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甜甜的,軟軟的(1 / 1)
“你……哪裡都流氓!”沈念安沒頭沒腦的答了一句,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恨不得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果然,陸林稹拉長了語氣,意味深長的一字一句說道:“哦~哪裡都流氓,看來,我對你做過很多年比流氓更流氓的事咯?”
沈念安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要臉’,被他曖昧的語氣弄得一時語塞,只能乾瞪眼睛。
陸林稹勾唇,笑得痞痞的,勾人得很,“流氓也有流氓的原則,既然我對你流氓了這麼多次,總應該對你負責才對。”
“所以,親愛的沈念安小姐,三天期限到了,要不要考慮做我的女朋友?實在不行,做我老婆也行~”
沈念安臉爆紅,“誰要做你老婆啊,自戀!”她起身假裝要去開啟水。
陸林稹知道她是又在逃避他的問題,帶著一絲絲委屈意味忙喊,“安安,你說好了三天給答案的——”
沈念安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極快,她絕對自己再不出去可能就要暴露了。
其實她這兩天裡也想了很多,想起當初他們奇葩又神奇的相遇,想起她追他的那些年做出的荒誕行為,也想起他們這些年間的矛盾、爭吵……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之間已經無形之中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形成了這麼密切的聯絡紐帶。
如果要問她現在還喜不喜歡陸林稹,沈念安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恨過他,卻也是真真實實的還愛著他,不管她再怎麼欺騙自己都無濟於事。
所以,沈念安想,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就當作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他還是背叛她,那她便會放手,永遠不會再回頭。
沈念安輕瞌眼瞼,僵著身體站了好一會兒,久到陸林稹以後她要開口拒絕時,她抬頭,目光深深的,看著陸林稹道:“我當初說過了,一旦你放手了我們之間就不可能再舊情復燃了。”
陸林稹聽完她這話後眼神瞬間暗淡下去,沈念安卻淺笑了一下,話鋒急轉,她說:“所以你想讓我做你的女朋友的話,我們就只能重新開始,至於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就看你的表現了……”
沈念安既不拒絕也不答應,但陸林稹卻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不由會心的笑了。
半個月後,陸林稹總算是可以拆繃帶出院了,出院那天,沈念安因為滿課沒來接他,是陸母來的醫院。
而且在他住院的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陸林稹的爺爺在他住院的第五天就因為知道了他住院的訊息氣急加重了病情,當天夜裡就去世了。
而他也收到了法院對他故意傷人的控告書,傅子俊把他告上了法庭,要求他出院後立即出庭。
宋琳琅在他住院期間來過兩次,只不過都被他無情的趕走了。
自從被他接連兩次趕走之後,心高氣傲的宋大小姐便再也沒來過醫院看望他。
“淮遠,我讓你收集的東西都收集好了?”一出院,陸林稹便給學校那邊的秦淮遠打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答,語氣有些凝重和擔憂,“收集是收集到了,只是阿稹,你真要把這些東西拿到法庭上去?”
“傅子俊他好歹是傅家的次子,這樣一來你不怕徹底得罪了傅家?萬一徹底把傅家激怒了你們陸家也不會好過吧……”
傅家在帝都的地位陸林稹當然知道,要比真正的權勢,陸家其實要屈居於傅家之後的,畢竟傅家還有一個帝都警局的局長。
要真把傅家人惹急了,陸家絕對沒好果子吃。
陸林稹冷哼,“你以為我不把這些公佈於眾傅家就會放過我?放過陸家?
別天真了,傅家早就對陸家的產業虎視眈眈了,他們一直在等的就是一個出手的機會,而這次抓住了機會,他們絕不可能輕易放手。
所以,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是最好的談判籌碼,而他們,也絕對意想不到。”
電話那頭秦淮遠安靜了一會兒,遂讚歎道:“阿稹,有時候覺得你這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難怪念安她不是你的對手,吃的死死的!”
