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繼續進擊!洗滌友哈巴赫(1 / 1)
地獄之中沒有自然風的存在,大氣宛如一潭死水。
而空氣中的流動方式是由地獄世界誕生以來,無數罪大惡極之人因絕望與憎恨所凝聚成的地獄瘴氣無規律的飄動而成。
這股瘴氣之風吹拂在天月雀齋的十三番隊隊長羽織上,卻悄無聲息地被吸收了進去。
將天月雀齋的周身形成了一層絕對的生物禁區,所以鹿取拔雲齋不得不下意識遠離他。
這種狀況,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
天月雀齋每一步落下,整個地獄都在隨之發出低沉的顫動。
他與地獄的共鳴更加頻繁了。
“怎麼樣,還能堅持住嗎?”
“還好....額咳咳......”
鹿取拔雲齋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了。
地獄的重力和溫度本來就比屍魂界要高出數倍,一般魂魄除非刻上特殊咒印,是無法持續待在地獄的。
雖然之前二人進出地獄的時候,天月雀齋已經用地獄的權能,幫助鹿取拔雲齋減弱了絕大部分壓力。
但是此刻天月雀齋還是低估了兩個有哈巴赫的力量回歸地獄,將地獄的力量提高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你還是退出去吧,再這樣下去,靈體會崩散的。”
“天月隊長這是在關心我嗎?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你不是地獄之王嗎?反正我也是罪大惡極之人,不如讓我和齋藤他們一樣,用地獄鎖鏈鎖起來吧。或者我直接自殺,地獄應該會收留的吧。”
“哈吉鹿,你這傢伙,還真是喜歡亂來啊。”
鹿取拔雲齋拔出斬魄刀,不斷攪動周圍的地獄瘴氣。
以一種自己可以接受的強度分配空氣分佈濃度,慢慢進行適應。
不過倒是苦了她的斬魄刀,八薙斬被地獄瘴氣直接腐蝕,在發出即將崩解的哀鳴。
但是拔雲齋還是低估了地獄瘴氣的腐蝕力量。
地獄瘴氣根本不是靈體可以碰瓷的,哪怕沾染上一絲,便如同跗骨之蛆般將靈體完全瓦解。
想要不被融化?可以!被因果之鎖插穿即可。
反正不是徹底死亡就會被地獄囚禁。
地獄瘴氣連有哈巴赫的靈壓奔流都無法承受其侵蝕,就更別說鹿取拔雲齋這種中位隊長的二等靈威水平了。
眼看鹿取拔雲齋就要完全崩解,天月雀齋無奈搖頭。
於是引發揮動自己的地獄主鎖鏈,牽動著地獄瘴氣將鹿取拔雲齋的周身打成真空。
瞬間將鹿取拔雲齋給攬在懷中。
【我才是王!給我散!】
天月雀齋的冷喝奏響在整個地獄的天際,地獄瘴氣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被全部吸進了地獄主鎖鏈裡。
不過地獄瘴氣可沒有意識,現在這種狀態只是暫時的,之後周圍的地獄瘴氣自然會補進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作為隊長可不能眼看自己的副隊長就這麼死掉了。”
“啊嘞?隊長!”
被抱住的拔雲齋整個人不知所措,手中的斬魄刀都拿不穩了。
她的俏臉白裡透紅,一時間羞腩無比軟了氣力,只好順勢倒在天月雀齋的胸口上,攬著天月雀齋的脖子。
這算表白嗎?
這樣的曖昧姿態,拔雲齋千年來第一次感受,卻也不討厭。相反的,有些沉溺在其中。
鹿取拔雲齋心跳的飛快,一種竊喜油然而生。
哪怕身體依舊被些許殘留瘴氣腐蝕地皮膚傷口潰爛,卻也無需在意這些微末。
拔雲齋被天月雀齋公主抱抱著,他每走一步。
以天月雀齋為中心,腳下的道路上就會形成一圈無形的漣漪向著地獄的盡頭擴散。
沿途那些在嶙峋石柱上躺著的咎人,有些本已被地獄守衛虐殺磨滅了的意識。
此刻卻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本能地泛起了名為恐懼的漣漪。
全部起身漫無目的的開始奔跑起來,企圖想要逃跑遠離天月雀齋這個方向。
“隊長,現在該怎麼辦?”
