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月雀齋(1 / 1)
少年在進村的路上,被門口乾活的中年人給攔了下來。
“站住!外村人,哪裡來的,有什麼事?沒事就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谷內祐也!!!”還不等少年反應過來,後屋的老頭上前一把拉住谷內祐也道。
“谷內,不要這樣,忘記了你是怎麼來村子了的嗎?”
宮坂恭一郎敲了下谷內的腦袋,不斷訓斥和說教谷內。將少年晾在一旁,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宮坂恭一郎這才拄著柺杖望著少年;“老頭子我叫宮坂恭一郎,那邊那個臭小子是谷內。還請不要在意他的態度,他也是為了村子的安全著想。不過老夫冒昧問一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來我們村子有何貴幹呢?”
“我?我叫田...額我叫天月雀齋,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一路走過來見到你們在這裡聚居,就來看一看順便想找村民們打聽一下週圍的情況。”少年隨便現編了一個名字,回答的話語摻雜了真真假假糊弄過去。
“哦!原來是新生的遊魂啊,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大家。”宮坂恭一郎大手一揮,他在村裡的威望貌似挺高像是村裡的長老之類的角色,聽到這邊動靜的村民停下了腳步。
一群村民聽聞都放下了一點戒備,大部分人立刻回到了自己做事的位置繼續幹活,少部分人還是沒有離開,似乎挺不放心,便都站在宮坂恭一郎身後。
宮坂恭一郎滿臉皺紋,露出自以為非常和藹的微笑;“你想加入村子嗎天月雀齋,想加入的話我等一下安排人幫你搭建草屋。如果搭建的快的話今晚你不用在野外過夜挨凍了,不過以後得參加村子裡的水祭才行,這是所有村民的義務,不能拒絕。”
“水祭?那是什麼?”
經過和宮坂恭一郎的一番交談,天月雀齋知道了現在他人的確在屍魂界,並且是在屍魂界南的93區鏡面區。
天月雀齋特意詢問了一下護庭十三隊的訊息,宮坂恭一郎表示並沒有聽過什麼護庭十三隊,只知道流魂街中心住著的都是一些大貴族,是完全不能夠得罪的大人物。
深知五大貴族是什麼貨色,以及靈王和五大貴族之間關係的真相,天月雀齋對什麼五大貴族可看不上眼,五大貴族不過是一群竊取果實的小丑。
再加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觀念深深刻在每一個天朝人的DNA之上,天月雀齋更別說什麼尊敬貴族了,也就騙一騙一些無知的流魂罷了。
不過他內心驚訝的是宮坂恭一郎沒有聽過護庭十三隊和死神,難道現在的時間線是千年前嗎?
不,更大的可能性則是宮坂恭一郎作為一名遠離靜靈庭的流魂,訊息都是道聽途說口口相傳,本身更是接觸不到死神,沒聽過也正常。
而宮坂恭一郎口中所謂的水祭,實際上不是天月雀齋所想象的那樣去祭祀水神河神一類的東西,而是搶水喝!
沒錯,就是和各個村子劃地盤搶水喝。
因為流魂只需要喝水就能活下去,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會公平的劃分地區,在這種沒有秩序的地盤,誰的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一群流魂各自聚集形成村落,然後進行村戰劃分各村落取水的地盤。
當然,這僅僅侷限於是村子與村子之間規矩。
這讓天月雀齋不由得想到了七八十年代偏遠山村之間的村鬥,因為兩村的世代矛盾,因為一點小火花發生摩擦、打架甚至機槍迫擊炮都能拉出來幹一仗,打一場小型戰爭。
天月雀齋不由得搖搖頭;“行吧宮坂老爺子,今天我先住下。我別的不說兩把子力氣還是有的,水祭的時候我會出力,你就放心吧。”
“那感情好,我叫人幫忙。”
宮坂恭一郎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村子多一個人就是一份力量,人多力量大。不說打架,就是壯壯聲威,也是一份力量。
“得,手上有錢都花不出去。算了,找點吃的再說吧。”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天月雀齋有些坐不住。
環幣是屍魂界的流通貨幣,和他系統領取拿出來的環幣是完全一樣的,能夠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來花費。然而村子裡的人沒有一般等價物的需求,基本上是以物換物,根本用不上環幣,亦或者環幣流通不到這。
等村民在幫他搭建草屋的期間,天月雀齋前往旁邊的小河抓魚去了。
但是,他花費了半天時間就只抓了幾隻魚,那些魚加起來不過五個手指大小,他一口就能夠吞下去,這點吃食根本不頂餓。
不過好在天月雀齋在逛遊戲商場的時候,發現用環幣可以在遊戲商場買吃的。
遊戲商城今天重新整理的都是一些低微的加靈力恢復的道具,但勝在種類多。例如桃太郎飯糰、黃金刺身、炸鰻魚什麼的,被他一頓好買給吃了個飽。
當然,15萬環幣也直接清空。不過環幣這種東西並不稀有,明天再領取就是了,隨便花。
天月雀齋蹲在大石頭邊,靜靜發呆看著河水中飛躍的魚兒們發呆。現在沒有手機玩,天月雀齋感覺時間過的太慢了。
抓完魚吃完飯之後,天都還沒有黑,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天月雀齋無聊便準備試一試闖關。
闖關死亡的話他在現實中的身體不會死掉,反正闖關死了又不是真死,頂多費一點體力值和精神力罷了。於是他點開闖關介面,開始遊戲。
【第一關;生存試煉1,開始討伐】
天月雀齋感到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進行戰鬥廝殺。他將剛抽到的猩猩虛上陣,再加上自己以保證過關勝率。
戰鬥開始!!!
