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搭夥,不考慮了(1 / 1)
屋外的天色徹底黑了。
西北風呼嘯刮過,捲起雪花,帶翻一些小雜物,發出咣噹聲。
屋裡倒是依舊暖和,爐子的的炭火燒的正旺,徐愛國和徐豐銘兩個小傢伙,被凍的跑了回來。
圍著爐子,烤著發涼的雙手。
徐慶沒立即答覆翹著二郎腿的傻柱。
對於傻柱的提議,雖覺得不錯,但並不想搭夥。
日子是艱辛,但還不至於說走投無路,即便是沒飯轍了,徐慶也會自己想辦法。
何況二十七塊五的工資,合理規劃,節省一點,也勉強能撐過這個嚴寒的冬季。
再加上,還有一分為二的能力不是。
只要到了明年,開春後透過廠裡的考核,成為正式工,日子就將會好過許多。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徐慶身為家裡的老大,並不想讓三小隻覺得父母不在了,天就塌了,日子沒法過了。
既然是大哥,照顧好弟弟妹妹,理應義不容辭!
送傻柱和何雨水兄妹離開後,已經上晚上八點。
屋外院裡的雪已經由鹽粒變成鵝毛。
隨著寒冽的西北風,在漆黑的夜幕中不斷飄落而下。像是要用這潔白來掩蓋糟粕的人世間一般。
徐慶走進廚房看了一下鍋內的包子,見還沒完全熟透,又添了兩個煤球,
過了約二十分鐘,包子熟了,徐慶拿出三個,遞給了三小隻。
然後從醃製鹹菜的陶罐內夾了一小碗鹹菜,讓三小隻就著吃。
.......
清晨一早。
徐慶起床後,出門瞧了一眼。
看到屋外的雪又是一夜未停,此時仍下的很大。
將大院徹底包裹了起來,銀裝素裹。
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用竹帚將屋門口掃出一小片空地。
抬頭看到屋簷上的冰溜,忙拿出鐵鍬,拍打下來。
家裡三小隻可還小,萬一出來不小心被砸,就麻煩了。
這時,許大茂和劉海中也相繼推門出來。
三人在院裡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大冷的天,一張嘴,冷氣就直往肺裡鑽。
昨天雖說剛將院裡的雪清掃乾淨,但今天有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正所謂,天要下雪,娘要嫁人,攔也攔不住,更想不到。
若是知道,昨天自然不會清理。
徐慶捏著鐵鍬轉身進屋,倒了一大茶缸熱水,喝進肚子,暖和了半響後才走進廚房,將灶臺的火生著,把包子和餃子都熱進了鍋裡。
趁著三小隻都還在前屋炕上熟睡,廚房只有自己一人。
徐慶伸手捏了一個煤球,試著一分為二。
結果,沒任何動靜。
再次用板凳試驗了一下,依舊如此。
吐了口氣,徐慶在臉盆內將手洗乾淨,決定再試一下包子。
很快,一個包子就變成了倆。
“看起來好像對食物有效果。”
徐慶臉上露出興奮,心中暗暗一語,緊接著,又將其餘的包子也全都一分為二。
除去昨晚上被三小隻吃掉的三個包子,剩餘的五個,這會兒成了十個。
徐慶心中頓時不禁一喜。
總算是又摸到了一點頭緒。
好像食物,即便是被分過一次,只要重新組合,還可以再分一次。
有了這個新的發現。
徐慶感覺下個月,也無需太發愁。
.......
三小隻睡醒,起床後,全都懂事地自己洗臉刷牙。
早飯這會兒也好了。
四人吃完早飯,徐慶讓徐愛國督促徐豐銘和徐曉雅在屋裡寫作業。
他自己則出去,尋摸著看能不能找點其他路子。
光靠上班掙的那點工資,以後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用不了幾年,三小隻就長大了。
到那時,屋裡的花銷開支可就更加大。
三小隻現如今,兩個初中,一個小學。
學雜費等雜七雜八加起來,眼下還能承受。
但要是都上高中,可就難說。
雖說自己的工資也會跟著有所上漲,但總歸是沒孩子長的快。
此時徐慶瞧見許大茂也準備出門了。
穿著一身新衣服,也不知道是買的,還是他父母給他做的。
頭髮也捯飭了一番,很是體面,脖頸處還圍了一個淺藍色的圍脖。
“小子,上哪去,要不要哥哥帶你。”
“不用了,大茂哥,我就溜達溜達。”
徐慶謝絕了許大茂的好意。
因為他自己其實都沒想好去哪。
這年頭,不允許投機倒把。
簡單來說,就是沒法做買賣(倒買倒賣)。
一旦被抓住,很大可能要關進去。
小本營生,倒是可以,問題是,不管是小本營生還是投機倒把,都需要本錢。
徐慶如今身上的錢也就十來塊錢,還是這半年來,一分一毛積攢的。
望著白茫茫的雪花。
不由地嘆了口氣,驀然想起了‘世道艱難’這句話。
同住在後院的劉海中屋門口。
劉光天和劉光福倆兒子不知道因為犯了啥事,被劉海中罰站了出來。
二大媽像是在勸阻,但徐慶還是能聽見二大爺劉海中從屋裡傳出的叱罵聲,顯然很生氣。
劉家老大一個月前被劉海中打跑了,至今也沒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二大爺家仨兒子,打老大,其實有時候是為了給跟老二、老三看。
讓他們聽話,問題是,把當老大的打急眼了,自然不會再在屋裡呆了。
然而,劉海中的脾氣也依舊未改,動不動就打罵兒子,甚至有時連二大媽一起罵。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說起來也全都是淚。
徐慶望了一眼,便邁步出了後院,穿過中院,前院,走到了衚衕裡。
只是剛到衚衕,迎面瞧見推著腳踏車的馬解放。
徐慶不由地一愣。
“你怎麼來了?”
“找你玩唄!”
馬解放雙手縮在軍大衣裡,握著冰冷的車把,雪花落了一身。
“昨個供銷社門口碰見你,讓你上我家,你不來,今天正好下雪,我在家也呆不住,便想著過來你這。”馬解放咧嘴說著,故意向徐慶擠眉弄眼了一下。
“我五姐本來也想跟我來的,不過,被我媽攔住了。”
徐慶無語。
既然老同學來了,他也就不再出去。
轉身帶著馬解放進了後院。
屋裡三小隻見馬解放,全都詫異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來了。
以前馬解放來過,還給過他們糖吃。
知道是自己大哥的同學,全都怯怯地笑了一下,顯得有點拘謹。
畢竟小半年沒見,自然還是有點陌生。
好在馬解放這人自來熟。
到徐慶家裡,就像是回到自個屋裡一樣。
軍大衣一脫,在屋門外抖掉雪,一把撂在了爐子跟前。
伸手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給了三小隻。
然後從身上摸出一瓶二鍋頭,嘿嘿一笑,對徐慶道:
“咱倆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