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入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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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幾個中年婦女驚訝的目光之中,只見那名中年男子咳嗽完之後,原本萎靡的精神狀態也逐漸好了起來。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微弱卻清晰的聲音:

“餓……好餓……水……給我水……”

這聲音對於阿落和阿石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兩個孩子驚喜交加,淚水再次湧出。

他們手忙腳亂地拿起梁進剛才隨手扔過來的食物和清水,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餵給父親。

看著父親貪婪地吞嚥著清水,咀嚼著食物,他們的心彷彿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而這一幕,對於旁邊那幾位婦女而言,帶來的則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和隨之而來的狂熱!

“活了!真的活過來了!”

“我的老天爺!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剛才人都快沒了,一碗符水下去,這就能說話了?還能吃東西了?!”

她們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難以置信和激動。

隨即,她們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般,簇擁到了梁進的身邊!

“神醫!活神仙!求求您,大發慈悲,也救救我家男人吧!他咳血咳了半年了,眼看就不行了!”

“活神仙!我……我這胸口疼了好些年,夜裡都睡不著覺,求您也給看看吧!我給您磕頭了!”

“還有我家孩子!發燒一直不退,郎中都說不中用了!活神仙,您行行好,救救孩子吧!我們全家給您立長生牌位!”

……

一時間,懇求聲、哭泣聲、磕頭聲此起彼伏。

這些平日裡被生活重壓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婦女們,此刻眼中燃燒著絕望中迸發出的最後希望之火。

越來越多的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其他窩棚的礦工、婦孺,聽聞有“活神仙”能起死回生,都抱著將信將疑卻又無比渴望的心態圍攏過來。

人群越聚越多,黑壓壓的一片,將梁進所在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

然而,就在這人聲鼎沸、群情激動之際,梁進的神色卻猛地一凝!

他的目光彷彿瞬間失去了焦點,穿透了眼前的人群,投向了虛無的遠方。

“黑龍帝國的軍隊,竟然在這個時辰,大舉入侵了?!”

訊息來自於西漠與黑龍王朝接壤的邊境線。

就在剛才,他早已安排在邊境的九至武者,透過【九空無界】,將十萬火急的軍情傳了回來。

“今天,本就是花弄影與禋曦會殺手約定的動手之日。”

“黑龍軍隊選擇在今天入侵……時間上,竟然如此巧合?”

梁進的眉頭緊緊蹙起,心中念頭飛轉。

禋曦會……黑龍帝國……局勢瞬間變得複雜而危急起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必須立刻做出應對。

當即,他手掌一翻,一支尾部帶著特殊裝置的響箭已然出現在他手中。

他手臂一揚,內力微吐,將那支響箭猛地射向天穹!

“咻——嘭!!!”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哨鳴聲,猛地炸響,如同撕裂錦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人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礦場上空,並且朝著更遠的方向擴散開去!

這是他與冷幽約定的緊急訊號!

就在響箭的餘音還在空中迴盪之際,只見一群手持明晃晃刀劍、棍棒,氣勢洶洶的壯漢,在一個身穿綢緞長袍、體態臃腫肥胖、滿臉橫肉的胖子帶領下,正大步流星地朝著窩棚區這邊趕來。

他們顯然已經得知了寨門口護衛隊全軍覆沒的噩耗,個個臉上都帶著驚怒交加的神色。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還敢殺老子的人?!”

人還沒到,那肥胖礦主如同破鑼般的嘶吼聲就已經先傳了過來,充滿了暴戾和殺意。

而那些原本還簇擁在梁進身邊的婦女和礦工們,聽到這聲音,臉上的狂熱和希望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不好了!是礦主來了!”

“快跑!快跑啊!被他盯上就死定了!”

……

驚呼聲中,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獸,瞬間四散奔逃!

剛才還水洩不通的窩棚區,轉眼間就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梁進獨自站在原地。

只有窩棚內的中年男子和兩個小孩緊緊抱在一起,一臉的惶恐和不安。

那礦主提著一把厚重的砍刀,遙遙指向梁進,唾沫橫飛地厲聲喝問:

“就是你殺了老子手下弟兄?!”

“有種的,給我報上名來!”

梁進此時也懶得跟這些人廢話。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臂,朝著礦主和那群打手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股浩瀚磅礴、凝練如實質的內力,隨著他衣袖的拂動,無聲無息地奔湧而出,彷彿一道無形的驚濤駭浪!

這股內力並未直接撞擊在人體上,而是精準地轟擊在礦主等人面前不到一丈遠的地面上!

