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的秘密〔四合一〕(1 / 1)
“小事一樁,誒你肯定餓了吧,來,我給你買了一點清淡的瘦肉粥,趁熱喝。”
沈念安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粥,鼻子有些酸澀,勾起一抹虛弱蒼白的笑,“謝謝啊。”
她抬手去接,“不過還是我自己來吧,不用麻煩你了。”
秦淮遠移開躲避她的手,挑了挑眉,“你的手還輸著液呢,還是我來吧,來……”
秦淮遠勺起一勺粥,貼心的吹了吹氣遞到她嘴邊,哄小孩的語氣,“張嘴,啊~”
沈念安額頭劃過一條黑線,僵硬的笑了笑,“不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怪彆扭的……”
“嘖,沈念安,”秦淮遠突然表情認真的看著她,“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朋友?”
沈念安驚愕,半晌抿了抿唇,有些呆的答他,“當……吧……”
“那不就對了!”秦淮遠似是興奮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料他幅度過大的動作讓碗裡的熱粥飛濺出來,燙得他嗷嗷直叫,“嘶~燙燙燙啊……”
沈念安被他誇張又滑稽的表情逗笑了,心微暖。
秦淮遠有些撒嬌意味的道:“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你就讓我餵你吧?嗯?”
沈念安笑罵,“蠢死了,還不快點,粥都要涼了——”
秦淮遠知道她是預設了,欣喜的一勺又一勺的喂她,笑得跟個得了主人賞賜的狗糧吃的小奶狗似的。
病房內的氣氛不再那麼沉悶,有了秦淮遠的風趣幽默,沈念安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染上了笑容。
vip病房外,靜靜的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陸林稹看著裡面歡快的場景,看著沈念安臉上的笑容,眼底滑過一抹異色,下垂的手攥了攥。
等到沈念安快喝完粥時,他才默默的轉身離去。
房內的沈念安感覺到異樣,猛的朝病房的窗外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疑惑的皺眉。
“剛才好像有人在外面?”沈念安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秦淮遠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瞬,他的目光往外面看了一眼,語氣隨意的說到:“可能是剛才別的病人或醫生護士從門口經過吧……”
“經過?……”沈念安呢喃,那為什麼她剛才會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呢?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她微甩了甩頭,算了,想太多也沒用,不管剛才的人是誰,也不可能是陸林稹吧……
季禾一大早就買了早餐和花趕往醫院來看沈念安,在走過一個轉角時,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還沒等她看清楚,那抹身影就消失在轉角了。
季禾收回視線,也沒把它放在心上,一路尋著門牌號終於找到了沈念安所在的病房。
季禾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秦淮遠拿紙巾替沈念安擦嘴的畫面。
季禾故意握拳放到嘴角輕咳了一下,沈念安看到她進來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倏地轉過臉避開了秦淮遠還要替她擦拭的手。
秦淮遠的動作有一瞬的僵,他挑了挑眉,神態自若的收回手,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現在房裡的季禾。
季禾的眼神曖昧的兩人身上來回掃射,最後嘖嘖出聲,“害~看來我這早餐顯得有點多餘了啊……”
“呵呵……不多餘,你先放那桌上,我一會兒餓了再吃……”沈念安試圖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麼過來那麼早?我記得你不是還有選修課要上麼?”
季禾也不拆穿她,把手裡的早餐擱在一旁的桌子上,在沈念安床邊坐下,“害~我還不是為了看你,選修課而已,那教授也不嚴,偶爾翹一節課沒事。”
季禾說著抬手捏了捏沈念安還有些燙的臉,“念安,姐這麼做,你有沒有感動到痛哭流涕啊——”
沈念安笑著拂掉她的手,調侃道:“拿開你的豬蹄,感動倒是挺感動,但是流鼻涕……那就算了吧。”
秦淮遠看著兩人打鬧說笑的樣子,站起了身,說:“你們先聊,我出去打個開水來。”
季禾看著秦淮遠走出去的背影,一股勁的點頭,抬手摩挲著下巴,看起來有那麼一點……猥瑣……
沈念安看她的表情以為季禾對秦淮遠有意思,笑嘻嘻的,“喂,回神了~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要是是的話我給你倆做個媒人?”
