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妄之災(完)(1 / 1)
人影平靜的說:“我是死了,被你親手殺死。我真的好痛苦啊,你用那把刀割開了我的喉嚨。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明明可以只拿東西走,不傷害我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啟明驚慌失措的叫嚷,“是、是你那天沒像平時出門健身!如果你走了,我就不會撞見你!如果你沒有大喊大叫,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麼......是你的錯!是你害我成了殺人犯!”
“難道你想讓我對你說聲對不起嗎?就因為我在自己家裡,被闖進來的你殺死?”
“我只是想拿點東西!我缺錢花,我沒想過殺人!那只是意外!我真的沒打算對你做什麼!”王啟明痛哭流涕的說。
“如果只是意外,你為什麼給田森發去資訊、把他騙過來呢?”
“我、我只是沒辦法!你死了總得有人償命吧。我不能被抓,我不想去坐牢!”
“所以你就想讓田森當替死鬼?”
“他活該,”王啟明嘟囔道,“上次同學聚會,他故意讓我在同學面前下不來臺。他現在不就混的人模狗樣了嗎?憑啥我就得受他的氣?我用得著他告訴我該怎麼活?他憑什麼看不起我!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王啟明越說越激動,最後完全是吼出來了。
“就因為他得罪過你,所以你就讓他成為殺人犯?”
“對!他不是炫耀自己女朋友漂亮嗎?不是說自己事業有成嗎?我就給他毀掉!你應該去怨恨他,我就是從他口中得知你的,然後才盯上了你。如果沒有田森,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都是他的錯,你去找他,別來找我!”
“你給田森發資訊騙他過來後,為什麼不直接跑掉呢?你躲在停車場裡就不怕被人看到嗎?”
“我當然害怕。可是如果沒親眼看到他來,我更害怕。我必須得知道他真來了,我必須見到他才行......”
“所以你把殺人用的刀和我的項鍊藏進田森車裡也只是一時興起?”
“他下車後就匆忙跑向電梯,車都沒來得及鎖。我當時突然冒出個念頭,要讓他背黑鍋,那做戲就得做全套。我就把刀子和項鍊擦乾淨後丟進他車的後備箱裡。然後我就走了,我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躲了好幾天,後來在朋友圈中得知他出事了,被當成殺人犯抓了起來。又過了幾天我才敢出門。我跑到外地找了間典當行,把從你家中拿來的包包首飾換成錢,換了大幾十萬。”
“那些東西可遠不止這點錢啊。”人影嘆息道。
“我只是想盡快脫手,我只是......害怕。”
“那之後你就一直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王啟明悽慘的笑了,“哪是醉生夢死啊,完全是折磨!我拿到了錢,可我卻睡不好覺了。我之前也只幹過小偷小摸的事,可殺人?我連想都不敢想!可是因為你和田森,我成了殺人犯。
“我不敢在有人的地方休息,我擔心自己說夢話會把實話說出來。我和女友分了手,連家都不敢回。那些錢也快被我花乾淨了,之後又該怎麼辦呢?誰能來告訴我?你能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嗎?
“要不你把我帶走吧,你變成鬼都不放過我,不就是來報復我的嗎?來吧,反正我也無法反抗。”藉著酒勁,王啟明破罐子破摔的說。
“你把錢都花光了嗎?”
“沒剩多少了。”王啟明失魂落魄的說。
“你沒留幾件從我那裡偷走的首飾之類的以備後患嗎?”
“還有兩個鑽石戒指,也不是我想留,典當行的人不收,說那東西不值錢。”
“好吧。把眼睛閉上吧,睡一會兒就好了。別擔心,我不是來接你走的。”
王啟明驚訝的問:“你不恨我嗎?”
“我當然恨你,但即便殺死你我也活不了。”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王啟明哭喊著說。那人影卻只是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小巷中瀰漫的濃郁黑暗中。
王啟明閉上眼,時隔多久,他終於在平靜中入眠。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米的路旁,在停著的那輛奶白色的甲殼蟲車裡,方才和他交流的女人正將錄音筆遞給同伴。
“偉哥哥,我表現很棒吧!”宋佳人興奮的問。
“影后水準。”侯偉看著錄音筆,徹底放鬆下來。在宋佳人表演時,他就隱藏在小巷的黑暗中,防止意外發生。
“如果他不上當,你打算怎麼辦?”
“另想主意唄。他成天喝的醉醺醺,一看就是心中有愧。這時看到假扮成李紫薇的你,十有八九會中套。功勞你佔三成,我的推理佔七成。”
宋佳人嘟著嘴說:“起碼是五五分吧,要不是我演技精湛,他會上當?”
“你要是不幫忙我就自己來。”
“你?”宋佳人瞪大雙眼,“偉哥哥還打算穿女裝不成?”
侯偉聳聳肩:“反正黑燈瞎火的,他也看不清。”
“那聲音你怎麼弄呢?”
“你是不知道手機就能當變聲器用嗎?”
“呃......你還真考慮過自己上啊?”
“回家吧,困死了。”
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宋佳人好奇的問:“偉哥哥,你打算怎麼利用這段錄音?”
侯偉回答:“交給張雅芝,讓她去和調查人員溝通,就說她也不知道是誰寄給自己的。”
“也是,畢竟錄音的獲取方式不好解釋。難得偉哥哥對委託這麼上心呀。”
“我很上心嗎?”
宋佳人點點頭:“當然啦,一連三個晚上,你都拉著我跟蹤王啟明,相當積極了。”
侯偉淡淡的說:“我也不想讓那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宋佳人用餘光看著侯偉,後者出神的看著窗外街景,橙黃色的街燈光線打在他臉上,無法驅散他眉宇間的陰影。
開啟電臺,宋佳人挑了首舒緩的鋼琴曲。
在殘月溫柔的注視下,奶白色的甲殼蟲車平穩的行駛在入眠的城市中,帶著對過去的緬懷、對現在的執著。
還有對未來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