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囚七年(1 / 1)
夢裡邊,他看見小不點向他招手:“朝裳,朝裳,這裡……這裡……”他老是看到小不點一臉陽光的向他招手,聲音軟軟糯糯的還是那樣好聽!
他猜測,他中了司徒念之的彩裳香。司徒念之,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他曾經以為,他們至少有發小情誼,那時的他,司徒念之是個特殊的存在,不過,無關乎情愛,他就當她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一個可以疼愛的妹妹,只不過,他忽略了女人的心思。曾經有一天,她向他表白,說她愛他,今生今世,她非他不嫁。他當時震驚得無以復加,一是因為她的表白,她竟然在過去的歲月裡不知不覺愛上了他,原來他以為的情誼,她卻當成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其二,她的眼神那才是他真正震驚的地方,司徒念之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睛潮紅,滿眼充斥著對他的佔有慾,或者說,一種不正常的心裡,她告訴他,他只能是她的,如果她得不到,她會毀了他,讓別人也得不到。
朝裳驚愣得下巴都要掉了,原來朝氏家族眼中不可褻瀆,神聖不可侵犯的大祭司,會有這麼可怕的一面,這些年,她難道是裝的麼?少年的他當時跑去問孃親,孃親揉著他的後腦勺笑說,念之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麼?一個人能裝十多年麼?……她之所以這樣啊,那是她中了她自己試煉的毒,一時失去了理智,等她毒解了,恢復了理智一切就如從前了。
孃親的話他從來就全信,他堅信司徒念之就是中毒了,幾日後,司徒念之找到他,向他道歉,原來啊!她真的中毒了,孃親說的沒錯!他們又像往日一樣繼續他們無話不談的朋友關係。
這次,是司徒念之寫信讓他回來的,她的話他相信,急著孃親和妹妹安危,他來了,卻一過那進來的屏障就被她的香迷倒,這會兒他還相信她,那他就是有問題了。與虎謀皮的設計了這出戏,他奇怪,司徒念之為何卻遲遲沒有出現,怕他了麼?呵呵呵!她應該怕他才是,他的手段,別人沒見過,她可是清楚得很!
不過,他也不急,該來的遲早要來……
終於的終於……這地牢迎來了她,司徒念之。她束一身米白的流沙裙,走起路來影影綽綽,很顯示她妖嬈的身段,那雅緻的面容依然那樣水面無波的樣子,整個人如天山上的雪蓮,聖潔,又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整一個女神的風範。
“呵呵!你終於還是來了!”朝裳冷笑,這個女人不會現在還裝吧,他可沒耐性看。
“裳哥哥!”司徒念之一看到朝裳,立即收起她的女神樣,轉成一副小兒女的柔弱狀,那聲音啊,柔得若有靜兒在場,那肯定一地雞皮疙瘩。
朝裳不應,看著她依然是一副冷笑的模樣,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她這麼能裝呢?女人果然是難以看透的動物!
司徒念之眼淚汪汪,蹲到了朝裳面前,此時的朝裳早就遍體鱗傷,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完好的,可謂衣衫襤褸,血肉交錯,所見之處觸目驚心。若非不是這幫人還沒有打臉的話,估計沒人認得出來。
“呵!與虎謀皮的滋味如何?我倒是好奇,你用什麼跟朝奇交易?”朝裳一副從上打量到下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司徒念之,他這是什麼意思?以為她用身體去做的這樁交易,她在他心裡就這麼不堪麼?朝奇是好/色,但他還不至於打她這個大祭司的主意,她可是在八大長老前最能說話的人,他要的權利,她答應幫他拿到,現在他不是如願以償了麼?
司徒念之忍了忍,沒有發作,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那眼淚簌簌的掉,若他還是以前的他,那他會心疼的!哪有做哥哥的惹妹妹傷心的。
“行了!司徒念之,我就問你,為何要這樣做?”他喜歡單刀直入,再說他可不願意老是跟她待在一個空間裡,他覺得噁心!
如他所料,司徒念之睜著一雙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他,一副很疑惑的模樣,“做什麼?裳哥哥,念兒不明白!”
朝裳依然一副冷笑,過去的日子他怎麼就信了她了呢?原來這朵世人看到的白蓮花,她就是一朵鶴頂紅澆灌著生長的毒花,光看表面你是看不出來的。
司徒念之被他的眼神刺痛,她的裳哥哥可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疏離又冷漠的眼神看她的,一時心裡慌了神,“我……我,我就是想念裳哥哥了,才找朝奇哥哥商量的。”
“商量?”
