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樂(1 / 1)
蘭玲這個人,是真正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非戰鬥狀態下,蘭玲永遠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屬於是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就像是見識過雞、瀉藥、澡堂這種絕世畫面,大部分情況都不會讓她動容。
戰鬥狀態下,蘭玲就像是吃了瀉藥的雞在澡堂裡發瘋一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突出一個“大夥能死一下全家嗎,我有點急”,屬於是癲狂到一定地步,恨不得把自己骨頭抽出來掄死對方。
所以,能讓這種人突然面露驚恐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可一旦讓蘭玲花容失色,就意味著這件事不可能小。
“ber,怎麼了?”
周離有點懵,“這個方向怎麼了?”
蘭玲抓住周離的衣袖,大聲道:“這不是開往拉米的方向。”
“啊?”
周離愣了一下,“那是開往什麼地方?”
和某種與靈力鬥毆的人不同,蘭玲的靈力敏感程度很高。幾乎在這座列車發動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這趟列車通往何處。
“西奈上行賓館。”
蘭玲臉色很是難看,“國王陛下現在下榻之地。”
“哦哦。”
周離點點頭,恍然大悟,“今天是九月十一號嗎?”
“為什麼這麼問?”
顯然蘭玲是接不上這個爛梗的。
“哎,這都能碰上。”
周離有些頭疼,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個遠門,上來就碰到子彈列車911這種事。要是這玩意真給金典三世砸死了,估計自己老爹第一時間就要懷疑是不是周離自己乾的了。
沒辦法,誰讓周離從地球回去的第一句開玩笑就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哦,對,當時金典三世在旁邊準備給周離洗禮來著。
當然,金典三世和周離一家的關係很好,甚至超過了君臣之禮,多少沾點哥們之禮。
無論是金典三世還是周贇,只要對方沾了點腦殘的操作,第一時間絕對是趕過來嘲笑,然後再努力幫對方彌補。因此周離對金典三世的感官其實也挺好的,更何況對方也是在周離被自願請假半年裡,唯一一個給他整了點外傷藥的。
“得幹活了。”
周離從小包裡掏出了一個藥瓶,裡面還有兩個膠囊。他看了看蘭玲,說道:“幫我護個法。”
雖然沒聽懂,但蘭玲下意識地猜到了周離要讓她幹什麼。她直接將吉他掛在胸口,手中的金屬撥片輕輕放在了琴絃上。
“對了,露娜給你的琴被弄碎了,你咋賠的她啊?”
周離吞下藥丸後好奇地問了一句。
“私人演唱會九個小時。”
周離肅然起敬,同時,藥效發作了。
噼啪。
他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些許小氣泡,就像是搖勻的可樂一樣,不斷湧動出更多的褐色氣泡。
蘭玲有些錯愕。
“靈爆?”
她問道。
“差不多。”
周離感受著酸爽的感覺,呲著牙說道:“有點小疼就是了。”
有點小疼?
蘭玲懵了。
那之前被這種現象弄死的靈力職業者都是三級殘疾嗎?
靈爆現象,一種靈力職業者獨有的“反噬”。過於透支靈力,或者靈力產生排異現象就會引發靈爆。一旦靈爆出現,就意味著這個人體內的所有靈力開始瘋狂撕裂主人的身軀,試圖逃離這具軀體。因此,靈爆現象被稱為真正的靈力殺手,是很多靈力系職業者死亡的根本原因。
但是。
“哎,如果我是一個正常靈力系職業者,我恐怕也扛不住。”
周離惆悵地掐滅最後一個氣泡,慨嘆道:
“可惜我不正常。”
高達1的靈力,純屬是這具軀體的星怒。
它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是周離頑強的意志作祟。但凡周離有一點不想當這個靈契師的苗頭,這個可憐的1恐怕直接自殺了。
在完全解除了靈力對自己的限制後,周離再次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車門,對一旁的蘭玲問道:
“魔典有錄影功能嗎?”
“有。”
擁有“真正父親の愛”的蘭玲掏出她的豪華魔典,開啟了錄影功能。
擁有“真正父親の仇恨”的周離冷笑一聲,收起了嫉妒的目光,隨後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果不其然。”
在掙脫靈力壓制後,周離握住門把手就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他閉上眼,沉聲道:
“是加速。”
“言靈:莫比烏斯之石!”
在列車的車頭,身穿詭異淡金色服飾的男人雙手交叉,雙腿分叉,身體源源不斷地侵蝕著整座魔能列車。他的眼中彷彿有無數的莫比烏斯圓環在不斷交錯一樣,整個人也有一種像是延遲過高的拖影感。
在他的身邊,則是手持巨錘的壯漢與身材矮小的少女。三人坐在代表著王國最尖端的魔能科技之中,靜靜地看著那前方不斷延伸的道路。
“會成功嗎?”
少女突然開口,問道。
“我們準備了整整十年,不會失敗的。”
男人淡然道。
“不會失敗的。”
壯漢悶聲重複了一句。
車廂裡又陷入了良久的無言。
“都檢查好了嗎?”
男人繼續操控著魔能列車,如果有人看到列車的底部,就會發現有無數個莫比烏斯環不斷地在車輪之中纏繞,旋轉,同時整座列車的速度也開始逐漸加快,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三、四車廂的人已經被植入了粉塵。”
少女回答道。
“五、六、七車廂呢?”
男人皺起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一樣,開口問道。
“不足為慮。”
少女淡然地說道:“五六車廂都是三等票,但凡有點實力的職業者,都不會買如此低廉且沒有舒適感的座位。”
“第七節車廂呢?”
男人問道。
“第七節是員工車廂,我提前感知了一下,只有一個清潔工和一個臨時學院生兼職的乘警。”
少女說道:“浪費靈力,沒必要。”
“清潔工和兼職乘警?”
男人想了想,點點頭後說道:
“那確實不足為慮。”
“不足為慮。”
壯漢拍了拍胸口,又提起他巨大的重錘,悶聲地繼續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