“嘭——!!!!”

一聲沉悶如巨雷落地般的巨響猛然炸開!

只見礦主和打手們腳下的堅硬地面,彷彿被一柄來自九天之上的無形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向下塌陷,形成了一個觸目驚心、足有半人深、丈許寬的巨大土坑!

與此同時,被這股巨力震得激射而起的無數碎石、土塊,如同密集的冰雹、又似激射的弩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劈頭蓋臉地朝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壯漢籠罩而去!

“哎喲!”

“我的腿!”

“頭!我的頭破了!”

……

一時間,慘叫聲、骨骼斷裂聲、石塊撞擊肉體的悶響聲不絕於耳!

礦主和那群打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陣“石雨”砸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衝在最前面的幾人當場被砸得骨斷筋折,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稍微靠後的也被砸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

而當他們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勉強回過神,看清了地面上那個巨大的土坑時,所有人的臉上都瞬間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恐和駭然!

“內……內力外放?!!”

“他……他竟然能隔空傷人於丈外?!”

“這等手段……恐怕……恐怕實力不低於五品!不,甚至可能是四品!!”

“我們……我們惹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這一刻,所有還能動彈的打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們看向梁進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如同看待洪荒猛獸般的驚懼,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梁進卻壓根沒有再理會這群嚇破膽的土雞瓦狗。

他的全部心神,已然再次沉浸於與分身的聯絡之中,透過【九空無界】,朝著烽火驟起的邊境前線下達著一條條清晰的作戰指令。

黑龍帝國軍隊剛剛在大乾邊境取得大勝,正是兵鋒最盛、士氣高昂之時。

而且黑龍王朝國力強盛,軍備精良,遠非貧瘠的西漠所能正面抗衡。

但,既然他們膽敢將鐵蹄踏入西漠的土地,那麼身為西漠之主的梁進,就絕無退縮之理,必將血戰到底!

他命令西漠邊境守軍全線收縮,依託熟悉的地形和預設的防禦工事,避敵鋒芒,絕不與黑龍軍進行正面硬碰硬的野戰。

他在等待,等待全軍有序撤退到那些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關隘要地。

屆時,他早已為黑龍軍隊準備好的、足以改變戰局的大量火藥,就該給這些狂妄的入侵者,送上一份終身難忘的“驚喜”了!

這只是一個宏觀的戰略方向,具體的兵力排程、撤退路線、阻擊節點、物資調配等等繁雜無比的細節,還需要手下人去嚴格執行。

梁進在透過與分身的聯絡,進行著安排。

而礦場上那些不敢靠近的礦主和打手們,則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他們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這位神秘而恐怖的高手,在隨手一擊震懾住他們之後,突然就像尊石雕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彷彿神魂出竅了一般?

這種詭異的狀態,反而讓他們更加感到恐懼和壓抑。

時間,在這種詭異而緊張的氣氛中,悄然流逝了約莫一刻鐘。

突然——

“轟隆隆……!!!”

一陣低沉而沉悶的震動,由遠及近,從地面隱隱傳來,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

下一刻,只見礦場那早已無人看守的寨門方向,煙塵滾滾而起!

一隊盔甲鮮明、刀槍林立、殺氣沖霄的精銳騎兵,如同鋼鐵洪流般,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轟然闖入了礦場!

面對如此精銳的騎兵,礦主和他麾下那些僥倖未殘的打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膽量上前阻攔?

尤其當他們看清了騎兵隊伍中高高擎起的那面迎風招展的黑色大纛旗,以及旗幟上那象徵著西漠至高權柄的獨特徽記時,更是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紛紛癱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娘啊!是……是鎮西侯的親衛鐵騎!!”

此時他們哪裡還不明白梁進的身份?

一想到他們剛才竟然有眼無珠,不僅冒犯了侯爺,甚至還企圖對侯爺動手……

極致的恐懼瞬間攫取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如同置身冰窖,連求饒的話都嚇得說不利索,只剩下牙齒格格打顫的聲音。

轉眼之間,這支精銳騎兵就已經衝到了梁進附近。

隨著領頭的冷幽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勢,全體騎兵齊刷刷地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陣嘶鳴,隨即穩穩停住,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

“唰——!”

騎兵們在冷幽的帶領下翻身下馬,齊刷刷地朝著依舊靜立原地的梁進,單膝跪地:

“拜見侯爺!!!”