一道白光從天月雀齋的眼前閃過,白綠相間的醜陋怪物從白光之中誕生,瞬間出現在了空地上。天月雀齋只覺得眼前一晃,自己和一旁的猩猩虛便來到了巨大廣袤的空地上。
“這...這不是雙殛之丘嗎,這場景我簡直太熟悉了。”這地方正是雙殛之丘,雙殛處刑之地,劇情處刑露琪亞的刑場,是一處巨大廣袤的沙丘。
還不等天月雀齋反應過來,對面那道白綠相間的醜陋怪物便飛向高空朝著他衝來。天月雀齋下意識馬上反應過來,雙手舉在胸前堪堪及時抵擋住了這一記攻擊。
天月雀齋立馬認出來這是虛,以及其形態和模樣。
是飛魚虛!!!
虛的初始樣貌多種多樣,大部分虛都是模擬動物的形態而幻化成的,很容易認出來。下級雜魚虛體型越大力量和靈壓越強,反之等級越高的虛則相反,體型越小越強,主打一個濃縮便是精華。
天月雀齋只覺得自己手臂馬上變涼發麻,緊接著一陣劇痛襲來。他反手抹去,感覺手臂好像要斷了一樣。扭過手才發現自己手臂肌肉脂肪血管被切開,露出小臂內的森森白骨。
“啊啊啊痛死了!果然想象的戰鬥和真正的廝殺完全不一樣!廝殺便是賭上性命的戰鬥啊!但是區區雜魚虛,不要小看我阿拉!!!”天月雀齋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木訥,是因為受傷了嗎?
好痛啊!算了吧!算了嗎?不行!但是舉不起手了,手斷掉了吧?殘廢了?成殘疾人了?
一時間天月雀齋內心無數念頭閃過,但是戰鬥就是戰鬥,不能繼續發呆了!!!他咬緊了後槽牙,死死睜大眼睛不讓自己退縮!
天月雀齋估計之前疊加了猩猩虛的本能經驗,他剛剛才能下意識舉手擋下飛魚虛的劃斬。不然身體沒有任何防禦緩衝的話,撕破的便是自己的脖子了。
沒有人喜歡把腦袋給摘下來用眼睛看自己的後背,天月雀齋只有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好在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旁邊的猩猩虛拍著胸口立馬撲向飛魚虛,氣勢恢宏將地面的沙礫給揚起的到處都是。
可是飛魚虛立馬展開骨翅振翅飛向天空,猩猩虛馬上跟隨用力一躍跳向3米的高空。然而飛魚虛直接拉開了距離,猩猩虛摔回地面。
猩猩虛再力大無窮的話,夠不著空中單位也打不中飛魚虛,完全被風箏了呢。而這一切,天月雀齋都看在眼裡,心中有些焦急。
“第一關新手關就過不去嗎,看來和雜魚虛戰鬥廝殺也真是不簡單吶,一對一的話我怕是要被飛魚虛給爆殺。但是我可不能給穿越眾兄弟們丟臉吶,區區雜魚虛今天勞資就是死還就跟你槓上了!”
天月雀齋可是天生犟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種。做錯了事走錯了路子,狠下心也要走完。按他的話來說,沒走到頭怎麼才知道不行呢?