陸林稹但笑不語,抿了抿唇,在秦淮遠的一片感嘆聲中掐斷了通話。
陸母替他辦好出院手續後便笑吟吟的向他走過來,“阿稹啊,手續辦好了,我們回去吧,媽開了車……”
還未等陸母把話說完,陸林稹便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跟你會去了。”
說完,轉身往出口走去,把陸母拋在了身後。
陸母看著自己兒子冷漠的背影一陣心酸哀傷,想邁腿追上去卻又遲疑的久久不敢邁步。
陸林稹出醫院後先是打車去了花店買了一束滿天星,然後再打車去了帝都郊外的一處偏僻的墓園裡。
這天天空陰沉沉的一片,烏雲密佈,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下暴雨。
涼風習習吹過,捲起地上一片的枯葉,給這安靜又寬敞的墓園增添了幾分悲涼。
陸林稹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腳步,他雙膝跪在地上,將手裡的滿天星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面,是一個笑得和藹可掬的老人,老人一身正經的灰色中山裝,襯得他的臉上有了幾分嚴厲的老幹部氣息。
老人那雙枯槁卻格外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陸林稹看,嘴角的那一抹細微的笑容彷彿在為陸林稹的到來而感到欣慰。
陸林稹開了一瓶白酒,對著墓碑前的地梗向斟了三次,隨後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因喝得太急而被嗆到,嗆的眼角溢位了淚花。
他勾唇笑了笑,輕聲的說:“爺爺,是孫兒不孝,沒能讓你如願和宋家小姐訂婚,這三杯酒,就當是孫兒給您賠罪了。”
說完,陸林稹仰頭又灌了一大口,繼續說:“你老在孫兒小時候常常對孫兒訓戒,長大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爺們,所以……”
陸林稹的臉頰因為喝多了白酒已經薰染上一抹淡淡的緋紅,眼底卻是異常的清醒,眼神特別堅定,“孫兒這次要做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漢,努力去追自己喜歡的女人,爺爺肯定怪孫兒的對吧……”
一陣陰風吹過,捲起一地的枯樹葉落到墓碑前,滿天星的包裝塑膠也被這陣風吹得沙沙作響,彷彿是陸老爺子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欣慰的對他作出了回答。
墓碑上,宋老爺子笑得依舊是那麼和藹可親。
陸林稹手裡端著一瓶白酒,一個人對著墓碑自言自語了好一陣,不知不自覺中想起了宋陸老爺子兒時對他的教育,自己陸老爺子對他的好。
眼眶竟不知不覺的溼潤了,只是被涼風一吹,瞬間便化為了粉末消失殆盡。
等到把瓶裡的白酒都喝光後,陸林稹才慢慢站起來,雙腿因為跪太久有一瞬間的發麻,險些再次跪倒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袖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深深的像墓碑鞠了一個躬後才轉身走出墓園。
在之後的兩天裡,陸林稹對宋家和陸家表明了自己不會迎娶宋琳琅的堅決態度,為此陸父還打罵了他一頓。
兩人起了爭執,陸父揚言他要是不娶宋家女兒從此就不再認他這個兒子。
為此,陸林稹徹底搬出了陸家,和陸父的關係僵硬冰冷到了極點。
因為陸林稹這事,陸家算是和宋傅兩家結下了樑子。
聽說他和家裡人決裂的沈念安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她訓他,“陸林稹,你怎麼能這麼衝動呢?!那好歹也是生你養你的人,再怎麼衝動生氣也總不能斷絕關係吧……”
“哦?”
陸林稹微俯下身體靠近她的臉,他盯著她的眸,微瞌的眼眸裡帶著一抹危險,“這麼說來,你是希望我跟別的女人結婚?還是說,你喜歡別的女人睡在我的床上?嗯?”