這齊聲呼喊,如同平地驚雷,震撼著整個礦場,也讓那些癱軟在地的礦主和打手們,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梁進這時才彷彿從遙遠的邊境戰場上收回了心神。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倒一片的騎兵,最終落在了冷幽身上。

他沒有多說廢話,直接伸出手,指向了旁邊窩棚內那三個因為眼前陣仗而嚇得抱成一團、面無人色的阿落一家,對冷幽吩咐道:

“將他們一家三口,帶回寒州城,妥善安置,好生照看。”

“記住,這兩個孩子知道一些不該外傳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從他們口中探聽到任何資訊。”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阿落一家去到寒州城後,或許會失去一些人身自由,處於某種半軟禁的狀態。

但梁進可以確保,他們的生活境遇,必將比在這骯髒、危險、充滿苦難的礦場上,要好上千百倍,足以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平安終老。

這對於他們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賜。

冷幽當即心領神會,肅然應道:

“屬下明白!”

她一揮手,幾名如狼似虎的騎兵立刻上前,動作雖然不算溫柔,卻效率極高地將驚慌失措、不敢反抗的阿落一家從窩棚裡帶了出來,迅速安置妥當。

梁進隨後將目光轉向冷幽,問出了他之前的疑惑:

“今天清晨,我在山嶺上看到有不少人馬朝著玉門山匯聚。那些人,都是什麼來路?”

冷幽立刻回答,聲音清晰:

“啟稟侯爺,根據屬下探查,那些人大多是附近方圓數百里內,各個武林門派、江湖幫會的頭面人物和精英弟子。”

“似乎是有人提前散播了訊息,聲稱侯爺您今天必定會蒞臨玉門山。這些人聞風而動,全都趕了過來,希望能有機會拜見侯爺,混個臉熟,或者尋求庇護。”

“此刻,他們大多都聚集在於闐堅礦主的礦場上,翹首以盼,等著侯爺您能抽出時間接見他們。”

梁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果然跟他所猜測的大差不差。

有人故意放出訊息,引來這許多不相干的江湖勢力,將玉門山這潭水徹底攪渾。

人一多,魚龍混雜,身份背景難以一一核實,那真正潛伏的、來自禋曦會的致命殺手,便可以輕易地隱匿其中,等待發出致命一擊的最佳時機。

“你留下,給這裡的礦工發點符水。”

梁進取出一些治病符水,交給了一名騎兵。

隨後,他翻身上了冷幽親自牽過來的一匹戰馬。

“回營。”

梁進不再多言,簡潔下令。

他一抖韁繩,縱馬便朝著于闐堅那座規模更大的主礦場疾馳而去。

“諾!”

冷幽率領著精銳騎兵齊聲應和,隨即紛紛上馬,組成嚴密的護衛陣型,鐵蹄轟鳴,緊緊跟隨在梁進身後,揚起漫天煙塵,朝著來路返回。

此地礦場距離於闐堅的礦場本就不遠,一行人浩浩蕩蕩,不過片刻功夫,便已順利返回。

果然。

只見于闐堅的礦場之內,比之前更加熱鬧。

空地上聚集了數量眾多的、風塵僕僕、攜帶兵刃的武者。

正是梁進清晨在山嶺之上所見到的那批人。

這些武者看到梁進在一隊精銳騎兵的簇擁下返回,立刻騷動起來,紛紛湧上前,臉上堆起恭敬乃至諂媚的笑容,企圖靠近拜見,說些仰慕之言,或者遞上名帖禮物。

“侯爺!小人乃金刀門掌門,特來拜見!”

“侯爺威武!小的代表猛虎幫全體兄弟,向侯爺問安!”

……

梁進此刻心繫邊境戰事和潛藏的殺手,哪裡有閒情逸致理會這些趨炎附勢的江湖客?

冷幽見狀,立刻會意。

她玉手一揮,早已待命的大批士兵立刻上前,在道路兩旁組成堅固的人牆,刀劍半出鞘,眼神冰冷地阻攔住那些試圖靠近的武者,確保梁進能暢通無阻地返回中央那座最大的行帳。

梁進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徑直回到行帳之中。他第一時間,便去檢視了被嚴密關押的花弄影。

行帳深處,花弄影依舊被那對沉重的鐵鉤貫穿著琵琶骨,冰冷的鐵鏈將她牢牢鎖在一根粗大的木樁上。

行帳周圍有重兵看守,可謂插翅難飛。

梁進原本還以為,那些前來接應花弄影的禋曦會殺手,會趁著剛才他和冷幽這兩大高手都不在主營地的“空檔”,冒險前來營救。

這甚至是梁進樂於見到的局面。

有【千里追蹤】這個逆天特性在,無論花弄影被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輕易將其定位。

屆時,不僅可以重新抓回花弄影,更能順藤摸瓜,讓那些一直躲在暗處的殺手徹底暴露行蹤,從而一網打盡。

但如今看來,那些殺手要麼是尚未找到機會,要麼是還不知曉花弄影已經暴露並被擒的訊息。

營救並未發生。

“也罷,既然魚兒不主動上鉤,那便按原計劃進行。”

他將目光投向癱坐在地上、形容憔悴的花弄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情況如何?”

