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家的外孫女(1 / 1)
“莫總,我知道這點小事莫總不會過問,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來找您的。”樑子寧有些無奈的說著,頓了頓她又開口,“華立作為盛世的分支機構,莫總您有絕對的領導權……”
“梁小姐,任何集團、公司都有自已嚴謹的章程,不可能任何一個決策都有我說了算。”莫維安嚴肅的說著。
“莫總,我不懂經商,我也不懂公司的運作流程,我只知道莫總您抬抬手,中瑞就能存活下來,中瑞的幾千口員工就能生存下來。”樑子寧眨了一下眼睛,硬逼回要流出的淚。
莫維安搖頭無奈道,“梁小姐,商場如戰場,沒有人情這一說,也不是我不盡人情,只是中瑞到今天的地步,應該找找自身原因。”
“莫總,我請您救中瑞,不是為了一已私利,中瑞幾千口員工要靠它養家餬口,幾千口員工後的幾千個家庭要靠它來支撐。”樑子寧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著。
“我不是開慈善機構的。”莫維安仍舊淡漠的說著。
樑子寧沒有棄累,在心裡措詞了一番。
“莫先生,中瑞欠您的那點錢,於您來說不過是幾輛車,幾棟房子的事,可於中瑞的幾千口員工來說那就是身家性命啊!”樑子寧有些激動,身體開始顫抖。
莫維安大笑,“要是賣了我的車,賣了我的房能養活中瑞的幾千口員工的話,那我願意拱手獻上呀!”輕鬆淡漠的說著。
“莫總,你讓中瑞存活下去於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樑子寧直視著莫維安。
莫維安輕笑不語,屋子裡靜的能聽見樑子寧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如果你讓中瑞存活下來,中瑞欠貴公司的錢就有還清的那天,如果中瑞倒了,就算以資抵債恐怕也不夠賠付貴公司的損失吧!”
“梁小姐的意思是我損人不利已了。”莫維安笑語,不過這笑意裡夾雜著嘲諷。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請莫總幫中瑞一把。”樑子甯越說越無力,到此時她才明白求人有多難。
“以程先生的實力,想讓中瑞度過難關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莫維安挑了挑眉說著。
“我跟他不熟!”她突口而出。
“那你和我熟。”莫維安大笑。
樑子寧耳根紅了,這樣尋常的話從莫維安嘴裡說出來,就有那股曖昧不明的意思。
“莫總。”她無奈的叫著。
“昨天那位先生和你有深仇大恨?”莫維安八卦的問著。
“個人隱私。”樑子寧垂眸說著,聲音不大,但莫維安卻聽的清楚。
“梁小姐還是找找有意向收購中瑞的公司吧!那樣損失可以小一點。”莫維安深邃的眸了裡閃過狡黠的光痕。
“莫總,你就幫幫中瑞吧!就當盛世又做了一次投資,中瑞的幾千口員工會感激您的。”樑子寧執拗的不肯放棄。
“梁小姐的提議,我會提交盛世的高層合議的。”莫維安認真嚴肅的說著。
樑子寧蹙著鼻尖,眉頭微擰,眸底閃過失望,“謝謝莫總。”說完,她轉身就走。
莫維安摸著下頷,盯著她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身影被關上的電梯門掩去。
雙手插在兜裡,交疊著腿倚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沉著臉深思著,冷峻的臉上寒霜逼人,何九九看著莫維安,沒敢出聲,只是把檔案放在他的桌子上。
“她和中瑞是什麼關係?”莫維安出聲問著。
“唉,她是中瑞梁總的女兒。”何九九嘆了口氣,本來他不應該帶著這些個人感情的,可他實在可憐那個梁總。
“噢,怎麼這麼緊要的關頭把她推出來了。”莫維安不解的問著。
“梁總前幾天自殺了。”何九九惋惜的說著。
“死了?”莫維安驚了一下。
“嗯,死的真慘,聽說從好幾十層高的樓上跳下來的。”何九九傷感的說著。
“這麼點壓力都承受不了。”莫維安挑眉。
“成者王,敗者寇呀!欠的外債又多。”何九九看了看莫維安又道,“你說這梁總也真夠傻的,人家都跑了,他卻傻的去尋死,留下這麼個爛攤子。”說完搖了搖頭。
“梁家註定要亡,她不是做生意的財料。”莫維安悶悶的說著,隨即又加了句,“勇氣可嘉,只是謀略不足。”隨即又搖頭輕笑,猜測可能是初入社會。
“中瑞不是她接手的,是她姐姐接手的,不過資金鍊嚴重斷裂,撐不了幾天了。”何九九補充著,想了想又說,“聽說她要和程家聯姻。”
“噢。”莫維安一點也不驚訝,昨天看到她和程景和在一起,他剛剛就猜到了,只是她說和程景和不熟到讓他吃驚。
“她怎麼搭上程景和的?”莫維安好奇的問著。
“她是葉家的外孫女。”何九九看著向來和程景和不對盤的莫維安說著。
“哪個葉家,葉興國葉司令?”莫維安微微吃驚。
“是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幾十年沒來往,現在剛認回來的。”何九九越說越神秘。
莫維安點頭,嘴角微勾,想起樑子寧說她和程景和不熟的話,他勾唇笑了起來,看來她對程景和不滿意,沒想到程景和那樣儀表堂堂的人,也有人不滿意,這話要傳出去,能哭瞎那些名媛千金的眼呀!
