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理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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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薄琳對蘇州宴打招呼,蘇州宴應了一聲,往客廳走,看見了在沙發裡坐著的蘇君。

蘇州宴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穿著最講究,只是蘇州宴也不僅僅講究這一點,近五十歲的人,單看著,他活得像才四十歲的人。

蘇君的長相隨蘇州宴,外人看見,一眼便能知道她是他的女兒。蘇州宴年輕的時候,確實長了一張當紅小生的臉,這些年經過時間的沉澱,蘇州宴不見老,反而越發有成年人的味道。

蘇君沒起身,她清楚他自然是知道她今天來吃飯的事,彼此看見,蘇君朝他低頭,喊了一聲,“爸爸。”

王易走過去幫他拿衣服,跟他說話。

蘇州宴走近,面色單薄,開頭那低低的一聲哼算是答覆了蘇君的問候。

他同王易說,“薄琳的事我已經向老秦交代過,明天只管過去,沒有人說閒話。”

王薄琳欣喜,“謝謝蘇叔叔。”

王易亦是很高興,跟著他往屋裡走,“琳琳這個事真是煩心了她很久,都說小年輕吧,剛工作沒經驗,是要經歷一些磨鍊,但那些董事辦的也不能老這樣追著她不放,琳琳她滿努力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多說無意。”

蘇州宴讓王易止步,他進衛生間洗了個手。

洗完手出來,他的視線轉了一圈,看見依然在沙發墊上端坐的蘇君,對她說,“上來一趟。”

蘇君起身,跟著他上樓了。

蘇君臨上樓,王易在她身邊說,“君君,馬上就開飯了啊。”

蘇君停住腳步,低頭看向她,“你放心,不會聊太久。”

王易尷尬地笑,“哎喲,你們父女倆難得見一回面,是要多聊聊的,阿姨說錯話了,這就去吩咐劉嫂,叫她把灶子上的湯繼續再熱著。”

蘇君蹙了蹙眉,沒再看向她,轉而看向她身後站著的王薄琳。

王薄琳猛然被她盯住,心裡不大暢快。

氣還沒提起,蘇君就挪開了眼,轉身上樓去了。

王薄琳打小就有些怵蘇君,蘇君冷淡,年齡又比她大,她們倆沒話聊,而且蘇君,和她不一樣。

“媽媽,蘇君姐的事,你就不要多摻和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你媽媽我什麼時候摻和她的事了。”

蘇州宴在書房等著蘇君,蘇君走進書房,見他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裝飾盒。

盒裡是一塊手錶。

蘇州宴將手錶從書桌這頭推過來,“拿著吧。”

蘇君開啟了盒蓋,有那麼一剎那,心裡還是有波動的。

她從小沒有什麼愛好,只是格外喜歡收集手錶,這款叫梵達的手錶,是葡萄牙一個比較小眾的品牌,卻早已經停產,市面上想看也看不到了。

在慕尼黑的公寓,她有一面牆的手錶,但在諸多手錶中,她唯獨鍾愛梵達。

“聽說瑞思琪想召你重新回去,公司高管也是請了你數次,”蘇州宴用眼神打量她,“看來你是不打算再回去了,這樣也很好,既然閒下來的話,不如就到陽華來吧。”

陽華是蘇州宴的母公司。

蘇君按著手錶的手生生停住,她垂眸。

看來這禮物不好拿。

蘇君性格冷淡,有一點好,若是臉上有什麼其他表情,能讓對方一目瞭然。

蘇州宴將她略有停頓的動作看在了眼裡。

蘇君思索兩秒,還是拿起了他贈送的禮物,梵達珍貴,她可以不跟他爭這一時的口舌之快。

“不去瑞思琪,並非是有矛盾,”餘下的話蘇君不想多做解釋,她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她這些工作上的細事。

蘇州宴坦蕩承認,“約投行的老金吃過兩頓飯,”要想了解她,是件簡單又不簡單的事,“東西收下了,下去吧,也該開飯了。”

“嗯。”

這天見過了蘇州宴,沒想到兩天後的傍晚,又看見了他。

這樣頻繁地撞見她,真的是一件從前沒遇到過的事。

雖然她這兩天和鄭彥南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同處一個屋簷下,但鄭彥南惜字如金,他們是一句簡單的交流都沒有。

雙方都是透過律師打交道,效率出奇的快,到了這個星期六,她的律師給她打電話,告知她,對方代理人同律師想約她在紅欄小館見一面,預備做最後的協商。

其實大可不用協商,她的態度十分明確,但為了尊重對方的律師,見一面也無妨。

說好是七點半到。

蘇君不緊不慢,趕到的時候,正好是七點二十。

前臺領她進館,她說裡頭有預約,可以自己進去。

人剛穿過弄堂,走到玻璃門邊,手按在門把手上,正要推門進去,不料眼睛視線太好,就看見了蘇州宴。

倘若只看見了蘇州宴,她不會這樣止步於門前。

做投行的,蘇君有一個極大的優點,便是記憶好,短時間內見過的人,還那麼有印象,她基本上再見絕不會認錯。

在紅欄小館裡,她同時也看見了那天在樓道邊撞到過她的女學生。

傍晚正是金碧輝煌初登場的時候,時間剛剛好,館內氣氛小資得醉人,最適宜做些文雅的事。

蘇君沒看見太多,只看見了蘇州宴領著這名女學生往館裡頭走,在西南角的位置坐下。

她如果就這樣進去……

所以臨時改了主意,手從門把手上鬆開,就這樣退了出來。

這件事她暫時沒有辦法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轉身說走就走了。

她轉身離去,便不會知道她在門邊遲疑時,有人早已經看見了他。

鄭彥南抬手錶看時間,往門口望去,剛好看見了她。

他看見了她,她像是沒有看見他,視線不知道飄悠到了哪裡去,大概停了五秒鐘,她忽然轉身就走了。

繞是他的面色靜如湖水,但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等到七點三十鍾整,坐在他對面的對方律師接到了一個電話。

律師起身去接電話,一分鐘左右,再回來,律師真摯道歉,“不好意思,鄭先生,我方代理人因為臨時出了些急事,所以一時趕不來這裡,今晚這個的邀談怕是不能再繼續了,鄭先生,我們下次再約。”

鄭彥南抬頭,向門口的方向多望了一眼。

他笑,“嗯,理解,那下次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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