梁進衝著緊隨其後的冷幽詢問道。

只見此時的花弄影,雖然依舊被鎖著,但狀態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她口中不時發出無意識的、痛苦的呻吟,身體微微顫抖。

尤其讓梁進注意的是她的眼神——那裡面不再是之前被迷魂後的空洞和茫然,反而充斥著一種混亂、痛苦、以及……一種彷彿什麼都記不起來的巨大迷茫。

冷幽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愧疚,低聲回稟:

“侯爺,是屬下……辦事不力。”

“在侯爺您離開之後,屬下不敢懈怠,繼續對她施展迷魂術,試圖挖掘更深層次的秘密。起初,她也確實交代了不少關於禋曦會外圍人員和一些次要計劃的資訊。”

“但是……此人顯然經過極其嚴苛的、專門針對精神侵入的反審訊訓練,並且體內似乎還種有某種奇特的、守護心神核心的秘術。”

冷幽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當屬下的迷魂術,開始觸及到禋曦會的真正核心機密、高層人員身份、以及他們最終極的目的時……她體內那種秘術被觸發了!”

“那是一種……極其霸道、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反制措施。它並非抵抗,而是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粗暴地將她相關的那部分記憶,強行攪亂、撕裂,乃至徹底抹除!”

“如今……她的大腦因此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整個人已經徹底失憶了,並且神智渾渾噩噩,時清醒時糊塗,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

“屬下……屬下不敢再強行對她施展迷魂術。若是現在繼續,恐怕不僅難以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反而會讓她最後一點殘存的神智也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真正的、再無任何價值的白痴。”

“只能……先讓她修養兩天,看看能否自行恢復一些。待她狀態稍微穩定一點之後,屬下再嘗試用更溫和的手段,看能不能引匯出一些碎片化的記憶。”

梁進聽完,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對於迷魂、攝心這類精神層面的手段,竟然也存在如此厲害且決絕的反制措施。

不過轉念一想,他倒也釋然。

這天下萬物,本就相生相剋。有矛必有盾。

既然存在迷魂術這種詭譎難防的秘法,那麼經過千百年的發展,出現一些專門針對性的防禦乃至反制秘術,也是情理之中。

這世上,從不缺乏驚才絕豔、致力於鑽研“破法”之道的聰明人。

這也給梁進提了個醒:以後在面對那些組織嚴密、底蘊深厚的古老勢力時,必須更加謹慎周密。

他看著一臉愧疚、垂首待罪的冷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語氣緩和地說道:

“無妨。此事非你之過,不必過於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冷幽聽到梁進不僅沒有責怪,反而出言寬慰,美豔的臉上那濃濃的內疚之色才稍稍淡化了一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感激。

梁進收回手,神色重新變得冷峻,繼續說道:

“就在半個時辰前,黑龍王朝的軍隊,已經開始大舉入侵我西漠邊境。”

冷幽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驚詫。

她作為梁進的心腹,掌管著西漠大量的情報和部分軍務,卻根本沒有收到任何相關的急報!

按照常規的信使傳遞速度,從邊境將如此十萬火急的軍情送達寒州城,至少也需要數天時間!

侯爺是如何在事發後短短半個時辰內,就如此確定地知曉了千里之外的訊息?

下一刻,冷幽腦中靈光一閃,陡然記起了之前梁進秘密安排出去的那些、身份神秘、行蹤詭譎的屬下。

她之前接到前往斷戈鎮的命令,就是由那些人傳達的。

她原本以為那些人只是傳遞訊息比普通渠道稍快一些,卻萬萬沒想到,其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不可思議、近乎神蹟的地步!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定了定神,急忙道:

“既然如此,事態緊急!屬下請求即刻返回寒州城,統籌全域性,進行相應的軍事安排和備戰準備!”

梁進卻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必急於這一時。本侯已經透過特殊渠道,給前線下達了初步的作戰指令。”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癱坐在地、神智昏沉的花弄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而現在,得將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禋曦會殺手,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帶上她,準備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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