“九九,把中瑞的資料給拿來。”莫維安轉了個身吩咐著。
何九九點頭,麻利的出了總裁室。
莫維安摁了摁眉心,緩慢的踱著步子到落地窗邊,最近他有點心浮氣躁。
在落地窗邊來回的踱了幾步,他雙手環胸俯身向樓下看去,無奈樓層太高,只看到底下密密麻麻如小螞蟻般的景物,他要尋的人連半點影子都看不到。
一隻手支在玻璃窗上,俯著身體向下尋找,就那麼久久的尋找著,一隻手掐在腰上,神情微微變冷,那幽潭深的眸子蕩起寒光。
昨個路飛揚說,維安,你不是和程先生不對盤嗎?怎麼著就能為了他的女人而撥刀相助了。
他的女人,這話到是刺激了他。
莫維安饒有興趣的笑了,程錦和的女人,這標籤貼的早了一點。
樑子寧說,中瑞少他的那點錢,對他來說不過是幾輛車,幾棟房子的事,這話不假,那幾個億他是真沒放在心上,於她卻是身家性命,那他就拿這幾輛車,幾棟房子的錢來玩玩。
放下電話,樑子寧心灰意冷的看了看灰暗的天空,她現在有點理解爸爸的舉動了,走投無路的絕望遠比死亡可怕,樑子愉說她去找了方樵,要用多多的撫養權和方樵交換,讓方樵出資挽救中瑞。
她的心比這臘月的寒冬還涼,這怎麼可以了?這怎麼可以了?她唸了幾句,終是進了死衚衕找不到出路,程景和對聯姻的事情沒有回應,莫維安也委婉的拒絕了她的求助。
伸手摸了把臉上溼溼的黏黏的液體,淚總是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流了下來。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淚水,拿著手機看了很久,這是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會才接起來。
“子寧。”沙啞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很魅惑人心,這就是身為一個主持人的聲音魅力。
樑子寧深吸一口氣,掛掉電話,陸文山,不記得他打了多少個電話給她,但她始終沒接,而且把他的號碼設定成了黑名單裡的第一位,也是黑名單裡的唯一。
他是她今生唯一深愛的人,也是她今生唯一恨之入骨的人,她愛他愛的生死不渝,他卻害的她家破人亡。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華燈初上萬家燈火,她的那一盞卻涅滅,深切的悲哀開始瀰漫,人生如戲,紅塵若夢,誰言真心,只有她這個傻子付出了真心,回報她的是一地心碎和綿綿無期的仇恨。
站在馬路牙上,看著面前人山人海川流不息的人群,她心慌慌的,隨著人群過馬路,她不急不慢的往前走,走到正中間的時候她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她完全望記了已經要變了的黃燈,她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子寧。”陸文山顧不得要變的燈,他跑下車衝到樑子寧面前。
一條臂膀纏在那細細的腰間,用力一箍把她帶到了停在馬路邊的車上。
她恍惚間,看到面前這張臉是那麼熟悉,“文山哥。”她怔愣的叫著。
陸文山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
“停車。”樑子寧甩開她的手吼著。
“子寧。”看著她如此激烈的反應,陸文山眸底閃過難掩的悲傷。
“啪啪。”樑子寧拍打著車窗,嘴裡喊著,“停車,停車,你給我停車。”
“子寧啊!”陸文山停下車,抱著她喊著。
“放開。”樑子寧去掰他的手。
“聽我說好嗎?”陸文山收緊雙臂。
“說什麼?說你不是有意騙我的?”樑子寧譏諷著。
“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陸文山試圖辯解。
樑子寧含淚而笑,“你們陸家害死了我爸爸是意外?”說出的話無比譏諷。
“子寧,那真的是意外,相信我。”陸文山抱著顫抖的樑子寧說著。
“就算陸叔叔是無心,那麼你了?認識那麼多商賈政要,怎麼就沒想起來幫爸爸一把。”樑子寧字字句句都是指責。
“我……”陸文山無言以對。
“我爸爸死了,我媽媽瘋了,樑子愉要用多多的撫養權去向方樵那個人渣換取中瑞的存亡,文山哥,不是說我們是親人嗎?你就是這樣冷然旁觀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嗎?”樑子寧眼淚噴湧。
“子寧,我會想辦法的。”陸文山眸底染上深深的心痛。
“晚了。”絕決的說著,咬了咬牙使出渾身的力氣又道,“陸文山從今以後,我們恩斷意絕。”
“子寧。”他痛苦而又深情的喚著她,“真的只是一場意外,我從未冷眼旁觀過。”
“陸文山,我們完了。”樑子寧說完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子寧……”陸文山絕望的喊著,心裡一陣透骨心寒,
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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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
讓我把自己看清楚
雖然那共愛的痛苦
將日日夜夜
在我靈魂最深處
我以為我會報復
但是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