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子祟(1 / 1)
“嘶~!”
李二牛倒抽一口涼氣,身後的任老太爺筆直的向後倒去。
黃大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同時面色蒼白起來。
“血燈怎麼熄滅了?”
其中的燈油,自己明明才看過,還多的很。
李二牛握著血燈的手也是一顫,剛剛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直接熄滅了血燈。
“別慌!”
強行鎮定下來,向著黃大餅喊了一聲。接著咬破自己的食指,將血滴在血燈中。
一息兩息三息.
血燈依然沒有復燃的樣子。
李無壽揹著老乞丐,望著還在努力點燃血燈的李二牛,突然心有所感,緩緩抬頭向著土樓的二樓望去。
“哎呦~他孃的~”
老乞丐隨著李無壽向著二樓望去,頓時一陣牙酸,不由的暗罵一聲。
這聲音很突然,站在兩人身後的任家後輩,也隨之望去,接著院落中響起了接二連三的倒抽冷氣的聲響。
“嘶~!”
“啊~好多眼!”
李二牛這才反應過來,抬頭望去,只見黑漆漆的二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顆血色的眼睛,有的在屋簷上,有的在圍欄上
“嘶~!”
李二牛做了許久的搬屍隊長,也算是見多識廣,但這種場面也是第一次見。
從任老太爺身上逃離的那幾顆眼,該是趁著這段時間,在任家大院裡大吃特吃,這才暴動成如此樣子。
“這可如何是好?”
黃大餅扶著任老太爺,面如死灰,一時間失了魂。
李無壽將老乞丐放下,神色凝重了起來,這任家大院少數也有幾十口人的,除了在場的這些後輩,難道都死了?
凝練心神,視角向著二樓望去。
整個二樓寂靜無聲,所有的眼睛都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驀地,二樓的木板上發出一聲咯吱的輕響,一個大肚婦人,緩緩的從黑暗中走出,站到了圍欄邊上。
讓李無壽悚然的是,這婦人的臉上起碼有著十數隻眼。
而且原身的兩顆眼睛,同樣血紅一片,帶著怨恨之意。
任三爺望著突然走出的身影,面色一白,驚駭的喊了一聲:“夫人!”
這是他懷了身孕的妻子,為了保證胎兒的生產,任三爺主動將夫人的眼睛種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此刻夫人的臉上居然滿是密密麻麻的眼睛,那孩子?
想到此,任三爺一陣絕望。
同樣絕望的還有李二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血燈點不起來了。
任老太爺的眼睛跑了之後,該是察覺到新生胎兒的旺盛生機,跑到了這婦人身上。
吃空了婦人和腹中的胎兒,胎怨加上喪子之怨,任何一種李二牛都要鄭重對待,何況此刻迭加到了一起的母子怨?
而且種在其他人身上的靈眼,好似受到召喚一般,紛紛向著這婦人匯聚而去。
“噗~噗~噗~”
院子中任家的後輩臉上,同時發出一道道聲響。
他們臉上的靈眼,也彷彿受到了召喚一般。
從一個個臉上拔出了血色筋膜,跳到了地上,沿著土樓的柱子,爬向二樓婦人處。
失去了靈眼的眾人,捂面哀嚎,直接昏迷大半。
一顆顆眼睛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婦人全身,百多隻的血眼,佈滿婦人周身,其中尤以其自身所帶的血瞳最亮。
李無壽凝神觀望,微微嘆息。
透過肉身,李無壽看到了婦人的絕望。
生魂或者此刻該稱呼邪祟了,婦人懷抱著嬰靈,怨恨的望著四周,一副想要毀滅一切的樣子。
她恨這個自己的丈夫沒有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她同樣恨這個該死的世道,所以她要殺,殺光她所看到的一切!
“啊~!”
婦人一聲淒厲的嘶吼,周身的血瞳齊齊怒目圓睜,帶著濃濃的殺意。
一瞬間連月色都猩紅了幾分。
李二牛和黃大餅拼命的捂著耳朵,狂暴的怨氣直衝心神,兩人沒有堅持片刻,就兩眼一白,栽倒在地。
一瞬間,院中還站立的僅剩下李無壽和老乞丐了。
李無壽影隨心動,一道墨色之影如幕布般展開,將這股怨氣,擋在身外。
老乞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向來不怕這些,只是為這婦人的遭遇有些惋惜。
“沒救了,看這樣子怕是傍晚的時候就已經被吃空了。”
“為何暴動成這般樣子?”
不是李無壽看不出母子怨,而是常規情況下,化祟也是需要時間的,更何況這種覺醒了就能駕馭靈眼暴動的?
李無壽和老乞丐對視一眼,接著同時說道。
“血佛寺的和尚在煉祟?”
是了,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的通。
“要麼現在退走,要麼速戰速決!”
李無壽心知既然血佛寺在煉祟,就不會放任不管,甚至很有可能就在一旁窺伺。
心神極度凝練,在土樓中掃視一圈,還好目前沒有發現什麼手段。但保不準什麼時候血佛寺的和尚就來了。
老乞丐神色莫名,望著從二樓一躍而下的大肚婦人,突然鄭重說道。
“不走了,今天就借這個母子祟,幫你要一副陰脈!”
老乞丐原是想借助任老太爺的陰魂,幫李無壽凝一副陰脈的。
什麼樣的陰脈最適合李無壽?自然並非那種血肉上的脈絡。
神官煉陰術,第一步入陰,就是要讓肉身適應陰氣,後續食陰氣而增修為,才是大神官!
小神官到大神官就是一個適應的過程,適應的了就是有天賦,適應不了自然給城隍廟添魂加瓦!
可是李無壽的身體特殊,根本就不需要適應。
既然城隍都認為李無壽天生入陰,那何不直接以陰魂鑄一副陰脈呢?
那樣天生就能匯聚陰氣,比什麼天生入陰強多了。
只是沒想到,如今出了這個變故,這母子祟的陰魂比任老太爺的陰魂強太多。
本來還擔心任老太爺陰魂之力不夠,準備先塑造一部分,後續趁著這幾日搬屍,慢慢積攢著,如今看來,很有可能一次就能塑造完成了。
老乞丐站定腰身,伸手在腋下搓揉起來。
片刻後一條長長的泥條被老乞丐搓了下來。
泥條堅韌如香燭,被老乞丐拿在手上,無火自燃!
老乞丐這次沒有咬下泥條香,反而將自己的一根食指,直接咬下。
咀嚼片刻後,老乞丐神色悽苦,向著飄來的大肚婦人,遙遙一拜!
“您行行好,李無壽是個命苦,缺了一副好陰脈,您就給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