雖然曾經的他很平庸,但是現在金手指隨身。力量、榮耀、權利、信念,一切曾經遙不可及的東西現在就放在眼前,只要搏一搏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因為畏懼死亡而退出遊戲的話做那樣的決策的確簡單,但是到了這樣的地步還要再退縮的話,那麼就是廢物根本不配擁有金手指,他還不如早早死掉算了。
天月雀齋環抱手臂,強忍著痠麻苦澀而無力伴隨的疼痛不斷低聲悶哼,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頭雜種!
對面正面戰場陷入僵持階段,戲耍猩猩虛的飛魚虛不停在天空之中飛舞像是在逗弄猩猩虛一樣,沒有管天月雀齋現在的殘軀狀態。
“真是無腦的畜生玩意,殘血不收人頭是吧,給我等著!”
天月雀齋思考了幾秒就決定,直接拿自己當誘餌,看一看飛魚虛敢不敢下來攻擊他。如果引誘成功,猩猩虛便夠得著範圍可以發動攻擊。
飛魚虛是典型的攻速敏捷拉滿,沒有鋼皮的保護自身防禦力很低的薄皮虛,力量也弱,至少比猩猩虛弱。只要被猩猩虛逮住亂錘的話,那麼便能解決掉這飛魚虛。
“拜託你了,猩猩虛!”真是可笑,他居然會將性命託付給一頭沒有理智的虛身上。哪怕這是真實的遊戲不會真正死亡,也不由得嘲笑自己弱小的尊嚴。
“弱小,便是原罪啊!”
飛魚虛飛在五六米高的高空,猩猩虛不斷拍胸胡亂蹦跳,即使有米高的龐大身軀也只能夠得到三米多的高度,猩猩虛完全被戲耍了。但飛魚虛也沒有來攻擊天月雀齋,場面陷入了僵持。
趁著飛魚虛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準備進行引誘計劃。天月雀齋開始快速向前奔跑,一個彈跳用力踩在了猩猩虛的背上,雙手狠狠向著飛魚虛抓去。
他疊加了猩猩虛的靈壓和力量,也能夠跳的很高,以自身身體的體重負擔低,至少跳3米是沒有問題的。要是換成現實世界的話,已經可以隨意扣籃了。
“呀!!!”
夠到了嗎?
夠到了!不,還不夠!!!
天月雀齋竭盡全力想要夠得到飛魚虛,飛魚虛立馬扇動翅膀硬是拔高了一米。他就硬生生看到飛魚虛離他而去,卻只見一道白光閃過。
噗!!!一陣衝擊襲來,天月雀齋感覺自己的肚子內有什麼蟲子在蠕動?
不!不是蟲子在蠕動,他被一擊洞穿了肚子。
“啊啊啊!!!豈可修!!!”天月雀齋再也忍不住疼痛,怒吼咆哮。所有靈壓被他不由自主的完全調動,所有的靈壓被動的灌注在了雙手之上。
天月雀齋使出最後的力氣,藉著被洞穿肚子的虛觸手,狠狠抓向飛魚虛。手臂雖是重傷,但是依然還是可以活動的。
“抓住了!!!給我下來,雜誌!!!”天月雀齋抓住飛魚虛的右腳,使勁往身體一側拖去,自己蜷縮成一坨球掛在飛魚虛的腳下,讓飛魚虛飛行的平衡在向著右下角傾斜。
可是由於只能抓住一隻腳,飛魚虛另一隻腳不斷的蹦躂,踢在了他的腦袋和脖子背上。
天月雀齋被這股巨力給踢的頭昏腦漲,嘴巴一甜就想嘔吐眼冒金星什麼都看不到,甚至想把剛剛吃下去的大餐給吐出來。
然而並吐不出來大餐,那只是幻吐,是被插穿的肚子各個器官在痙攣,天月雀齋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又因為靈壓用盡剛剛手臂受傷力量變弱,血液流在手心,太滑了根本抓不住飛魚虛的腳。
啪!他被飛魚虛一腳踹回地面,從五米的高空中狠狠砸落。
天月雀齋狠狠摔在地上,只感覺視野模糊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唯一隻能告訴自己的意識就是,自己告訴自己在玩遊戲,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那還怕什麼?不要畏懼,不要遲疑!
這只是一場遊戲,天月雀齋這樣安慰自己。
在恍惚之中,天月雀齋隱約見到一道黑影襲來,然後和另一道黑影撞在一起。
一切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