容烈與元寶真君纏鬥間,頭也未回,只是對著右側客卿冷淡吩咐,語氣隨意得如同在驅趕蚊蟲。
在他看來,李季安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累贅,抬手便可滅殺,根本無需他多費心神,解決掉後再聯手拿下青霄,此戰便勝券在握。
那名客卿真君眼中閃過一絲附和的輕蔑,抽身脫離戰圈,右手虛空一握,黑水本源凝聚成一柄漆黑長矛,矛尖縈繞著侵蝕神魂的陰寒氣息,一句話未說直接激射向李季安。
他根本沒將李季安放在眼裡,手臂隨意一揮,漆黑長矛便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裹挾著元嬰級別的法力,徑直朝著李季安砸去。
在他認知裡,這隨手一擊,便足以讓尋常結丹修士神魂俱滅。
李季安神色平靜,左手一揮,六道靈光從乾坤戒中疾射而出,落地瞬間化作六具傀儡。
四具三階中期傀儡分列四角,兩具三階後期傀儡居中佇立,血色鎖鏈如同活蛇般竄出,瞬間將六具傀儡牢牢連結,煞氣沖天的軍陣轟然成型。
“哼,三階傀儡也敢班門弄斧!”客卿真君嗤笑出聲,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漆黑長矛撞在血色鎖鏈交織的軍陣上,竟被硬生生擋在半空,鎖鏈震顫間,紅光流轉,竟將長矛蘊含的七成法力盡數卸去,連傀儡軍陣的陣型都未曾動搖分毫!
“什麼?”客卿真君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駭,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一幕,讓戰場另外四位真君同時側目。
元寶真君操控空間碎片的動作一頓,胖乎乎的臉上閃過詫異,隨即咧嘴一笑:“好傢伙,小友這傀儡軍陣藏得夠深!”
青霄真君心頭一震,她知曉李季安擅長傀儡術,卻從未想過,他的傀儡軍陣竟能硬抗元嬰真君的大法力手段。
慕容烈與左側客卿更是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那六具傀儡與血色鎖鏈,四具三階中期、兩具三階後期,按理來說,這樣的傀儡組合別說抵擋元嬰法力,就連結丹後期的全力一擊都未必能扛住,可此刻卻硬生生接下了真君的七成法力攻擊!
“這血色鎖鏈不對勁!”
“軍陣運轉也絕非尋常傀儡術!”左側客卿失聲驚呼。
“找死!”右側客卿又驚又怒,徹底收起輕視,右手一翻,一柄泛著幽光的三品法寶短刃祭出,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短刃瞬間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再次斬向傀儡軍陣!
“鐺——!”
劇烈的碰撞聲震得周遭陰氣翻湧,血色鎖鏈組成的軍陣被砸得劇烈震顫,鎖鏈上紅光暴漲,卻依舊死死撐住,沒有絲毫潰散的跡象!
三品法寶的全力一擊,竟又被擋了下來!
這下,五位真君徹底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明明只是三階傀儡,為何能硬抗元嬰真君的全力一擊?
這血色鎖鏈的連結方式、軍陣的協同秘術,簡直顛覆了他們對傀儡術的認知!
慕容烈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貪念,他身為五大勢力嫡系,眼光遠非普通真君可比,一眼便看出這傀儡軍陣的驚天價值。
若能將這套秘術搞到手,讓慕容家批次煉製,家族戰力必定能大幅提升,甚至有望在五大勢力中穩壓其他幾家一頭!
“換陣!”慕容烈當機立斷,對著左側客卿傳音,“你去纏住元寶賊子,我親自料理這螻蟻,奪他傀儡秘術!”
他終於正眼看向李季安,卻依舊是居高臨下的審視,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寶物,根本不覺得李季安能翻起什麼浪花,親自出手不過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儘早將這等至寶秘術納入囊中。
左側客卿立刻領命,周身黑水本源暴漲,朝著元寶真君猛攻而去,硬生生將其纏住。
慕容烈則抽身而出,鎏金法袍上符文璀璨到極致,金色靈力凝聚成一柄長劍,劍身上縈繞著古族獨有的霸道威壓,直撲李季安:“小輩,交出傀儡秘術,本真君可以留你全屍!”
