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逃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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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元衝出城主府後,外面的道路開始變得錯綜複雜起來。

他沿著早就已提前規劃好的路線,身形七拐八繞的,瞬息之間便將後方追擊的人群甩得無影無蹤。

即便前方偶有武者阻攔,區區一兩個人也完全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許元甚至都未曾正眼瞧過這些攔路之人,他身形如風,身影變幻,直接從他們身旁掠過。

等到這些人反應過來時,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道殘影。

許元並未立即選擇從城門離開。

當煙花升起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城門必定已被封鎖。

因此,他直奔最近的城牆而去,腳下猛然加速,身形如燕,在城牆上連踏數步,身體瞬間攀升至十米高處。

緊接著,許元體內內氣狂湧,一腳狠狠踢在城牆之上。

砰!

碎石飛濺。

城牆被他一腳踢出一個深達兩寸的豁口。

許元則借力一蹬,身形再次拔高,如鷹隼般成功躍上十幾米高的城牆。

隨後他的身影毫不停歇,再次朝著城牆另一側一躍而出,落地之後一個翻滾卸去力道,隨即再次狂奔起來。

後方追擊的武者們只看到一條塵土飛揚的“土龍”在速速遠去。

……

曲江城,城主府後院。

白蓮教的眾人聚集於此,人群中央擺放著姜無涯的屍體,頭顱和身軀已經被拼合在一起。

眾人看著已經變成屍體的姜無涯,盡皆沉默無言。

兇手的殘暴,他們已親眼見識到了。

無一人能擋其一招,就連內氣境的壇主也慘遭斬殺。

這一幕讓眾人感到天塌地陷一般,失去了主心骨頂樑柱。

宿州的計劃,一直都是姜無涯在一手主導的。

如今他的身死,讓眾人皆不知所措,心中茫然。

沉默半晌,一名白蓮教的旗主看向上官無月,低聲問道:“上官大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在這裡,上官無月的地位最高,所以眾人都很想知道他的看法。

上官無月的臉色陰沉,目光閃爍不定,心中思緒萬千,想著各種猜測。

難道真是朝廷上派來的高手?

他與姜無涯合作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深知宿州並沒有什麼內氣境高手。

可現如今卻突然冒出了這麼年輕的內氣境強者。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朝廷的手筆。

此時,他再回想起那年輕人進入時的言辭,野狼幫恐怕也已遭遇不測了。

如今白蓮教高層戰力幾乎被一網打盡,局勢急轉直下,這讓上官無月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有這樣一個神秘而強大的高手潛伏在暗處,讓他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在腦海中思索良久,上官無月終於對那名旗主吩咐拜託道:“鄭旗主,現在局勢不明,你立即傳信給雲嶺鎮的趙堂主,請他儘快派遣高手前來主持大局。在此之前,這裡的所有計劃先暫停。”

“是,大人!”

鄭旗主抱拳領命道。

上官無月見此,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好了,都散去吧。這段時間嚴守城門,千萬不要再被人溜進來了!”

“是,大人!”

一眾白蓮教弟子紛紛抱拳應聲,隨後各自散去。

……

翌日,宿州城主府。

陽光灑在後院的青石板上,裴文瑞手持一卷情報,在細細閱覽,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片刻後,他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在庭院中迴盪:

“哈哈哈!林先生果然信人也!”

“現如今兩大賊首已除,宿州要太平了!”

笑聲中透著暢快與欣慰,彷彿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終於落地。

他負手而立,目光遠眺,彷彿已經看到了宿州的未來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

……

與此同時。

青山鎮,一處簡樸院落中。

徐寬居所。

徐寬獨坐庭院中,手中握著一杯清茶,卻久久未飲。

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剛剛聽聞的訊息——

野狼幫幫主陳子堅、白蓮教壇主姜無涯,竟在一日之間,被一青年武者斬殺。

這訊息如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響,令他震撼不已。、

他不由得想起那總是帶著淡然微笑的青年身影——林川。

他一直知道林川很強,卻不曾想到,林川竟強到如此地步。

內氣境的武者,在他的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在林川手中,卻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原來……一直都是我坐井觀天啊。”

徐寬自嘲地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他曾經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林川,可如今才明白,自己對他的認知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個年輕人,早已站在了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徐寬望著天際,悵然若失。

“或許……此生再無相見之日了。”

他低聲喃喃,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時已涼透。

院中風起,捲起幾片落葉,彷彿在為這段短暫的緣分畫上句點。

……

宿州城,偏僻的貧民村落。

一間破舊的木板房內,昏暗的光線透過縫隙灑落,映照出一片淒涼。

蓬頭垢面的鐵劍門少門主段子楓,跪在一處簡陋的香案前,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香案上,是一副牌位在靜靜矗立,上書“父親段向南”,五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咚咚咚!”

每一次磕頭,都彷彿敲擊在心頭,直到額頭血流如注,段子楓才緩緩停下。

他抬起頭,眼中淚水混雜著血跡,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悲切而嘶啞:

“父親,孩兒無能,未能親手為您報仇。”

“野狼幫的陳子堅已被人斬殺,望您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孩兒定當勤修武道,重振鐵劍門昔日榮光!”

……

與此同時,野狼幫後山,一處隱秘的工坊內。

鍛劍山莊殘存的鍛造師們圍聚在李鐵刃身旁,神色凝重地商議著未來的去向。

李鐵刃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重卻堅定:“諸位,如今世道動盪,外頭危機四伏。我提議,前往宿州城開設鐵匠鋪,那裡是府城,相對安全許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莊主所言極是,我等願隨莊主前往。”

“對,莊主去哪,我們便去哪!”

李鐵刃見狀,當即拍板:“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陳師傅,你去喚祁山一同上路,他在野狼幫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眾人迅速收拾行裝,悄然下山。

野狼幫此時正陷入內亂,無人顧及他們的離去。

隊伍中,祁山神情凝重,沉默不語。

李鐵刃察覺到他神色異常,關切地問道:“祁山,你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祁山猶豫片刻,終於開口:“莊主,前夜裡……我見到了一位故人。”

“故人?是誰?”李鐵刃眉頭微皺道。

“許元。”

祁山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神情複雜。

“許元?!”李鐵刃聞言,神情驟然一變,急切追問:“你在何處見到他?他是否也被野狼幫所擒?”

祁山搖了搖頭,低聲道:“前夜,野狼幫大當家陳子堅被殺之時,我見到了他。他……他便是那位斬殺陳子堅的年輕高手。”

“什麼?!”

李鐵刃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祁山看著李鐵刃的反應,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自己是鍛劍山莊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然而前夜目睹許元的實力後,他才明白,自己與許元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許元……他不僅在鍛造一道上天賦卓絕,武道修為更是遠超於我。”祁山心中苦澀,喃喃自語道,“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妖孽之人?”

李鐵刃回過神來,神情中帶著一絲失落與疑惑:“許元既然安然無恙,為何不曾前來尋我?”

眾人默然,心中各有思緒。

片刻後,李鐵刃揮了揮手,沉聲道:“走吧,宿州城在即,新的生活正等著我們。”

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宿州城的路途,背影在夕陽下拉得悠長,彷彿預示著一段新的故事即將展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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