“好像你每前進一步,地獄的震顫就加劇一分。再繼續行動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拔雲齋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天月雀齋凝視著前方,藉助所有被他主鎖鏈連結的咎人們身上的因果之鎖,在查探著整個地獄。
過了一會兒,才從全視視角里退了出來。
“暫時無妨,是因為我身上主鎖鏈的有哈的力量太強大了,或者說其身上的靈王之力與地獄的權能在發生衝突。”
“必須儘快安置好兩個有哈巴赫才行。”
話音剛落,前方的空間忽然扭曲起來,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數米開外單膝跪地。
地獄總隊長四楓院千日的聲音響起,不敢抬頭直視那道身影。
“天月大人!地獄十三隊總隊長兼一番隊隊長參上!”
“您........您的降臨引動了整個地獄,各地區的咎人和地獄守衛們開始暴動。數個監區的複數地獄鎖鏈封鎖物件出現了可能脫離的跡象,需要吾等地獄十三隊進一步行事嗎?”
天月雀齋的腳步並未因此停下,他與那跪地的四楓院千日擦肩而過。
四楓院千日不知道的還以為天月雀齋沒有聽到,但也不敢出聲問第二遍。
直到走出了十幾步,天月雀齋那平靜無波的聲音才飄了過來。
“不必了,你們的職責是稀釋地獄瘴氣。”
“各守其職即可,退下吧。”
“是!”
四楓院千日如蒙大赦。
他保持著跪姿,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遠方。
才敢緩緩抬起頭,背後已然被冷汗浸透。
不僅僅是因為天月雀齋現在所散發的力量更為詭譎了,也是因為看到了天月雀齋抱著鹿取那個傢伙才更加可怕吧。
到底是神馬情況?太陽打西邊起來了?
這種場景不亞於撞破了山本用流刃若火烤地瓜吃。
四楓院千日的八卦之心剛起,就被他給無情掐滅了。
開玩笑!他可不想被天月雀齋給人道毀滅。
......
二人跳入地獄深淵,向下不斷跌落。
隨著不斷深入,地獄的景象變得愈發詭譎離奇。
各層次不再有哀嚎的咎人和狂舞的地獄守衛們。
地獄的最深處,也即地獄的中心。
以前本來這裡是由沒有盡頭的大海,座落無數巨大石頭蓮臺的佈置組成。
而此刻的大海擁有了盡頭,海水向著斷崖跌落,四周是純粹無光無聲的虛空。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此地變得模糊不清。
鹿取拔雲齋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正在被這片虛空剝離。
視覺、聽覺、嗅覺,一切都變得粘稠失去了界限。
唯一能讓她確定自己還存在,就是天月雀齋那溫熱的胸口和心跳聲,是無比的令人心安。
終於跌落到底,天月雀齋穩穩地落入了中心蓮臺上。
“怎麼,捨不得下來嗎?要不我再抱一會兒,反正是我佔了便宜。嘛,捏一捏手感還挺不錯的。”
“笨蛋隊長!”
站穩了腳跟,鹿取拔雲齋小臉發燙扶了扶眼鏡清啐了一口,自覺的讓開空間讓天月雀齋發揮。
天月雀齋走上蓮臺的中心。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將地獄主鎖鏈完全召喚出來並一把握在手中。
“嗡!”
一聲非金非石的奇異鳴響,從他的體內迸發而出,在整個地獄深處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無數道閃爍著黑紅光芒的因果鎖鏈憑空從虛無中鑽出,前後左右到處穿插,形成了鎖鏈天空。
這些鎖鏈並非真正實體,它們是由咎人怨念與瘴氣所構成。
主鎖鏈在空中游弋盤旋,最終匯聚於天月雀齋的上方,連帶著周圍鎖鏈交織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球體。
而球體的中心,則是已經被他人刀合一的斬魄刀本體-神諦。
這便是地獄的主鎖鏈的另一頭,是天月雀齋身為地獄之主平常鎮壓地獄的權柄化身。
他神色不變,右手輕輕一揮,神諦瞬間出現在他手上。
完整且完全力量的終極迴歸,讓天月雀齋不由得下意識放肆舒展身形。
體內的銀白色靈壓洪流混雜著地獄瘴氣衝擊波不再被束縛,直接侵滿了那主鎖鏈。
地獄便不再顫動,穩穩鎮壓住了有哈巴赫們的力量。
所謂的地獄不穩,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不值一提。
......
兩顆漆黑如墨的原點從主鎖鏈飛出,被穩穩鎮壓懸浮在主鎖鏈球體的下方。
“該處理你們了。”
“出來吧,我可愛的兩個友哈巴赫。”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兩顆原點驟然失去了束縛!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膨脹開始了!
兩道影子,從原點中瘋狂湧出黑墨。
整個蓮臺劇烈地搖晃起來,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哼,都是手下敗將了還敢言勇?”
“給我安靜點!”