作為慕容家核心子弟,他的法力精純程度、手段精妙度,遠非炎澤、元離等小勢力真君可比,周身散發的威壓都帶著五大勢力獨有的傲慢與強橫。
李季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並未顯露真實實力,反而佯裝驚慌失措,操控傀儡軍陣勉強抵擋的同時,轉身便朝著秘境深處遁去:“想奪我秘術,痴心妄想!”
他故意讓身形顯得狼狽,傀儡軍陣的防禦也露出破綻,看似在倉皇逃竄,實則是為了將慕容烈引離主戰場。
“哪裡逃!”慕容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腳下遁光暴漲,緊追不捨。
在他看來,李季安不過是負隅頑抗,就算有詭異傀儡軍陣,也終究是結丹修士,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便遠離了主戰場,來到一片殘破的上古殿宇之中。
周遭陰氣濃稠如墨,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感知,正是動手的絕佳之地。
“小輩,你跑不掉了!”慕容烈周身金色靈力爆發,瞬間封住李季安的所有退路,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傲慢。
李季安停下腳步,臉上的驚慌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左手悄然掐訣,右手握住了腰間的青木法劍劍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下一瞬,一道無形的身影突然從虛空之中顯現,正是隱身傀儡!
傀儡手中的玄鐵刃泛著幽光,帶著元嬰級別的凌厲殺意,直刺慕容烈後心要害!
與此同時,李季安周身木系本源暴漲,青木法劍驟然出鞘,翠綠劍光如同驚雷般斬出,與隱身傀儡形成前後夾擊之勢,雙重元嬰殺機,防不勝防!
慕容烈臉色劇變,心中警鈴大作,他雖自大,卻絕非無謀,生死關頭下意識催動護體靈光。
可惜,護體靈光在雙重殺機下,僅僅支撐三息不到。
護體靈光破碎的瞬間,其胸前一枚玉佩泛起急促幽光,隨即轟然炸開。
魂玉瞬間炸開,一道身著金色道袍的老者虛影浮現,正是慕容氏老祖留下的護身分魂!
“敢傷我慕容氏子弟,找死!”老者虛影眼神冰冷,抬手便拍出一道金色掌印,掌印中蘊含著化神天君的一縷威壓,朝著李季安轟去。
這個場面他不是第一次見了。
當年慕容衍身死時,他便見過這道分魂,不過那時,這道分魂攻擊的目標是炎澤真君。
而滄淵聖女遇險時,滄淵聖地老祖的分魂也出過手,那一次李季安藉助挪移符遁走。
這些年間,他對五大勢力傳人這般手段已經有了準備。
他前世假丹時,也曾為徐孝純、郭婉枝兩位徒兒煉製過護身魂玉,深知這不過是老祖一縷分魂,雖有元嬰威能,卻並非本體,且有神魂該有的弱典。
“小火,動手!”
李季安低喝一聲,丹田之中一道橘金橘色靈光竄出,小火靈周身燃起璀璨的金黃靈焰,這靈焰已然達到四階水準,堪比元嬰初期真君全力一擊,更因天地聖靈的屬性,對神魂有著天生的剋制,焚滅萬物,無物不燃!
金黃靈焰瞬間席捲而出,與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掌印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老者虛影更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在靈焰中寸寸燃燒,不過三息便徹底化為飛灰,連一絲神魂餘燼都未曾殘留。
“這……這是先天聖靈!”慕容烈徹底絕望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結丹修士不僅有能擋真君攻擊的傀儡軍陣,還有如此恐怖的聖靈靈寵,連老祖的分魂都能輕易滅殺!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神,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看似普通的結丹修士,可此刻已然沒有挽回的餘地。
小火靈滅殺分魂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撞向慕容烈的丹田。
四階靈焰瞬間爆發,將慕容烈的護體靈光焚燒殆盡,徑直洞穿了他的丹田,火焰順著經脈蔓延,瞬間席捲全身。
慕容烈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肉身在靈焰中快速焚燒,識海也被靈焰侵入,元神瞬間被燒穿。
僅僅數息,他的肉身便化為飛灰,只留下一枚淡金色的元嬰本源,懸浮在半空,散發著精純的元神之力。
李季安抬手一招,將慕容烈的元嬰本源收入乾坤戒中。
算上炎澤、元離,他如今已經收集了三枚真君元嬰本源,距離煉製真靈傀儡的目標,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