“可別了吧?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上我啊~”
季禾微眯著眼眸,神秘兮兮的,“念安,我看他好像對你有意思啊?要不要考慮一下他?俗話說要走出失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重新找個新歡,更何況我覺得他比那個姓陸的什麼的好多了~”
沈念安緊鎖眉梢,她無奈的笑,“你胡說霸道啥呢,他和我只是朋友而已,我們關係純潔得不得了好不好?”
季禾輕嗤出聲,手指點了點沈念安的腦門,“嘖~你就吊死在一棵樹上吧,沒救了……”
沈念安苦笑了一下,想起陸林稹,眼神漸漸暗淡下來。
“誒誒誒~我就隨口說說而已啊,你別想太多——”
季禾眼看她又要喪氣,立馬轉移話題,“咱不想那些事了,想點別的,比如,等你病好了以後一起去大shopping買買買怎麼樣?”
沈念安笑:“好啊……”
被秦淮遠強行逼迫在醫院修養了三天後,沈念安就出院了。
季禾很守約的,在她剛出院沒幾天,就拉著她出去購物了。
季禾的父親是個名副其實的挖礦土豪,她似乎也遺傳了她父親的土豪氣質,揮金如土。
但凡看到喜歡的就買買買,逛了半圈商場下來,兩人手裡已經提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包。
沈念安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瘋狂的購物過了,以前她和林湘一起的時候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吧,哪會有閒情逸致去逛街購物。
有錢,真的能買到快樂。
沈念安今天,就感受到了花錢的快樂。
雖然瘋狂購物是挺爽,但就是有點累人。
“季禾,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季禾還滿臉興奮好似不知疲憊,沈念安卻扛不住了,不禁在心裡感嘆她的狀態。
“行吧,那邊有家網紅奶茶店,我喝過,挺好喝的,我帶你去嘗一下。”季禾輕車熟路的帶著她走進了一家裝潢還算不錯的奶茶店。
不愧是網紅奶茶店,收銀臺前排了不少人,幾乎要排到門口去。
按沈念安的家世,她從小到大吃的東西都是父母安排好的,就算是在外面跟一群豬朋狗友混的時候,吃東西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餐廳飯館之類的,還真沒怎麼喝過奶茶。
因此她對季禾口中說的網紅奶茶還挺期待的。
她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季禾則去排隊買奶茶。
沈念安坐的這個位置,向窗外看去,對面正是一家裝飾華麗的婚紗店,夢幻一般。
婚紗店的窗戶邊上,展示著幾套不同款式的婚紗,每一套看上去都價格不菲。
沈念安看著其中一套簡約卻不乏高貴的婚紗,慢慢的走了神。
曾經,她幻想過,待她畢業後,她一定要穿著最美的婚紗,做最美的新娘子嫁給他。
而如今不過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想到陸林稹那張冷漠的臉,想起他分手那天跟自己說過的話,眸色就不知不覺中暗淡下去,情緒有些低靡。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念安皺了皺眉,微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透過婚紗店的玻璃,看到了兩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陸林稹今天穿的很正式,依舊是木著一張臉,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宋琳琅試穿婚紗。
即使透過厚重的玻璃,沈念安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宋琳琅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是一個女人發自內心的,幸福無比的笑。
沈念安本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可當她看到這一幕時,還是被刺到了,眼睛漸漸酸澀起來。
她僵硬的轉移視線,不再看他們。
不看,就不會痛了吧……
季禾臉上帶著笑容,好不容易買到兩杯奶茶的她看上去很開心,在沈念安對面坐下,“喏,給你,新鮮出爐的,保證好喝。”
沈念安淺笑著接過,只是她的笑容有那麼一絲乏力。
季禾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問:“念安,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可能是累了吧……”沈念安隨口扯了一個謊。
季禾皺眉,“那我們不逛了,喝完奶茶就回去。”
……
奶茶店對面的婚紗店內…
宋琳琅在服務員羨慕的眼神下笑得滿臉春光,她笑著問自始自終都沒有什麼表情的陸林稹,“阿稹,你看,這套婚紗美不美?”