如果說剛剛只是防止有哈巴赫們的力量加入地獄後不穩,現在則是在用地獄的力量解構有哈巴赫,使得地獄瘴氣磨滅其意識。
天月雀齋右手虛握,掌心上方的地獄主鎖鏈球體猛然收縮,所有鎖鏈繼而爆發出接近實質化的瘴氣洪流!
那實質化的地獄瘴氣直接作用在了有哈巴赫的靈魂以及他連帶的無數罪惡靈魂身上。
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力量再恐怖,靈魂被赤裸裸的暴露在地獄瘴氣面前。
就算意識甦醒用全知全能再選擇未來,也無濟於事。
滋啦!!!
黑影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將四周的空間震動,那是有哈巴赫體內的靈王力量在與地獄力量劇烈摩擦碰撞。
漆黑的靈王之力與猩紅的地獄瘴氣瘋狂對撞,在蓮臺上空製造出一片連光都無法逃逸的混沌區域。
在這兩種位格的力量之下,天月雀齋的銀白靈壓就顯得有些路邊。
哪怕他那銀白靈壓,足以撼動三界。
黑影的膨脹之勢被強行遏制,然後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在鎖鏈的擠壓下,一點點地被壓回原點之中。
這個過程就如同地獄守衛不斷殺死咎人一樣,只不過換成了天月雀齋親自操刀洗滌有哈的意識和怨念。
也就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當一切塵埃落定,那兩顆漆黑的原點安靜地懸浮在空中,只是表面多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紅印。
周圍那足以震天撼地的力量波動,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洗滌兩個有哈巴赫已經完成,沒有了意識,有哈巴赫算是徹底的死了,只剩下名為靈王之力的存在。
鹿取拔雲齋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蹲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以緩解那本能的畏懼。
她死死地盯著那兩顆小小的黑點。
“這就是友哈巴赫嗎?這種存在簡直就是怪物!隊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甚至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這兩個名為有哈巴赫的人類意識已經死了,現在剩下的是純粹的力量。放輕鬆,不必擔心。”
這才是最讓她感到恐懼的地方。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力量爆發時,她能感受到。
但此刻當友哈巴赫被真正殺死,只剩下靈王的力量之後。
她用盡自己全部的感知,也無法捕捉到那兩顆原點的任何一絲靈壓或氣息。
它們就那樣懸浮在那裡,彷彿本身就是虛無。
可偏偏她的眼睛又能清晰地看到它們,這種視覺與靈視的落差感極其矛盾,已經顛覆了鹿取拔雲齋的固有認知。
天月雀齋收回了地獄主鎖鏈,它們無聲地隱沒回虛空之中。
“拔雲齋,你感受不到才是正常的。”
他平靜地說道;“因為屍魂界絕大多數的存在,都是在靈子構成的世界下認知事物的。我們的感知,依賴於靈子的流動與變化。”
“但是友哈巴赫體內的靈王之力,其存在本身就是構成世界之一的力量,包含了三界卻超越了三界,是世界的基座。這股力量不是靈子的集合體,靈子只是力量的一種表現罷了。”
“三界之中只有屍魂界是完全依靠靈子構成來運轉的。而例如現世不是有許多物質嗎,你總不可能還用靈視去觀察現實世界,沒有感受到物質就不能說其不存在,對吧?”
“真是第一次聽說呢。”
這已經不是會不會揮刀、靈體強大與否的問題了,而是超越維度思考根本的不同。
如同核武器一樣,所謂的力量,只是附帶的產物之一。
鹿取拔雲齋也稍微理解了,為什麼天月雀齋會不斷追尋著終點。
確實這種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視野,會令人著迷呢。
“那麼現在,要怎麼做?”
“我原本的計劃,是將這兩份殘存的靈王力量徹底吸收,融入我自身化為我支配地獄權柄的一部分。”
“這樣我便能觸及到更高的領域,成為真正意義上無可撼動的地獄之王,徹底根除這個隱患。”
“但是我有些許顧忌。”
天月雀齋坦然道;“我在想,真正全知全能的靈王是否已經看到了結果。”
“而且拔雲齋,聽了你剛才那番話之後。我忽然覺得自己似乎也不必如此鑽牛角尖內耗心力,非要達到什麼目標不可。尤其是靈王還存在的前提情況下,就不需要做選擇題了。”
“我......我的話?有嗎?”
“是啊。”
鹿取拔雲齋愣住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能影響自家隊長決策的話。
額,吐露千年少女的心聲算嗎?
天月雀齋的視線飄向遠方那無盡的虛無,高聲呼喊道;
“請問世界的盡頭是什麼樣的呢。”
“幫我解解惑吧,我的靈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