尾音特意被拉長,帶著不明覺厲的警告意味。
“這倒也是哦……”沈念安憨憨的答了一句,她差點忘了他被逼婚這一件事。
陸林稹近距離觀看,就覺得她傻里傻氣的樣子實在是憨的可愛,尤其是她當她飽滿且好看的紅唇在一張一合時,眸色漸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聽到咽口水聲的沈念安立即就察覺到了危險,抬頭才發現兩人的距離靠得實在是太近了,姿勢還特曖昧。
尤其是他那眼底的眼神,就像是大灰狼看小白兔似的,要把她生吞活剝。
沈念安臉紅脖子粗,想推搡他離自己遠一點,卻發現根本就紋絲不動。
心跳得很快,同時也打亂了她說話的節奏,“你你……你別亂來啊……”
陸林稹薄唇掀起一抹笑,低低的笑聲很酥,像是帶電似的透過她的耳膜,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麻麻的了。
這是沈念安從未見過的陸林稹,簡直要酥進她的心裡去。
他聲音暗啞的說:“怎樣才算亂來?是這樣?”話音剛落,他便迅速在她的額頭上親點了一下,她的臉不爭氣的爆紅了。
陸林稹看著她羞澀的樣子覺得十分有意思,暗啞著聲音又道:“還是這樣的?”
他低頭,蜻蜓點水的在她的紅唇上啄了一口,軟軟的,甜甜的。
陸林稹本來只是想逗弄她輕點一下她的唇便及時收手,卻沒想到沈念安唇上香甜的味道像毒藥似的讓他上癮,突然萬般後悔剛才居然只是輕啄一下了。
沈念安只覺得渾身燥熱,似乎周圍的空氣都不流暢了,猛然用力推開他,懷裡抱著書往上課地點走去,埋頭生著悶氣。
陸林稹追過去,笑著道歉,“好了跟你開玩笑呢,不就不小心親了你兩口嗎,你要是不甘心要不,我給你親回去?”
陸林稹說著還點了點自己的臉頰作勢要湊過去給她親。
沈念安一掌拍開他的臉,悶聲道
開口:“當初說好的要正兒八經的追求的,你現在分明就是違規越界了……”
沈念安不久前和陸林稹立下一個約定,他必須要以正常追女孩子的手段去追求她,不準對她做出任何曖昧超越了情侶間的親密行為來。
結果他還是正兒八經的越距了。
她能不生氣嘛!
意識到她真生氣了的陸某人立馬極為真摯的道歉保證沒有下次了,低垂著腦袋認錯就像個做錯事被大人訓的小破男孩似的。
沈念安突然覺得陸林稹這傢伙是真的變了好多,變得更加幽默風趣了,偶爾還會講兩個笑話,雖然都是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話。
在兩人上樓梯的時候,在轉角處碰到了多日不見的傅子俊。
傅子俊看到他們,臉色立馬就陰沉得好像跟他們有深仇大恨似的。
傅子俊陰鷙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眼,最後將目光輕佻的落到沈念安身上,勾唇笑:“那天沒能把你拐回家實在是太可惜了。”
話說到一半,他的眼神越來越肆意邪晦,說出口的話也越來越粗鄙,“你知道不?那天晚上自從摟上你的細腰那一刻,就在想這具嬌嫩的身軀要是躺在男人身下嬌chuan一定很銷魂吧哈哈……”
粗鄙不堪的語言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陸林稹忍耐力,他眼眶漸漸發紅,突然就衝上去給了傅子俊一拳,直接把傅子俊的嘴唇給打破皮出了血。
傅子俊這次居然出奇的不還手,冷笑著吐了一口血沫,嘲諷道:“陸林稹,你也就這本事了,除了會像瘋狗一樣咬人你還會什麼?真不知道宋琳琅她看上你什麼!”
“你剛在說什麼?!”
沈念安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資訊,微眯著眼眸逼問,“你認識宋琳琅?”
從他剛才的語氣中沈念安可以聽出他應該不但認識宋琳琅,還和宋琳琅的關係似乎不錯。
沈念安心頭突然聯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傅子俊會不會是……
傅子俊面容詭異的微變了變,很難讓人捕捉到,他邪邪的笑,“認識又怎麼?”
他狂妄的態度讓人非常的不爽。沈念安攥了攥拳頭,深撥出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能衝動。
“是不是還想揍我?”傅子俊像是極樂意人去揍他似的唆使著人。
陸林稹和沈念安都隱隱察覺到了他的不正常。
“你到底在玩什麼?!”沈念安低低的吼。
“沒意思~”傅子俊倏地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冷笑著拍了拍手,從樓上走下來一個男人,那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相機,男人畢恭畢敬的將相機遞給傅子俊。