自從宋琳琅走進這家婚紗店開始,已經試穿了不下十套婚紗了,也漸漸耗盡了陸林稹的耐心。
他不耐煩的道:“你喜歡就好,試穿好了就走吧,別浪費時間。”
宋琳琅知道他在敷衍,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只是心裡有氣無處撒,她只好把從陸林稹那裡受的氣全撒在了身上穿著的婚紗上。
嫌棄埋汰道:“算了,這婚紗的做工看起來這麼粗糙,設計也庸俗,配不上我的氣質,咱們再去別家看看。”
一旁的服務員臉色有些詭異,對於她的大小姐脾氣,暗暗翻了個白眼,“那個,這位小姐,這件婚紗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專門請法國最著名的設計師設計的,全世界僅此這一件……”
“我是上帝還是你是上帝?”宋琳琅自覺被這個服務員羞辱了,有些惱羞成怒的罵,“我說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怎麼,你有意見?”
服務員汗顏,訕訕的開口道歉:“沒意見……是我的錯,對不起……”
宋琳琅這才放過她,轉身看向已經完全不耐煩的陸林稹,嬌聲道:“阿稹,要不,再陪我去下一家吧?我保證是最後一家了……”
說著,她伸手要去抱陸林稹的胳膊,不料被陸林稹側身躲開了。
抓了個空的宋琳琅眼眸深處劃過一抹恨意,面上卻依舊是溫婉甜美的笑容,“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咱們就走。”
宋琳琅即使心有不甘也不能現在表現出來,她下垂的手緊攥了一下,她就不信,陸林稹不能愛上她!
而宋琳琅想不到的是,陸林稹會這般絕情,當她換好衣服出來時,陸林稹已經先她一步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婚紗店,宋琳琅幾近發狂似的尖叫了一聲,鋒利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裡,眼底一片陰冷。
她這個樣子把店裡的服務員嚇了一大跳,各個神色怪異的看著她,嘴裡悄悄議論著。
“看什麼!信不信我讓你們這家破店關門?!”宋琳琅找不到發洩的出口,只好把氣撒在了這些服務員身上。
陸林稹,我不會放過你的!休想——
陸林稹從婚紗店出來後就自己開車回了公寓。
他能忍受著內心的噁心陪宋琳琅逛了這麼久的婚紗店,已經是他的極限。
一進公寓,他便煩躁的扯了扯脖子的領帶,將身上染著宋琳琅噴的香水味道的西裝脫下,換上一套舒服的休閒裝。
陸林稹開啟房間燈,這間還算寬敞的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衣櫃裡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掛著,清一色的男裝。
沈念安做事幹淨利落,她沒有落下任何一件物品,關於她的東西,都被銷燬得一乾二淨。
就連前些日子裡還能隱約聞到她氣息的枕頭,現在也消散了。
空蕩蕩的房間,就好像她從來沒出現過在這裡一樣。
陸林稹眼底劃過一抹痛苦,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心情,走到放書的櫃子邊上。
一塵不染的櫃子上面,靜靜的放著一面相框,相框裡,昏黃的燈光下,映照著一張恬靜而又美好的睡容。
相框裡的女孩安安靜靜的睡著,側臉精緻而絕美,看上去像極了墜落人間的天使。
陸林稹拿起相框,修長骨節分明的五指輕輕的摩挲著照片上的女孩,溫柔得不像樣,那是他在外人面前從未流露過的溫柔姿態。
他深深地凝視著相片中女孩美好的睡容,眼底暗湧著讓人驚心的迷戀。
沈念安,沈念安……
他呢喃,“一定要等我……”
陸林稹找來了工具,將相框表在了大床正中央的牆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好像,牆上掛著的,是婚紗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