“是商量啊!畢竟你還是他的弟弟,我給了他這個主意,我引你回來,讓你毫無防範的中毒,然後他出手把你綁進這地牢裡來,你要知道,你可是八大長老一致看好的未來繼承人,只要在這個地界,除了你至親之人,其他人是不能動你一根汗毛的,我也不能例外,所以才借朝奇的手讓你在這兒待上一些時日,……現在,我來接你了,我們回家吧!”說完,司徒念之就要上去抱住朝裳,卻被他一雙惡狠狠的眼睛逼退,她怕他,歷來都是,如此一來,司徒念之也不好強來,叫了外面她帶來的人進來把朝裳抬了出去。
要活命,他就必須從這裡出去,現在無疑是個好機會,他也不反抗,隨他們倒騰。
外面,此時黑乎乎一片,原來這個司徒念之是趁黑來帶他走的,白日裡她估計沒這個膽,這地牢有人層層把手,不過,此時的司徒念之拿著朝奇的令牌,他們是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來了。
司徒念之指揮著他們把自己直接抬到了她的住處——名雅閣,坐落在一處稍微偏遠但風景優美又僻靜的地方,全雲朝家族的人都知道,這名雅閣是大祭司的住處,任何人沒有大祭司的允許就擅闖名雅閣,那這個人是要受到族規的制裁的,大祭司,這在雲朝世家那是個神聖不可侵犯的稱呼,神一樣的存在。
朝裳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逃,也逃不掉,倒不如藉著司徒念之的庇護先把傷養好,等時機成熟了再來謀事,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等,就是七年,要不是心心念唸的念著他的小不點,那他早就咬舌自盡了。
那段時間,司徒念之確實給了他很好的照顧,那傷也滿滿結疤蛻化,可他卻知道,她給他治好了傷,唯獨沒有給他解那毒,以至於他渾身無力,軟若無骨,只能待在床上任人伺候,對於男兒,這相當於奇恥大辱,他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活下來的。想想,如果小不點知道了,他會看得起他麼?還會要他麼?他心裡沒底,但他想見小不點,哪怕在死之前看那麼一眼也行的,就為了這個卑微的念想,他全都忍下來了。
在這段時間,他從司徒念之口中知道,朝奇根本沒有把孃親和妹妹送出這百里朝,百里朝就是他們居住的這個地方。孃親和妹妹依然住在她們以前的院子裡,只不過她們都被軟禁了起來,至於他那爹爹,已經在他住地牢的那段時日裡,被朝奇殺了,所謂弒父,就是如此,只不過朝奇把這頂帽子戴到了他這個與父不和的二子身上,他現在是罪孽深重的不孝子,根本沒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大哥朝奇當然就順利成章的當上了家主。
父親的死,激不起他心裡的半點波瀾,從小到大,他就沒有一個做父親的樣子,孃親因為他眼睛都差點哭瞎了,要不是有他和妹妹罩著,孃親早些年就被爹爹休了,他現在想想,那時休了說不定是好事,他可以帶著孃親和妹妹離開這百里朝,另尋一個他們喜歡的地方定居下來,那她們現在也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人……為何就那麼的執念呢!
他現在也知道,司徒念之要把他當做私人物品收藏著,她每天大部分的時間就是來他面前跟他聊天,有時,她也會一句話不講的定定的看著他,於她,他早已噁心到反胃,從來不想正眼看她一眼。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少年時代的那一次是她本真的表現,還說中了她研製的毒,這根本就是她設計的一出謊言,透過孃親說出口,讓他相信,於孃親,她不想他心裡有陰影,對女人產生恐懼感,所以才點頭應允的,孃親的這點心思他還是知道的。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的出現,司徒念之為了掩人耳目,早在把他抬進名雅閣之前就把裡邊伺候她的人全都以各種理由趕走了,連抬他進來的四個人也被她殺了,這棟樓裡,一直的一直就住著他們兩個人。從司徒念之這邊動手的話,他是沒有半點希望的,她執念太深,讓她給他解毒放了他,那比登天還難,他只有祈禱第三人發現,到時候他才有辦法制住她,還他自由,去看他的小不點。
可這個時機等得太長,他一等就等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