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咻的一下(1 / 1)
秦旭初給陳糖做吊墜選的這家玉飾店並不是什麼百年老店,但是這家店的手藝師傅是目前業內手藝最好的,近年來很少再接私人訂單。
原本秦旭初選的玉材質就很好,經過手藝師傅的雕琢,成品就像是一朵真正的梅花一般。
吊墜放在一個盒子裡面,店內的學徒幫陳糖開啟盒子,秦旭初沒有拿,而是讓陳糖自己去拿。
陳糖偏著頭看著秦旭初,秦旭初語氣溫柔:“看看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
陳糖還沒有摸到那吊墜,就已經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他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碰那吊墜。
剛開始觸到的時候,手指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陳糖瞬間縮回了手。
過了一會,他重新伸出手去拿那塊吊墜,血玉雕琢而成的梅花吊墜剛開始冰冰涼涼,剛剛觸到人的皮膚沒多久就變暖了。
摸起來十分舒服。
陳糖把吊墜放在自己掌心,愛不釋手,摸的時候也不敢用太大力氣,像是怕弄壞一般。
這個時候一道不久前才聽到過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老闆,秦夫人,好巧啊,你們也是來買玉墜的嗎?”
是之前剛剛見過面的理髮哥兒和他的男朋友。
秦旭初對他們輕輕點了一下頭。
陳糖聽到聲音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盯著自己手裡面的吊墜。
那個理髮店的哥兒好奇地湊了過來,看到陳糖手中的梅花吊墜,露出震撼的神色。
“親愛的,你看秦夫人這個吊墜好好看啊,像真的梅花一樣。”
那個哥兒拉著自己的男朋友湊到陳糖面前。
陳糖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抬起頭看了過去。
在看到有兩個人一直在盯著自己手中的吊墜之後,眼神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他朝著秦旭初身邊退了一步,然後把吊墜抱在拳頭裡面,一副不准他們看的模樣。
那個哥兒被他給逗笑了,只能道:“秦夫人,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看看秦老闆給你買的吊墜是什麼模樣。”
哦,是這樣啊。
陳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而後只見他盯著自己那個包著吊墜的拳頭看了一會,然後張開手伸到那個哥兒面前。
只不過那個哥兒還沒來得及看清吊墜的模樣呢,陳糖就又咻的一下把手給收回去了。
站在一邊的哥兒和自己男朋友:“……”
看到陳糖一副這是啊初給我的,只能給別人看一眼的樣子,那個哥兒也不再打擾他們。
跟秦旭初和陳糖打完招呼後,就問店內的學徒,還有沒有和陳糖的吊墜一樣的款式。
可惜的是陳糖那塊吊墜,用的是秦家給的玉料,雕刻的是店內很少接私人訂單的師父。
別說一樣了,就是玉料相同、款式相似的吊墜都沒有。
陳糖可不管自己的吊墜對別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他只知道這是啊初送他的,一定要好好保管。
秦旭初親手幫陳糖把吊墜系在了脖子上面。
陳糖把吊墜藏到自己的衣服裡面,偶爾提起自己的衣領,看著藏在衣服裡面的吊墜,眼角都笑出了兩條紋路。
從陳糖成功報名了成人奧數比賽的那天開始,譚浩軒發現自己的學生多了一個奇怪的習慣。
刷題的時候總喜歡往自己衣服裡面看。
有一次他見陳糖重複這個動作,一時好奇,就湊了過去。
結果什麼都沒看到,就被陳糖抬起頭來瞪了一眼。
譚浩軒覺得自己十分無辜,明明他什麼也沒做,但是怎麼一看到陳糖這個表情就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呢。
大概是自己的這個學生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所以無論做什麼看上去好像都有道理,後來譚浩軒就放棄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為了不和各年級學生的奧數比賽衝突,成人奧數比賽的賽期定在了八月份,正是暑假的時候。
秦旭初可以動用關係幫陳糖報到名,但不能透過關係讓他直接透過初賽,這一切還是要靠陳糖自己努力。
初賽倒還好,就在新南市,秦旭初直接幫譚浩軒和陳糖在考點附近訂了酒店,順帶把秦家的幾個傭人和廚師也送了過去。
陳糖每天的吃食都是由秦家的廚師借用酒店的廚房,用秦家送來的材料做的。
秦旭初原本想要陪陳糖幾天,至少每天下班後去酒店陪著陳糖。
但這幾天他有倆個國外的會議要參加,十分重要,不能缺席,就只能讓譚浩軒和秦家的傭人照顧好陳糖。
讓秦旭初沒想到的是,陳糖現在用起手機來十分順手,幾乎是一想起來就給他打影片電話。
於是秦旭初幾乎什麼時候都有可能接到自己夫人打過來的影片電話。
有可能是在深夜剛剛睡著的時候,有可能是在會議室跟合作商談合作的時候,也有可能是在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
終於到了初賽當天,秦旭初在國外,因為時差的原因,陳糖考試的時候他這邊還是深夜。
但是想到自己夫人是第一次學習、考試,可能會十分緊張,秦旭初還是撐了一整晚,就為了等陳糖的影片電話。
事實上,第一次考試,雖然有點緊張,但對於陳糖來說,更多的是興奮。
終於有一天他也可以參加考試了。
小時候陳母就經常跟村子裡面的人炫耀陳功考試拿的獎狀。
現在他也可以參加考試了,他一定要考一百分,拿很多很多的獎狀去讓啊初炫耀給別人。
秦家的傭人和譚浩軒一起把陳糖送到門口,因為考試不可以帶手機,陳糖拿著那個手機跟個寶貝似的,也不準別人碰,於是就放在了酒店房間裡面。
哥兒的社會地位差距很大,如果後脖頸的標記十分鮮豔的話,可能會被所有人捧著。
但是顏色特別淺淡的,大部分人都會看不起。
來參加比賽的人多數都是哥兒,有許多都穿著高領的襯衫短袖,就是為了遮住自己後脖頸的標記。
也只有那些標記顏色十分鮮豔的哥兒,把自己的後脖頸漏了出來,抬著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走進考場。
陳糖不懂那麼多,看到那些人昂著腦袋覺得十分有趣,他也就學著昂首挺胸,進了考場。
他的方向感不強,是譚浩軒送他走到教室門口,然後他自己進教室找位置的。
陳糖作為秦家的夫人,雖然在社交媒體上露過臉,但時間不長,熱度過去就沒人記得了。
更何況這裡的大多是隻埋心數學的人,不去看那些熱點,自然不知道陳糖的身份。
看到譚浩軒送他過來,只當他和譚浩軒是一對。
大概和磁場同極相斥是一個道理,哥兒對哥兒很不友好。
尤其是這裡的哥兒很多都是單身,長相一般,在學校的時候偏科嚴重或者根本就沒上過大學,都是為了成為國家公職人員而奮鬥的被人瞧不起的哥兒,看到陳糖進來的時候,一個個眼神都變了。
一個哥兒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後脖頸標記這麼淡居然還能和漢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一點都不檢點,肯定是靠py交易進來考試的……
許多看到陳糖後脖頸顏色淺淡幾乎快要看不到的標誌的人心裡的嫉妒幾乎要把教室充斥成一個嫉妒空間。
而陳糖尤不自知,找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桌子之後就歡歡喜喜地坐了下去。
不料屁股剛剛貼到凳子,那凳子就往後移了許多,因為慣性,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從肉和骨頭上傳來的痛感很快就傳到了大腦,但是陳糖還是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的凳子居然動了!
陳糖轉過身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凳子。
坐在他後面的哥兒見他轉身看過來,連忙左右擺頭,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實際上陳糖壓根就沒往是別人動了自己的凳子方面想。
他揉了揉自己摔痛了的屁股,然後站了起來,用手摁住凳子,重新坐了下去。
陳糖這邊沒什麼動靜,反倒是坐他後面的那個哥兒心裡不舒服了。
尤其是教室裡面還傳來了兩聲嘲諷一般的笑聲。
好像是在說對方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一般。
那個哥兒心裡不服氣,開考之後,沒做完一個題目就抬頭看一眼陳糖。
不看還好,看了心裡更加不平衡。
一個把自己打扮成鬼樣子的哥兒,考試的時候動起筆來跟抄作業一樣快,而且還是用的左手!
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答案。
坐在陳糖身後的哥兒用嫉恨的眼神一直盯著陳糖,自己的試卷也忘了填寫。
直到看到陳糖把卷子寫完了,然後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面東張西望的時候,那個哥兒才回過神來。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不過才過去一個小時而已。
這麼難的題目,一個小時就寫完了?
而且明明他看著陳糖握筆的樣子,寫字的速度也不快啊。
會不會空了很多。
那個哥兒心裡好奇,趁著監考老師不注意就抬頭便陳糖的卷子上面看去。
結果試卷上面的字跡看上去工工整整,而且還都填滿了,也就是說他所有的題目都做了。
肯定是買答案了。
那個哥兒心裡想著等會考完試之後一定要去舉報。
但是他自己做題的時候,大概是因為腦袋裡面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一時半會連最簡單的題都算不清楚。
心裡越來越氣,最後已經等不及考完試再舉報了。
“老師,這個人一直東張西望,肯定是在抄答案。”
奧數比賽成人組與學生組的規則比起來更加嚴格。
畢竟學生組的只是升學加分,但是成人組的是要加入國家研究團隊的,一點都不能馬虎。
一聽到有人作弊,外面的兩個監考老師和教室裡面的兩個老師全都走到了陳糖的位置旁邊。
而陳糖一臉迷茫地望著他們。
記得譚老師說過鈴聲響了之後就不能寫了,要馬上離開教室,試卷是要交給老師的。
但是現在鈴聲還沒響,這些老師圍著他幹什麼。
難道是來收卷的?
陳糖懵裡懵懂地把自己的卷子遞給其中一個離自己最近的監考老師。
那四個監考老師臉色雖然一直都很嚴肅,但是眼神明顯變了。
不狡辯,把卷子給他們幹嘛?
是那個離陳糖最近的監考老師最先吱聲。
“咳咳,這位同學,你剛剛抬頭東張西望幹什麼?”
陳糖眨了眨眼,然後拿著筆在草稿紙上面寫道:“題目寫完了,好無聊。”
四位監考老師:“……”
他們雖然是監考老師,對數學略懂,但並不是主修數學的,所以陳糖的卷子得分如何,他們並不知道。
只能看到他的表面看上去確實整整齊齊,草稿紙上面十分乾淨,除了幾個列出來的公式和圖形,以及剛剛寫給他們看的話,其它的地方都乾乾淨淨。
看上去不像是考試,反倒像是在謄抄答案一般。
作弊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四個監考老師同時看了眼陳糖附近的人的試卷,結果沒一個人寫完了的,做的最多的也不過才寫完一頁,陳糖這個速度可以稱之為神奇。
這個時候坐在陳糖身後的那個哥兒又說話了。
“我剛剛看他拿著筆就沒停過,哪有人做試卷做得這麼快的,他肯定是買答案了。”
買答案這種事比抄試卷更加嚴重,這說明試題洩露了,一旦發生這種事情,那麼這一期的考試會全部作廢,所有人都只能等到下半年了。
但歷年來成人奧數比賽的卷子和高考的卷子一樣保管的十分嚴密,幾乎不存在試題洩露的可能。
那個哥兒話音剛落,四個監考老師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沒有證據不要亂說!”
陳糖作為風暴中心,此刻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什麼買答案?什麼作弊?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因為作弊的事情,陳糖被帶到了考場的監控室裡面,一個巡邏老師和一個監考老師帶著他在監控室裡面查他所在的考室的監控。
而其他人依舊繼續考試。
弄走了陳糖之後,坐在陳糖身後的那個哥兒只覺得渾身舒爽,做起試卷來也十分流暢,思路也不卡了,刷刷刷就寫完了好幾道大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